看着路灯下孤独的影子,庄寒第一次感受到没有钱的无力感。
胖子的暴力与钞能力,让他本能地心生恐惧,连电话都不敢和阮青梅联系,怕胖子用其他手段查出他和阮青梅有所交往。
他们只能约定,阮青梅有机会的时候去金店找他联系,有手机而不敢用,小心谨慎到堪比接头。
这种接头方式是阮青梅提出来的,庄寒看到阮青梅愿意通过这种方式和自己交往,开始是兴奋的,但是兴奋后,觉得有点屈辱。
他蹲在路灯下抽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腿都蹲麻了,方才起身。
腿太麻了,他扶着路灯杆子缓了好一会,方才慢慢走回旅馆,
盖上那有着阮青梅体香的被子,经过一夜辛劳的他,还是慢慢睡着了。
他睡着了,阮青梅却没有办法入睡,阮青梅进家门的时候,看到了胖子。
胖子说好的通宵,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
胖子也是刚进家门,发现阮青梅不在家,诧异之余正准备给阮青梅打电话,
阮青梅看到胖子正举着电话,一刹那间,后悔得要死,
她不该这个时候回来,如果不回来,她还可以撒谎,说住在阮四月那里了,或者干脆说住在出租屋,只要有时间差,一切都还可以周全。
如今怎么办?毕竟,不管是住在阮四月那里,还是住在自己的出租屋,都不太可能大早上五点多悄悄回来。
“青梅,你怎么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怎么回事?”
胖子看到阮青梅,放下了正准备打电话的手机。
阮青梅看到他走路也有点不稳,眼神也有点迷离,心下有点侥幸,看样子他醉得不轻,也许还可以打个马虎眼。
阮青梅放下包,上前扶起胖子,关切地问,
“怎么喝得这么多?哎呀,快来躺下。”
根本没有走到床上,胖子就躺倒了,阮青梅根本扯不动他,看他倒在地板呼呼噜噜地睡着了,
去拿个毛毯给他盖上,地板太凉,阮青梅就想把毛毯塞在他身上垫着,拼命的推着胖子翻滚,终于给胖子铺好盖好,枕头也枕上。
阮青梅累得气喘吁吁。
虽然累得直喘,但阮青梅心下却缓缓舒了一口气,还好,胖子看来醉得不轻,这谎言,好好编一下,应该不难敷衍过去。
她迅速地给阮四月发了消息,如果万一胖子找她求证,就说在她那里过夜,结果因为她那边隔壁夫妻打架吵闹睡不着,凌晨就回来了。
阮四月应该在睡觉,没有回消息,直到阮四月醒来了,看到消息,方才回来消息,什么也没有说,只有两个字“好的”。
阮青梅删除了和阮四月的消息记录。
心里终于踏实了许多。
但是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点睡意也没有。
胖子醒来的时候,看到阮青梅正坐在床沿换衣服,一时之间,有点懵,他脑子里有一个记忆,他回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黑洞洞地的一个灯都没有开,怎么,阮青梅正在穿着睡衣换外套呢?
“青梅,你,你在家啊?”
胖子似乎脑子疼痛,依然有点懵懵的,根本搞不清那记忆是真实的还是做梦。
“嗯?”阮青梅没有正面回应。
胖子伸出一只胖手搓了搓了睡眼惺忪的脸,用手指抠出了两索眼屎,直接抹在了床头柜的腿上,阮青梅忙拿 上纸巾去擦,
“你乱抹什么,你抹到哪里去了?”
胖子坐了起来,“我怎么在地上睡啊?”
“你说呢,你醉成那样,又这么重,我想把你弄床上,都弄不动。”
“媳妇,我昨晚喝醉了,对不住啊,”
胖子一边起来一边收拾地上了东西,人也清醒了很多,一边收拾一边说,
“媳妇,我做恶梦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家,当时我吓一跳,媳妇,我还以为你跟别的男人跑了呢?”
阮青梅的身子一挺,不知道胖子接下会说什么话,她没有敢随意接话,好在胖子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胖子起床上班后,阮青梅请假,胖子当然宠溺地应允了,阮青梅如今在饭店就是一个类似老板娘般的存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阮青梅这边终于平稳地度过一场感情危机,而阮四月那边却有了新的麻烦。
阮四月一早接到阮青梅的短信后,心里明白阮青梅的事,心里面虽然对阮青梅的行为很不赞许,但也无可如何。
正常准备去上班,没想到,又接到了栗丽丽的信息。
“四月,你今天能请假半天在家里等我吗?”
阮四月眉头一皱,好不容易把栗丽丽送走,不用再担心她在家里给自己惹麻烦,怎么这会子又要来,
她明明已经给够栗丽丽过渡期的生活费的。
栗丽丽去了市区的工厂,是包吃包住的,日常也真花不了多少钱,看她的语气,貌似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有求于自己。
阮四月忍着心里烦躁,给栗丽丽回了两个字,
“啥事。”
短短的回信语气有点冷漠。
栗丽丽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连新手机都因为她摔坏了,没有人赔自己一分钱。
阮四月有点后悔了,也许压根不该参与栗丽丽的生活。
栗丽丽不是阮青梅,她们之间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
“见面再说,你请半天假等我,我马上去坐车找你。”
阮四月不知道栗丽丽要干什么,但是她这样说,自己却不能置之不理,她干脆打了电话过去,
“丽丽什么事,要是没有大事,你就去工厂里门口打我电话,我出来就行。”
栗丽丽似乎难以启齿,
“我,我还是见面和你说吧。你就请一下假请我好吗?”
阮四月无语了,但是,也不好做得决绝,只能在家里等着栗丽丽。
栗丽丽的到的时候,阮四月吓了一跳,栗丽丽的双眼肿得桃子一样,头发也凌乱不堪。
“丽丽,你这是怎么了?”
阮四月心情烦躁,没有听出她电话里那沙沙的哑声。
栗丽丽人还没有进门,一看到阮四月开门,“扑通”一下给阮四月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