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仍留在天玄宗。自掌握御风之术后,她勤勉修炼,一心向着化神修士应有的境界迈进。法术于她而言,并不困难。凭借过目不忘的天赋,无论是繁杂的口诀手诀、拗口的咒语,还是精妙的身眼手法意,她皆能迅速领悟并熟练运用。加之本身化神修为的深厚底蕴,施展法术时威力惊人,令人侧目。虽说如今局势平稳,不能再随意动武,但法术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依旧未曾有丝毫懈怠,坚持练习。
然而,剑术却是她修路上的短板。深知此道没有捷径可走,唯有下苦功夫勤学苦练。唯有熟能生巧,百炼成钢,师父说:要想在剑术上有所造诣,必须博采众长。只有将诸多剑法的精髓融会贯通,才能达到心剑合一、人剑相融的至高境界,让手中之剑成为自己随心而动的延伸,挥洒出剑术中的无上风采 。
云清站在天玄宗的演武场,微风拂过,发丝轻扬。她手持长剑,口中念念有词:“雷动九霄意先行,心纳雷霆念空灵。剑引雷光破万难,身随雷影速如星。力聚剑端惊雷绽,横扫千军天地惊。雷威赫赫镇乾坤,剑出无悔九霄鸣。”这便是天玄宗内唯有化神期以上修士才有资格修炼的“雷动九霄”剑法,只有步入化神境界,拥有雄浑灵力,才能够引动剑中的雷霆之力。
这是云清第一次练习这套剑法,难免有些生疏。起手式“初雷惊蛰”,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将灵力缓缓注入剑身,手腕翻转,长剑斜刺而出。尽管雷光只是星星点点地闪烁,剑速也不算快,但好歹有了个像样的开头。
紧接着,她想要施展“奔雷裂空”,可步伐有些凌乱,挥剑时力量也没把控好,剑招的连贯性差了些。她微微皱眉,迅速调整状态,稳住身形,再次挥剑。这次,剑风稍显凌厉,雷光也比之前明亮了些许 ,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
在天玄宗那古色古香的庭院里,静谧的氛围被一阵脚步声悄然打破。晋宴风匆匆赶来,身上还穿着拍摄年初宣传写真时的服装。笔挺的灰色西服搭配黑色西裤,脚下的黑皮鞋锃亮,透着几分利落干练。里面那件真丝深蓝色衬衣,质地柔软,恰到好处地衬出他独特的气质。头发被整齐地梳到脑后,露出他那犹如精心雕琢般的五官,眉形浓淡恰到好处,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柔,高挺的鼻梁下,是厚薄适中的唇,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他双手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娇艳的花朵足有99朵,被精心包装在带有银色暗纹的蓝色厚纸里,系着的蓝色蝴蝶结精致优雅,还点缀着闪烁的银丝线,熠熠生辉。
云清身着浅蓝色运动套装,为了练剑,她已经许久没穿心爱的牛仔裤了。其实,她早就感应到晋宴风的气息,可一心想要把手中这一式练完,便没有分心。这时,晋宴风喊了声:“宝宝!” 云清偏头望去,一眼就看到那一大束绚丽夺目的鲜花,心中一动,手中的冰清剑瞬间被收入储物戒指。
晋宴风大步走到她身前,云清接过花,眼中满是惊喜,忍不住赞叹:“哇!好漂亮啊……宝宝,这花真好看。” 晋宴风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情人节快乐。” 庭院里,花香与爱意交织,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
“云清,吃饭啦。”许明芳的声音远远传来,透着几分亲切与温和。她一眼瞧见儿子又回来了,目光落在晋宴风单薄的穿着上,不禁关切道:“晋宴风,你穿得太少啦,赶紧都过来吃饭。”
“好的,夫人,这就来!”云清脆生生地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快。
“没事的,我不怕冷,吃饭吧,我也饿坏了。”晋宴风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牵起云清的手,两人并肩朝着许明芳走去。
许明芳的视线落在云清手中那一大束娇艳的蓝色妖姬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餐厅走去。
云清小心翼翼地捧着花,快步走向回廊。晋宴风见状,连忙快走几步,拿起回廊边云清之前脱下的羽绒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动作温柔又体贴。随后,这对师徒紧跟在许明芳身后,往餐厅而去,暖融融的氛围在他们之间流淌 。
情人节的中午,暖阳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在桌面上。王佳佳和高中同学丰露露相对而坐,面前的咖啡杯里升腾着袅袅热气。王佳佳在乡村教学,家却在县城,过年没法留在学校,便赶回了老家。丰露露离异后,唯一的儿子跟着前夫,所以这两个单身的女人才有闲暇相聚于此,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咖啡店的对面,正是娇兰佳人美容院。王佳佳选在这里,心思有些难以捉摸。难道是还想着能偶遇吕至?可那是他老婆的店,又不是他的。吕至在县公安局当辅警,今天想必已经上班了。
突然,丰露露激动地拍着玻璃窗,喊道:“诶?佳佳?那不是吕至他老婆吗?怎么和别人在一起?”
王佳佳自然也看到了,她生性沉默内敛,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皱起秀眉,静静地看着吕至的老婆亲昵地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上了车,那亲密的姿态显然不像是普通朋友。
“哈哈,吕至被绿了。”丰露露忍不住嘲笑起来。
这话却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痛了王佳佳的心。她打开手机,手指急切地在屏幕上滑动,试图从吕至的朋友圈里找到一丝线索,然而朋友圈里一片沉寂,最后一条动态还是三年前发的——“花无百样红,人无再少年” 。
王佳佳的行事风格向来出人意料。尽管没有拍下照片,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发了条微信过去:“我看到你老婆搂着别的男人上车了。”
直到王佳佳和丰露露开始用餐,这家县城的西餐厅既能提供咖啡、牛排,也有米饭。这时,吕至的回复才姗姗来迟:“离了” 。
王佳佳秀眉紧拧,心中满是委屈与不解。他离婚了竟然都不告诉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直……一直单身吗?这简单的两个字,恰似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王佳佳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
饭后,王佳佳和丰露露一同前往商场买衣服。此时正值换季,冬季的衣服都在打折促销,不少人想着年底舍不得买的现在买来留着明年冬天穿,可王佳佳却心不在焉。她心里一直想着吕至,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手机给吕至回复微信。
王佳佳:“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许是正好赶上休息时间,吕至回复得很快。
吕至:“又不是什么好事。”
王佳佳忍不住腹诽,好事也没见你告诉我啊。
王佳佳:“那你打算怎么办?孩子呢?”
吕至:“大的跟我。”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打算找个人帮我带孩子,你愿意不?”
看到这条消息,王佳佳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你有没有情商?你这样说谁会愿意?”
吕至的回复简单又直接:“不愿意就算了。”
这话堵得王佳佳心里一阵火起,气愤难当。可王佳佳毕竟不是一般人,纵使内心翻江倒海,她依旧面无表情地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个字:“行”。
吕至的消息很快传来:“我六点下班,你过来。” 紧接着,又追加了一条,“一起吃饭。”
王佳佳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复了一个简洁的“嗯” 。收起手机后,她瞬间来了兴致,陪着丰露露穿梭在各个服装店中。店里的衣服价格高得离谱,在这个小县城,大多数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三千,可一件冬天的外套,网上只需几百块,实体店却标价两三千,店员还坚称网上和实体店的品质不一样。王佳佳一边心不在焉地挑选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等丰露露买好衣服,王佳佳借口有事,和她分开了。她独自走进男装店,脑海中浮现出吕至的模样,按照他以前的尺码,又特意加大了一码,精心挑选了一件羊毛衫、一件夹克和一条休闲裤,结账时花了三千多块钱。十年前,吕至提出分手,自那之后两人便再没见过面。那些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王佳佳购物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她回想起自己14岁情窦初开时就喜欢上了吕至,从大二开始,两人在一起度过了八年的时光,没想到他说分手就分手,还迅速和别人结了婚。王佳佳一直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前妻开始有来往的,吕至就像个闷葫芦,从来都不肯说,她根本无从知晓他的想法 。
县城不大,今天王佳佳特意精心收拾了一番才出门,化了个淡妆。她今年35岁,长相虽普通,但皮肤白皙,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冬装。想到吕至的大儿子已经九岁,正在上四年级,王佳佳觉得买个平板电脑给孩子学习正合适,设置成青少年模式,也不用担心孩子玩物丧志。
科想品牌专营店有三个宽敞的门面,十分显眼。王佳佳提着两个购物袋走了进去,沿着玻璃展示柜慢慢踱步,仔细地看着每一款平板电脑。一番挑选后,她选定了一款价值三千多的,又顺带买了配套的保护壳。卖场贴心地赠送了一张贴膜,王佳佳便让店员帮忙贴好,这才满意地离开 。
五点四十,冬日的寒风带着丝丝冷意。王佳佳提着给吕至和孩子买的东西,步行到县公安局门口,静静地站在路边的树下等待。半个小时过去了,一辆黑色电瓶车终于缓缓驶出,骑车的正是吕至。岁月从不偏袒任何人,或许是因为工作的缘故,他的皮肤比以前黑了许多,整个人也透着一股沧桑感。但35岁的他,五官依旧俊朗,在人群中十分出众。身高178的他,不但没有发福走样,反而比以前更加健壮,身上那身辅警制服更添了几分英气 。
吕至将电瓶车稳稳地停在路边,王佳佳的目光自他出现便紧紧跟随。吕至本就不爱笑,如今经历了离婚的波折,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朝着王佳佳的方向走来,声音沉稳有力:“王佳佳,你饿不饿?”
王佳佳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回应:“还好。”
“走吧,我饿了。”说着,吕至自然地伸手接过王佳佳手里的袋子,又说道:“就在这里吃。”
吕至带着王佳佳走进一家快餐店,点了两份加鸡腿的套餐,每份18元。王佳佳看着这简单的安排,没有多说什么。久别重逢的场景,没有想象中的热烈,反而格外平淡。快餐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嘈杂的环境并不适合好好交谈。王佳佳放在脚边的袋子还被匆匆路过的行人碰倒了,吕至也没吭声,只顾埋头吃饭,速度很快,还时不时催促王佳佳:“快点吃。”
王佳佳心里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赶着去投胎。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便吃完了饭,一同走出快餐店,来到吕至的电瓶车旁。吕至随手将袋子往踏板上一放,问道:“这都是给我买的?”王佳佳轻轻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吕至便急切地催促她快上车,那模样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急事在催着他。王佳佳满心无奈,暗暗腹诽:“催催催,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她提起衣服下摆,侧身斜坐在后座。吕至见状,眉头一皱,说道:“这样不安全,正着坐。”王佳佳只好又下车,重新调整姿势坐好。
吕至发动电瓶车,穿梭在县城熙攘的马路上。风呼呼地吹过,吹乱了王佳佳的头发。不一会儿,车停稳了,吕至迅速脱下身上的辅警制服,拿起王佳佳买的夹克换上,随后提着袋子,不由分说地拉着王佳佳走进宾馆大门。王佳佳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一阵无语。两人重逢后还没说上十句话,就来到酒店,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可感情的事就是这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王佳佳虽满心委屈,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进去 。
吕至大步迈向房间,王佳佳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急促的步伐。进入房间后,吕至刷卡开门,紧接着将房卡插入取电槽,“咔哒”一声,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他随手把装着新衣服的袋子搁置在桌上,径直走向窗户,迅速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和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王佳佳站在原地,满心都是困惑与不知所措,连质问的话语都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保持沉默。此时的房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拉好窗帘的吕至,缓缓转过身,声音低哑,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王佳佳,你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常年锻炼而精壮的身材。
王佳佳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不断默念着:“都不是小女孩了,心放宽,别计较。”随后,她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吕至走去,柔声道:“你这么急干嘛?刚吃了饭,休息一下嘛?” 吕至没有回应,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缓缓将她羽绒服的拉链从上拉到下,那嘟起嘴唇的模样,让王佳佳恍惚间看到了他们年轻时的影子,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片刻后,两人缩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吕至向来不喜欢接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滚烫的手掌轻轻抚上王佳佳的脸庞,随后便急切而又温柔地覆上她娇小的身子。如愿以偿的他似乎心情大好,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王佳佳的耳畔,开始低声说着一些让人脸红的话语,那些话语就像一把把小火苗,轻轻舔舐着王佳佳的心尖。王佳佳在这方面向来有些冷淡,可吕至总能用他独特的方式,让她原本冰封的心渐渐融化。他的抚摸,他的声音都像是带着神奇的魔力,让王佳佳不由自主地沉沦 。
一个小时后,吕至微微喘着粗气,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凝视着王佳佳的眼睛,认真而又坚定地说:“明天就去领证,你去不去?”
王佳佳听着吕至的领证提议,内心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轻声应道:“好啊。”话落,她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关切,还想再说些什么,犹豫片刻后,轻声问道:“你最近好不好?”
吕至却好似不想触及这个话题,直接回道:“睡觉,上班累死了,等醒了我再伺候你。” 王佳佳一听,满心无奈,忍不住腹诽:“到底谁伺候谁啊?”
然而,还没等吕至睡醒,王佳佳枕着他的手臂率先进入了梦乡。今天她穿着高跟鞋逛了一整天,确实疲惫不堪,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吕至看着身旁熟睡的王佳佳,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他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世上,不要彩礼,不嫌弃自己没房没车工资低,还愿意和自己领证、给自己带孩子的,也就只有王佳佳这个傻女人了吧!两行清泪悄然从他眼角的细纹处滑落。随即,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事都藏进了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