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后的第一天,晋宴风便正式踏入了《烽烟四起》的剧组,开启了他的电影拍摄之旅。这可是他首部参演的电影,而且还是抗战题材,意义非凡。然而,拍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由于他天生肤质白皙,很难被晒黑,为了契合角色肤色,每天拍戏前都得涂上厚重的掩盖肤色的涂料。那涂料涂在脸上、身上,又闷又难受,可即便如此,晋宴风也毫无怨言,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之中,认真对待每一场戏。
很快就到了星期六,吕至夫妻的乔迁酒在嘉润宴会中心盛大举行。宴会开始前,亲戚们纷纷来到他们的新家参观,按照习俗“认门”。王佳佳家中的亲戚也都悉数到场,王妈妈看着吕至,眼中满是满意,越看这个女婿越欢喜。新家的装修温馨又不失格调,养眼的色彩搭配、精致的软装布置,处处都透露着主人家的品味。亲戚们在各个房间穿梭,不住地连连点头,对新家赞不绝口。
宴会期间,大家欢声笑语不断,共同分享着这份乔迁的喜悦。等到宴会结束后,吕至和王佳佳清点收到的红包,有六千多,人情往来嘛,以后都要还回去的。
一直请不到假,要怎么去省城提取公积金呢?吕至心里的恼火就像被浇了油的火苗,蹭蹭往上蹿。一想到付琛,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专门折磨人。平日里,各种脏活累活一股脑全丢给他。前段时间,辖区内一处老旧下水道发生堵塞,污水四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付琛直接点名让吕至去协助清理,吕至在齐膝深的污水里一泡就是好几个小时,身上沾满了秽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被熏晕过去。
不仅如此,加班更是家常便饭。每次排班,付琛总是把吕至安排在最晚的班次,别人都能按时下班休息,吕至却还得在岗位上坚守。更过分的是,每当吕至提出请假,换班,付琛总会以各种理由驳回,不是说警力不足,就是说任务紧急。只要有任务,付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至,不管是深夜还是节假日,一个电话就得让吕至立刻回到岗位。
4月20日,是小女儿张星羽的生日。往年碰上这日子,吕至总能和同事换班,去给女儿庆生。自从离婚闹得不愉快后,两人势如水火。除了女儿生日这天会告知吕至地点,其他时间,吕至给她发信息问女儿情况都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如今女儿都这么大了,吕至甚至连她在哪所学校上学都不清楚,满心都是无奈与愧疚。
偏偏这个星期,吕至排的是晚班。此刻,他正在曲乐乡小学教师食堂吃饭,12点左右,手机屏幕亮起,是张禾发来的微信:“步步高三楼夏日玛丽西餐厅,晚7点前。”
吕至无奈地叹了口气,快速回复:“最近忙,换不了班,帮我和女儿说一下。”
张禾的回复简短又强硬:“不行,我要看儿子。”
吕至赶忙解释:“我又没拦着你看儿子。”
张禾不依不饶:“你家我不想去,你把洞庭送过来。不然以后星羽生日你也都别来了!”
吕至权衡一番,只好妥协:“会送他来。”
吕至收起手机,偏头轻声向王佳佳交代:“今天小的生日,你送洞庭过去陪他妹妹过生日,就在步步高三楼西餐厅,我等下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王佳佳温柔地点点头,询问道:“喔,好的,要买什么礼物?”
吕至思索片刻:“你看着买吧。”
下午四点,吕洞庭放学后,母子俩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前往外面马路上坐大巴车去县城。王佳佳精心挑选了一部手机作为礼物送给张星羽,还把新家网络的副卡插进了新手机里,主卡是在她自己这儿。她社交圈子窄,号码换了影响不大,而吕至工作时老是要接单位电话,离不开原来的号码。路上,王佳佳细心叮嘱吕洞庭:“你要加上妹妹的微信,以后你和爸爸想她了,就可以给她发信息。记住,手机是爸爸送的。”
母子俩抵达夏日玛丽西餐厅门口,王佳佳再次不放心地嘱咐:“儿子,别把自己手机丢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密码是爸爸的生日,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看着吕洞庭走进餐厅,王佳佳坐在门口的等待区,本想拿出手机码字,可又担心儿子出来时自己没注意,儿子丢了就麻烦了,于是又把手机收了起来,耐心地等待着。
此时,餐厅里,张禾和男朋友向袁明坐在一起,对面是穿着春装公主裙的七岁张星羽,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还能隐隐看出几分吕至的影子。吕洞庭走进餐厅后四处寻找,张禾一眼就看到了一年没见的大儿子,激动地大声喊道:“洞庭!妈妈在这里!”
吕洞庭闻声转过头,提着新手机快步走了过去,坐到妹妹身边,笑着说:“妹妹,生日快乐。”
张星羽轻声“嗯”了一声,脆生生地喊了句:“哥哥。”
吕洞庭把手机递给张星羽:“妹妹,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手机。”
张星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张禾开始询问吕洞庭最近的生活和学习情况,吕洞庭乖巧地一一作答。
张星羽兴奋地开启手机,注册了个人手机账户:“哥,这里面有卡诶?”
吕洞庭点头,认真地说:“嗯,是我家里的副卡,以后你都不用交话费,你给我打电话也是免费的。”
张禾看着吕洞庭身上的衣服,酸溜溜地问:“你身上衣服是谁给你买的?”她自己平时都不舍得给张星羽买这么贵的童装,觉得孩子长得快,衣服穿不了多久就小了,太浪费钱。
吕洞庭如实回答:“是我妈买的。”
张禾眉头一皱,语气满是不屑:“你爸再婚了?看来又找了个富婆,你爸也就这点本事!”
吕洞庭心里委屈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岔开话题,对张星羽说:“妹妹,我们加微信吧,以后还可以打视频。”
张星羽乖巧地点点头,开始注册微信号。
这时,牛排端上来了,掀开盖子,铁板上的牛排滋滋啦啦作响,可这热闹的声音,却丝毫掩盖不了张禾心中的怒气。她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过来的?你爸把你送到门口就走了?”
吕洞庭小声说:“我妈在门口等我。”
张禾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张口你妈你妈,我才是你妈。”
向袁明赶忙打圆场:“诶?别对孩子这么凶,你是亲妈她是后妈,怎么能和你比呢?”
张禾气呼呼地透过玻璃往外面望去,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穿着牛仔外套坐在等待区的背影。
吕洞庭和张星羽顺利加上微信,又互相存好号码,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手机不能玩久了啊,妹妹。”
张禾看着那部手机,心里一阵窝火。她认得,这手机是科想的最新款,售价要元。哼,看来吕至是真有钱了,不然哪买得起这么好的手机,肯定是傍上富婆了。
张禾强压着怒火,说道:“先吃牛排吧。”
两个孩子点点头,开心地开始吃牛排。后面大家一起点了生日蜡烛,吃了生日蛋糕,这场生日宴也算圆满结束。
向袁明去结账,张禾带着两个孩子走到门口等待区王佳佳的面前。王佳佳看到吕洞庭出来,又看到张禾带着他们走来,连忙站起身,礼貌地微微点头:“你好。”
张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原来是你?王佳佳?”
王佳佳一脸疑惑,眨了眨眼:“什么?你认识我?”
张禾冷哼一声:“当然认识了,我和吕至在一起的时候,你送他到路口,我车就停在对面等他。”
王佳佳秀眉不经意蹙起,心里一痛还是说:“别……孩子在呢,我先带吕洞庭回去了。再见……”
张禾哪肯轻易放过,得理不饶人地说:“你又和吕至在一起了?那你应该不知道我和他结婚之前就好了三年吧,怀了吕洞庭才结的婚。”
王佳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拉起吕洞庭的小手。吕洞庭察觉到妈妈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但还是懂事地拉着王佳佳说:“走吧,老妈。”
王佳佳朝着张星羽挥挥手,声音有些颤抖:“再见……”
然后牵着吕洞庭下楼梯,从步步高广场走路回公安局。母子俩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家,一路上,王佳佳一言不发,吕洞庭心里满是不安。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四十多了,王佳佳让吕洞庭赶紧去洗澡睡觉,连平时检查吕洞庭有没有带手机平板去睡觉的工作都忘了。
随着吕洞庭房门关闭,王佳佳回到主卧,在黑暗中,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吕洞庭房里,吕洞庭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开启给爸爸发语音:“爸爸,今天我亲妈和妈妈说,妈妈送你到路口她就在车里等,还说结婚之前好了三年,怀了我才结婚……后面……”
“后面妈妈就不对劲了,她的手一直在抖,回家路上也不和我说话。”
吕洞庭发完信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小脸紧绷着,带着满心的担忧入睡了。
身为辅警的吕至,此刻满心无奈与愤懑,正站在城郊那片令人作呕的垃圾堆前。这本不该是他的工作,可中队长付琛为了刁难他,竟安排他来处理这棘手又脏累的活儿。原来,城郊的垃圾处理厂近期频繁发生纠纷,一些拾荒者为争抢垃圾里的可回收物时常大打出手,现场混乱不堪,治安问题频发。付琛便以警力不足为由,指派吕至前往维持秩序,并协助清理现场 。
眼前的垃圾堆如同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小山,各种生活垃圾、工业废料混杂在一起。腐烂的食物渗出黑褐色的汁水,与污水交融,形成一片片浑浊的泥沼;破旧的衣物、废弃的家具七零八落,随意地堆叠着;成群的苍蝇嗡嗡乱飞,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肆意盘旋,时不时还往人脸上扑来。路灯照明也不好,昏暗中那股腐臭气味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 。
吕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踏入这片垃圾区域。他每走一步,脚下都软绵绵的,像是随时会陷进去。没过多久,他那双由老婆精心挑选购买、价值几千块钱的好皮鞋,就遭了殃。鞋面上沾满了又黑又黏的污水,皮革被垃圾中的尖锐物划破一道道口子,原本锃亮的光泽早已消失不见,变得面目全非。看着这双毁了的皮鞋,吕至再也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草!”心中对付琛的怨恨又添了几分,可在这困境中,他却一时找不到挣脱的办法,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继续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艰难作业 。
就在吕至被这堆恶臭垃圾和糟心工作折磨得几近崩溃时,手机微信提示音骤然响起。他动作一滞,下意识地以为是中队长付琛又发来什么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心里一阵厌烦。但又抱着万一有紧急公务的想法,他快步将手中沾满秽物的铁锹往旁边一插,也顾不上满手的污渍,匆匆掏出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是儿子吕洞庭发来的信息,吕至微微一怔,随即点开语音。听完语音内容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无名怒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草!今天真不该让王佳佳送儿子去的,张禾那个贱人!”他在心里狠狠咒骂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急切地查看手机,却发现没有王佳佳发来的任何信息。刹那间,不安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疼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肆意啃噬着他的内心。王佳佳现在知道了他在和她交往期间就与张禾在一起,甚至还让张禾怀上了吕洞庭,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会不会……离开他?这个念头一起来,吕至只觉得心痛的要死,他低咒“妈的!要死了……”
吕至俊眉紧紧拧在一起,面色沉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机械地继续清理着面前这座似乎永远也清理不完的垃圾堆,可此刻的他,再也无心顾忌脚下那双被垃圾毁得不成样子的皮鞋。
周围依旧是垃圾散发的刺鼻恶臭,苍蝇在头顶嗡嗡乱飞,可吕至已然浑然不觉。他满心都被即将失去王佳佳的恐惧填满,几滴热泪溅落在污水上,吕至俊眉拧的更紧了。
王佳佳那边毫无动静,一条质问的信息也没有发来。这诡异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每一秒的安静都在加剧吕至内心的慌乱,让他的心悬在了嗓子眼,慌得厉害,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在这忐忑中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
凌晨三点半,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吕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踩着那双湿透了一整晚、散发着异味的皮鞋回到家中。他轻轻转动钥匙打开家门,屋内漆黑一片,安静得有些压抑。他打开玄关的灯,灯光昏黄,在鞋柜前缓缓蹲下,动作迟缓地将鞋袜一一脱下。
以往,只要他开门的声响传来,王佳佳总会第一时间从房间里迎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嘴里轻声嗔怪他回来得太晚,然后转身去给他打热水洗脚。可此刻,屋内毫无动静,没有那熟悉的身影,也没有那温暖的问候,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吕至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心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不禁微微喘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狠狠攥紧他的心脏。
他站起身,将那套沾满污垢、臭烘烘的制服脱下,随手丢进脏衣篓,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单衣,赤着脚走进客厅,在沙发上缓缓坐下抽烟。客厅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憋闷难耐。于是,他拿起烟灰缸,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小院里。
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寒意,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寂静的夜里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知道,王佳佳肯定醒着,说不定卧室的门已经反锁了。想到这里,他的心猛地一沉,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觉得这段感情或许又要走到尽头了。
就在这时,寂静的夜里,门锁旋动的声音格外清晰,在他耳边炸响。吕至低垂着头,没有抬眼,他已经听见开门的声音了。紧接着,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那结实的身躯忍不住微微发颤。
“怎么在这里?晚上还是有点冷,怎么只穿一件衣服?”王佳佳的声音传来,轻柔却又透着几分生硬,和平日里的亲昵截然不同,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他“老公”。尽管话语里还带着关心,但那刻意的疏离感却让吕至的心猛地一揪。吕至沉默不语,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内心的痛苦一并熄灭。
王佳佳这才注意到他没穿鞋,急忙说道:“你怎么不穿鞋?快去洗个热水澡。”吕至闭上眼睛,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摆出一副冷漠的姿态,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王佳佳转身离去,那一刻,吕至只觉得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眼眶酸涩难忍。他急忙转过身,用衣袖匆匆擦掉夺眶而出的泪水,倔强地撅起嘴,咬紧牙关,努力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不一会儿,王佳佳拿着一双洗澡用的凉拖鞋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快穿上,我看门口皮鞋都湿透了,快起来去洗澡吧。”吕至吸了吸鼻子,冷得都流出了清鼻涕,可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继续冷暴力对待王佳佳。
王佳佳无奈,只好把拖鞋放在他脚边,蹲下身,亲自给他穿上,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说道:“怎么回事呀?你还有理了?我哄了这么久,不搭理我?到底是谁做错了事?”吕至依旧一言不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佳佳叹了口气,温柔劝道:“快点进来,外面真的冷。”说着,她伸手去拉吕至起来,没想到吕至却突然用力推开她的手,这一下举动,让王佳佳又惊又气。王佳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本就哭累了,吕至这样的态度更是让她伤心欲绝。她板起小脸,冷冷说道:“那你在这里吧,我去睡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吕至的内心,几乎把他的内心抽成真空。他猛地站起身,咬牙道:“你给我洗。”王佳佳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满是无奈和委屈,但还是强忍着情绪,拉起吕至的手往客厅走,轻声说道:“嗯,那你进来吧,我给你洗。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会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王佳佳扣上推拉门的锁,吕至却得寸进尺,像个任性的孩子般说道:“那你叫老公。”王佳佳一边拉着他往主卧走,一边嘟囔道:“叫你个头,渣男!”吕至听了,胸脯剧烈起伏,显然开始生气了。王佳佳实在无奈,只能叹着气,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嘴里不停念叨着:“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老公老公老公,可以了吧,洗澡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却也有着无尽的包容 。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弥漫,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花洒的水流如细密的珠帘,洒落在两人身上,交织出如梦似幻的场景。时间仿若在此刻失去了意义,一个多小时悄然流逝,直到浴室门缓缓打开,夫妻俩才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王佳佳的脸颊绯红如霞,微微肿胀的嘴唇,仿佛诉说着刚刚的热烈与缠绵。脖子上,以及纯棉睡衣敞开的领口处,布满了密密麻麻暧昧的痕迹,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玫瑰,娇艳而夺目。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与羞涩,脚步略显踉跄,像是还未从方才的激情中完全回过神来。
吕至身着黑色的冰丝睡衣,面料光滑,上面精致的暗纹在柔和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神秘星辰。他神色平静,步履沉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仿佛今日那些糟心的事儿从未发生过,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扰乱他此刻的惬意。
王佳佳头上随意地包着一条毛巾,湿漉漉的发丝从毛巾边缘垂下,几缕碎发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她有些恍惚地走向主卫,脚步虚浮,打开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回响,暖风吹干了她的发丝,也似乎在一点点抚平她内心的波澜。
吕至躺回自己温暖的被窝,惬意地舒展着身体,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他在心里暗自想着:“张禾,你个贱人,永远也想不到我老婆有多爱我。”脑海中闪过张禾那张脸,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本想拿出手机发个信息好好骂她一顿,可一想到可爱的小女儿,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下来,最终还是作罢。
忙碌疲惫了一整天,此刻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柔软舒适的被窝如同温暖的怀抱,将他轻轻包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不一会儿,他便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等王佳佳吹干头发,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时,吕至已经陷入了甜美的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王佳佳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她轻轻伸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心翼翼地盖好,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随后,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喃喃自语道:“可能是洗了热水澡的缘故,应该没有感冒吧?唉,肯定是前世欠你的。”
说完,她轻轻关上床头的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和谐的安眠曲,陪伴着他们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