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过身,正准备默然离开,这时,那位流浪汉大爷突然开口问道:“纪老板,您要来吃点东西吗?”
纪若安愣住了,她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众人关切的目光,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不用了。”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再次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她的视线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身体摇摇欲坠。流浪汉大爷立刻上前扶住了她:“您要不要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纪若安感到全身无力,身体多处都在隐隐作痛,她脸色苍白,显然情况不妙。
众人见状,立刻将她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纪若安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虽然险胜赵又渊,但也身受重伤,如果不立即送医治疗,她的生命岌岌可危。
“你……为什么?”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流浪汉大爷微微一愣,立即露出个大笑脸道:“上次在店里你急匆匆就走了,我的饭钱还没付呢,总不能吃白食啊!”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我们一直记得纪老板的好,无论外面说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对!站在你这边!”
听到他们的声音纪若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疲惫地闭上眼睛。
“快点叫救护车!”流浪汉大爷看到纪若安的状况越来越差,焦急地喊道。
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现场,但不幸的是,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一些网友得知纪若安在纪氏餐馆的消息后,情绪激动,他们手持鸡蛋和菜叶,高声叫嚣着让纪若安去死之类的话语,一时间,救护车被愤怒的人群围堵在了外面。
“她就该去死!还叫什么救护车?”
“就是啊,去死!”
“杀了那么多人,早该偿命了。”
“新和医院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纪若安更该死了哈哈哈。”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于阳洲不知何时已经赶到现场,他突然大喝一声,声音洪亮而坚定:“我看谁敢动她?!”
他的这一声怒吼,让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于阳洲步伐沉稳地穿过人群,走到众人面前,他虽然灰头土脸的,嘴角的胡渣和充满血丝的双眼都显露出他的疲惫不堪,但他的内心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激情。
他指向餐馆的方向,微笑着宣称:“她,我罩的。”
就在这时,钟用处理完那个大个子后也迅速赶到现场,他迅速扫视了一番,便对现场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随后他走进了餐馆,餐馆里的人们看到他,立刻拿起扫帚,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钟用沉着冷静地说道:“别紧张,我是她朋友。”
听到他的话,众人也逐渐放下了戒备。
钟用走到纪若安的身边,发现她的情况非常糟糕,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看起来已经到了生命的边缘。
钟用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俯下身来,靠近纪若安的耳边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做的?我尽力帮你。”
纪若安用尽力气睁开眼睛,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她声音微弱地开口:“我想……再见一见我妈……”
“好,我一定带她来见你。”钟用坚定地答应了她,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出去。
施语淋也得知了消息,她做好了伪装,忧心忡忡地赶来。当她看到钟用从餐馆里走出来时,立刻走上前去,焦急地询问:“那个……我是徐……纪若安的妈妈,他们不认识我,不让我进去,我想问一下,安安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钟用看了她一眼:“她说她想最后见见母亲。”
说完这句话,钟用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施语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纪芬云呆滞地坐在自家的门口,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家变得这么安静了。
虽然纪若安也是个性格内向、不爱多言的人,但如今的这份静谧,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仿佛连最微小的蚂蚁爬行的声音都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安安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妈妈真的好想你啊。”
钟用刚踏进院子,便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纪芬云缓缓地转过头,用她那只有眼白的双眼望着钟用:“你是谁?你是不是来带我去见安安的?”
钟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走到纪芬云身边,轻轻地扶起她:“是的,我来带你去她身边。”
……
餐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人们纷纷拦住马路,不许救护车过去,钟用搀扶着纪芬云出现在视野后,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立马有人认了出来:“这是收养阿狼的妈妈。”
“简直罪该万死!真是瞎了眼养了头狼祸害社会!她也该死!”
“你注意点,她看上去好像是个盲人?”
“额……那她的确是瞎了眼。”
虽然众人只是调侃,却也没阻止,可就在这时,程洲父亲举着横幅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钟用阴沉着脸问。
“我想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你想干什么?我猜是阿狼快死了,在死前想最后看一眼母亲是吧?”程洲父亲反问道。
钟用默了默道:“是又怎样?”
周围人一听立马乐开了花。
“太好了,阿狼终于要死了!”
“老天有眼!”
“坏人自有天收哈哈哈哈……”
可程洲的父亲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他怒气冲冲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更不可能放你进去了!”
他的话一出,立刻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怎么,人都快死了,难道连让她见一见母亲都不可以吗?”钟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质问着。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程舟的父亲大声吼叫着,情绪激动地继续说:“当我的儿子程舟被新和医院害死的时候,可曾给我最后见他一面的机会?”
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他们都认出了这个拉着横幅的人就是网上新和医院器官买卖的受害人——程舟的父亲。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没人敢开口议论。
此时,于阳洲也把目光投向了这边,当他看到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程洲的父亲时,他顿时愣住了,像是感应到了父亲的存在,心脏在此时也是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