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认字,得花这么久?”帝熙的手臂如铁钳般又收紧几分,话语里满是质问:“久到连我们都顾不上了?”
“我没有不顾你们!”兔软软有些急了,也有些委屈:“我说了很快就回来的……”
“可你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睡’了。”
兔软软这才明白过来,这满室的黑暗,是他们故意的。
是给她看的“脸色”。
平时明明这个点都没有睡下。
她心里又气又无奈,这家伙,连同白泽和帝祁他们,真是越来越会“争风吃醋”了。
她不再推他,反而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早点回来,好不好?”她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对付帝熙这种霸道又有点别扭的家伙,硬碰硬是没用的,只能顺毛捋。
果然,感觉到她的示软,帝熙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下次……”他顿了顿,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不准再因为他,让我们等你这么久。”
“嗯。”兔软软乖乖应道。
“还有。”帝熙补充道:“刚才那个吻,是惩罚。”
兔软软软软脸颊又是一热,小声嘟囔:“知道了……”
黑暗中,帝熙似乎低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不再是刚才那样带着怒意的吻,而是轻轻啄吻着她的唇角,带着安抚和一丝餍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咳。
兔软软身体一僵。
她猛地想挣开帝熙的怀抱,却被他牢牢按住。
“咳。”这次的咳嗽声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
是白泽!
兔软软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感觉像是被抓包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帝熙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带着一种无声的挑衅和示威。
“闹够了?”白泽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软软累了一天了,让她早点休息吧。”
帝熙没有立刻放开兔软软,反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甜香。
黑暗中,兔软软感觉到另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那手掌的温度和触感,是属于白泽的。
“回床上睡吧。”
兔软软僵在原地,身体被帝熙滚烫的胸膛和铁箍般的手臂禁锢着,另一只手却被白泽温润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掌握住。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和力量,通过她的身体,无声地进行着一场拔河。
帝熙埋在她颈窝的呼吸依旧灼热,带着一丝刚刚平复下来的粗重,宣示着他的不满和占有。
而白泽牵着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稳定而平和,却又像最坚韧的藤蔓,牢牢地缠绕着她。
“兔子跟我睡。”
帝熙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刻令人窒息的僵持。
他的头颅微微抬起,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兔软软能感知道,此刻的帝熙眼眸一定像两簇幽冷的火焰,穿透黑暗,直直地射向白泽。
兔软软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又来了。
这种幼稚又让人头皮发麻的争夺。
她试图动一下,想从这诡异的拉锯战中挣脱出来,却发现两边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将她更牢固地定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争抢的布娃娃,荒谬又尴尬。
“帝熙。”白泽的声音还是温和,听不出波澜:“软软需要休息。”
“我知道她需要休息。”帝熙冷哼一声,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所以,她跟我睡。”
他的逻辑简单粗暴。
黑暗中,兔软软似乎能听到白泽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让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她好像还没决定。”白泽不紧不慢地说,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动作带着安抚,也藏着点不动声色的危险。
兔软软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能说什么?说你们两个都放开我,我自己睡?还是选一个?无论哪个选择,似乎都会点燃另一方的怒火。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晕过去算了。
“需要她决定?”帝熙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嘲讽和不耐烦:“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言下之意,白泽的意见并不重要。
“是‘我们’的地方。”白泽强调了那个“们”字,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是在帝熙嚣张的气焰上浇了一盆冷水,“所以,她的意愿很重要。”
帝熙磨了磨牙,兔软软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压抑的怒意在震动。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
他低下头,再次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深吸,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啃咬。
“嘶……”兔软软吃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脖颈处传来细微的刺痛和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白泽牵着她的那只手,忽然施力,轻轻一带。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转向白泽的方向。
同时,一股温和而熟悉的气息靠近。
然后,一个与帝熙截然不同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同于帝熙带着怒意和惩罚的狂风暴雨,也不同于他后来安抚性的轻啄。
白泽的吻,初始是温柔的试探,带着他独有的、清冷中透着暖意的气息。
但这温柔仅仅持续一瞬,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唇齿。
兔软软彻底愣住了。
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感受到白泽舌尖的探入,强势而令人窒息。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阻断了她后退的可能。
唔……都疯了!
而帝熙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兔软软甚至能听到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骤然屏住的呼吸声。
那只原本紧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
“白、泽!”帝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和不敢置信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