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拖家带口去台湾”(五)
韩子毅看着他,眼底露出一丝悲悯。
“你挺可怜的,真的,别人二十多岁能想通的事情,你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你在日本帮过我,我本来不想对你下杀手的,但你怎么能打龙椿的主意?你一辈子没长大,就拿她也当个孩子?”
韩子毅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抽紧皮带的力道。
关阳林的眼珠越发凸出,鼻孔里的血液也喷涌而出,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咽气。
韩子毅每说一句话,眼中的悲悯就被晚风吹走些许,他的狠毒,其实一直不输龙椿。
关阳林断气一刻,韩子毅仍不收手,他靠着臂力和仇恨,硬生生将那皮带拉断了才停手。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
韩子毅叹了口气,伸手将关阳林凸出眼珠按回原位,又抹了一把他的眼皮,叫他阖眼。
微风过处,韩子毅看着关阳林的遗容道。
“你这辈子,算熬完了”
龙椿回来的时候,韩子毅已经将关阳林的尸体推下了山。
他本有意给他收殓,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厮刚才还试图用龙椿的贞洁与否来羞辱自己,实在可笑。
一个打十几岁就开始作践女人,至今还张嘴就来的人,真的配留下全尸吗?
韩子毅想了想,决定还是让他身归天地好些。
龙椿走到韩子毅身边,额头的青筋已经消下去了,但表情却仍是阴沉沉的。
“小皮箱里没有枪”
韩子毅转身将人抱进怀里,面上笑意温柔,不似方才冷酷。
“那可能是我忘了没装,人我已经勒死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龙椿仰头看向韩子毅,目光闪烁不定,但最终,她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将脑袋抵在了韩子毅胸口。
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
韩子毅伸手揉了揉她身后的长发,又低头在她发顶轻吻,知道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刚才关阳林的穿着虽不显贵,但到底是浆洗干净衣能蔽体,由此便可知他如今是有人管的。
有人管的人,一时没了音信,势必就会有人来找,事到如今,惹上官司只是迟早的事,届时只看刑罚轻重而已。
现在的龙椿已经金盆洗手,韩子毅也绝不打算让她再重出江湖。
他要她做个干干净净的武馆教头,挣清白的钱,过清净的日子。
至于他,他一向擅长解决解决问题,想来一桩人命官司,还不足以让他去吃牢饭。
说到底,他只是舍不得她受人盘问而已。
......
翌日,艳阳天。
龙椿从巨大的卧室中醒来,又在四个小丫头的伺候下,坐在床上刷了牙洗了脸。
刷完牙后,她仰头一倒,在硬邦邦的两米大床上看着头顶几近刺眼的金色天花板。
她扭过头去看坐在床边穿戴整齐的韩子毅,只问。
“这个房顶子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金光荡漾的?”
韩子毅眯着眼往上一瞧,一边将手里的热茶喂到龙椿嘴边,一边道。
“应该是贴了金箔纸,薄薄的一层,拿毛笔一片一片刷上去的”
龙椿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发出一声灵魂质问。
“你觉得这玩意儿好看吗?”
韩子毅闻言,看着天花板回答的很艰难。
“好不好看的......贵肯定是贵”
龙椿哈哈一笑,觉得韩子毅总结的挺精辟。
她将两只手枕在脑后,就着韩子毅的手喝了一口茶,又道。
“小丁儿这喜好也不知随谁,从前梅梅在家里的时候,再有钱也没想出拿金子糊房顶的造法儿来”
韩子毅笑着摇头:“女孩儿审美一般都高级些,就是要露富,也不会这么直接”
龙椿乐的不行,刚要回话,屋外就传来了小丁儿的叩门声。
“阿姐,我看小绿她们出来了,你洗漱好了吗?起了吗?我能进来吗?”
龙椿笑着一打哈欠:“进来吧狗崽子”
丁然闻言一笑,推开门就走了进来,然而他进来了还不算,身后却还跟着一溜儿端着托盘的小丫头。
龙椿见状愣了一瞬,又眼睁睁的看着丁然将床尾的大桌子撑开,一路推到了自己脸跟前。
要说这大桌子设计的也别致,它是由三片木材撑起来的,一面是桌面,两面是桌腿,中间全镂空,正好能套在床上。
龙椿眨巴着眼睛起身靠在了床头,又看着一众小丫头将包子油条,馄饨汤面,豆浆果汁,点心蛋糕,一口气摆在了两米长的桌面上。
韩子毅从丁然推桌子的时候就站起来了,对于眼下这个阵仗,他显然也是理解不能。
龙椿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几十道早点,不觉拉住丁然的手问道。
“丁儿”
“啊?”
“阿姐是什么时候瘫的,怎么没人跟我说?”
丁然大笑起来,俯身就坐在了龙椿身边。
“阿姐你就在屋里吃吧,从这儿到饭厅还有段路呢,昨儿我拖着你乱跑,今儿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受累了,你就跟着这儿吃了,一会儿咱们下去打网球消消食,中午我带你下山去看咱家果园好不好?现在正是季节,园子里都是现成的,阿姐想吃什么吃什么”
龙椿看着丁然等候摸头的乖巧样子,一时也不好拒绝他的殷勤。
她拿起桌上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一嚼之下却发现这和旧年柑子府中的包子一个味道。
最终,丁然还是等来了龙椿的摸摸头,他得意一笑,知道龙椿这是吃出来了。
笑罢,丁然又端起桌上的咖啡和花生酱三明治给韩子毅。
“韩哥,你尝尝这个咖啡,商会那边说这个咖啡豆是从非洲来的,但我不懂这个,也喝不出来好坏,你尝着要是好,我就要一批过来囤着,再倒给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