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电磁风暴
暴雨如注,雨幕将整个世界撕裂成无数条白色的丝线,林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起来。
三年来,这种神经质的抽搐总会让他想起那个同样下着暴雨的夜晚——父亲的血流进青砖缝隙时,发出的就是这种粘稠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父亲留下的钨钢指虎,冰冷的金属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车厢在暴雨中飞速行驶,发出呜呜的轰鸣声,与雨滴敲打车顶的啪啪声交织在一起。
林越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指套入指虎,钨钢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大脑。
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借着车厢的晃动,悄无声息地跃向通风口。
通风口在暴雨的呼啸声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林越借着这声响做掩护,迅速攀上车厢顶部。
车厢在暴雨中艰难前行,发出呜呜的轰鸣,与雨幕敲打铁皮的啪啪声交织。
林越伏在车厢顶,任凭雨水顺着衣领灌进脖颈。
他死死盯着下方三米处的第七节车厢,青铜铆钉在雨水中泛着暗沉的青光。
那是他三天前安放的微型爆破装置,此刻正沿着铆钉接缝处缓缓溶解铁皮。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套入指虎,幽蓝的火花在金属车厢上绽放,如同夜空中最冷艳的烟花。
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整片车顶,暴雨裹挟着铁皮碎屑灌入车厢,林越借着这股力道滚落在车厢内。
他瞳孔骤然收缩,十二名仙巡卫的白色制服在气浪中翻卷如蝶翼,最靠近爆破点的那个年轻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符咒枪,半张脸已经嵌满淬毒的齿轮碎片。
林越的军靴踏在仍在抽搐的尸体上,靴底暗藏的磁力装置发出嗡鸣。
三枚悬浮的符咒子弹在他周身形成淡金色的防御圈,将迎面射来的电光矢尽数弹开。
“东南角配电箱!”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老林在给脉冲炮充能!”林越的瞳孔骤然收缩,后仰躲过横扫而来的链锯剑,反手将匕首扎进偷袭者的手腕骨缝。
凄厉的惨叫中,他借着尸体倒下的势头滚向车厢连接处。指尖触到配电箱外壳的瞬间,二十七个精密零件在脑海中自动拆解——这是父亲教他的第一课,那年他六岁,拆卸的是个会唱《茉莉花》的西洋八音盒。
林越的指尖在配电箱上飞速跳动,符咒子弹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仙巡卫们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的符咒枪喷吐着蓝色的电光,林越在雨幕中穿梭,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避开攻击。
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越儿,这世间万物都有其弱点,找到它,便能掌控一切。”此刻,他将这句话运用得淋漓尽致。
车厢在暴雨中剧烈晃动,林越借着车厢的晃动,一个翻身跃到车厢顶部。
他迅速打开背包,取出几枚闪烁着幽光的符咒手雷,拉开引线后朝着仙巡卫密集的地方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仙巡卫中间,瞬间爆开,蓝色的电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周围的仙巡卫尽数笼罩。林越趁机冲向车厢连接处,那里有一架梯子通向另一节车厢。
他攀上梯子,暴雨如注,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死死抓住梯子,借着车厢的晃动一步步向上攀爬。
突然,一道蓝色的电光从身后射来,林越本能地一侧身,电光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在梯子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回头一看,一名仙巡卫正站在车厢上,举着符咒枪瞄准他。
林越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匕首,用力一掷,匕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插进仙巡卫的喉咙。仙巡卫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后倒去。
林越借着这股力道,迅速爬上另一节车厢。
他环顾四周,暴雨中依稀能看到父亲所在的车厢。
他深吸一口气,将符咒子弹重新装入手枪,然后朝着父亲所在的方向跑去。每一步都踏在积水的车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父亲。
暴雨仍在继续,整个世界仿佛被雨水吞噬。林越在雨幕中奔跑,他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这雨夜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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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的白发在电磁风暴中根根直立,像一头暴怒的银狮。
他手中那柄形似唐横刀的脉冲武器正在发出鲸鸣般的震颤,刀身上的龙鳞纹路逐一亮起,在车厢顶棚投射出蛛网般的能量轨迹。
“你果然来了。”老林的声音裹着金属摩擦的杂音,“三年前就该把你和你爹一起……”
林越的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扯开战术背心,露出胸口狰狞的旧伤——那是道从锁骨斜贯至肋骨的刀疤,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当老林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时,他的军靴已经蹬在车厢壁的铆钉凸起上。
两人交错的瞬间,整节车厢突然倾斜。
装满液态灵气的钢瓶从货架滚落,在金属地板上撞出深凹。
林越的匕首擦着脉冲刀的龙吞口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
他突然松手任匕首坠落,空出的右手五指如钩,精准扣住老林手腕的列缺穴。
骨骼碎裂声被此起彼伏的警报淹没。
林越趁机旋身,左肘重重击打在老林的后颈。当对方踉跄前扑时,他凌空接住下落的匕首,刀尖精准刺入脉冲刀的能量节点。
老林在后退的过程中,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三年前的那场战斗。
那时,他与林越的父亲一同执行任务,却意外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在那场战斗中,老林为了保护林越,不得不与他的父亲分开行动。
然而,最终他们还是未能逃脱命运的捉弄,林越的父亲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
老林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他觉得自己未能保护好林越的父亲。
而林越,也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父亲,心中对老林也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既感激老林当年的救命之恩,又怨恨他未能保护好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