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胡同这些日子,家家户户都吃海货,全是两个妈送的,但是邻居们也不白要,家里有点啥稀罕物也都给长海家送点。反正是胡同里的人际关系很融洽。
长海弄的胖头鱼干成了抢手货,但凡家里上班的,都会用饭盒带几条,点点酱油在食堂蒸一下,绝对的下馒头神菜。
又到了再次出海的时候,老爷子也没人拦着,按说王尚友正当壮年,可是上一次船差点没要了老命。
再说了,陈厂长和姚书记也回来主持工作,王尚友也该回厂上班,厂里再不回归正轨,已经濒临停产阶段,计划科把电话线都拔了,催货的人厂招待所都安排不下。
二货三人组请了一个月的假,李焕新也是有意让他们三个人躲一阵子。
跟着船,再次来到这座小岛上,两个老头依然是悠闲的钓鱼,援朝和孙小欠还是拱进山上摘梨,看风景。
二柱子他们几个人有了两次经验,不论是换货还是赶海都挺熟练。
一下午就来了三条船,一共换了不到六吨海鱼。
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再过来的渔船,苏爷有经验,他说“大概是碰上大的鱼群,所有船都追鱼群作业去,倒不出时间。明天再看看,实在不行咱们也开船去找他们,咱们来个送货上门”
二柱子他们下午赶潮水弄了不少海肠还有海参,两个老头一下午钓了两条海鳗。其他还有几种别的鱼也不少。
依然是长海掌勺做菜,闷了一大锅米饭,红烧海鳗鱼,鱼丸子汤,每人一大碗米饭,上面盖上两大勺海肠羹或者海参羹。
李老爷子还拿了两瓶西凤酒,除了孙小欠和援朝,其他人每人一杯。
孙小欠不用说,现在给他喝他都不喝,他着急再要个闺女,正在备孕,援朝单纯的是觉得不够喝,两瓶他自己都不够。
后半夜开始起风,海上的浪也不小,苏爷披着棉袄担心的说“哎呀!也不知道明天渔船能不能过来,小海,赶紧弄些大点的木柴,在岸边升几堆篝火,方便连夜赶船的过来避避风头”
长海喊着援朝和孙小欠三个人升了三堆篝火,然后就守在这等着。
还真别说,三点多钟,来了四条渔船,靠到岛子上,长海他们不认识,可是苏爷都认识,为首的姓张,管苏爷叫苏老哥。
长海给他们烧了热水,一群人喝点热水暖和过来,不住得感谢长海他们。
不出苏爷所料,听张老大说他们在三十多海里处发现带鱼群,除了他们还有六七条船还没回来,他们的船比较小,舱里已经装满,没办法就先往回撤,半路看见火光才靠过来的。
问他们换不换柴油,张老大都没用寻思,当然换,不换那是傻子。
天一亮,一群打鱼的汉子顶着风浪把带鱼搬到长海他们船上,顺带着还有六七筐杂七杂八的海货,这算是白送的。
四条船刚刚够十吨,上午不出所料,另外六七条船也靠了过来,也是带鱼,七条船加一起能有三十多吨货,苏爷他们的船顶翻天还能收一半,于是苏爷跟长海一商量,苏爷带着二柱子他们先回去送一趟,渔船满载趁着风浪不大可以走,然后再回来接他们剩下的货。
二货三人组和李老爷子留在岛上,本来想让李老爷子也跟着回去,老爷子不干。
苏爷他们走后,张老大他们的十来条船也没闲着,风浪稍微小点,他们就在岛子附近下网作业。
临近中午时分,走过来了两条渔船,可是这两条渔船,不打鱼就跟着张老大他们的渔船后面乱搅和。
李老爷子和长海看出问题,老爷子拿望远镜一看,嘴里骂着“王八蛋!这群白眼狼!谁和他们的胆子!”
这时候张老大的几条小船回来,张老大上了岛,气呼呼的说“他妈的,这帮对岸杂种操的,又来没事儿找事儿,坏透腔得玩意儿!”
长海问“咱们海防不是有巡逻艇吗,他们不管?”
张老大说“管倒是管,可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也没个物件通报,开船去报告,也来不及”
李老爷子来了脾气,冲着长海说“小海,操家伙,干他们这帮杂种操的,援朝,把你的手榴弹预备好!妈的!在海上咱也不尿他们,再说了这是咱们自己的海域,弄死他们能咋滴?”
说完李老爷子干净利落的就上了张老大的船,长海一听老爷子这么说。马上来了一句“爷爷霸气!”
二货三人组跟着李老爷子上了船,张老大他们一帮打鱼的汉子一看这岁数的老爷子都这么有气性,跟着也上了船。
小船径直朝着对方的船开了过去,两船靠舷,长海一扶船舷,一高就窜上对方船上,对方船员还没反应过来,援朝也蹦了上来。
援朝一手握着一个手雷,也不管对方听懂听不懂,大声喊着“都他妈别动!”
孙小欠最后爬上来,掏出手枪注意着周围情况。
这时另外一条他们三人船也靠了过来,船上的人呜哩哇啦的喊着啥话,反正也听不懂,但是他们有枪。
张老大用旗语通知咱们所有渔船全部靠过来,十来条船,也不管拖网,全部围了过来。
对方看到这个架势,出来两个领模样头的人,冲着长海呜哩哇啦一通嚎叫。
长海也没管三七二十八,上去连着两个大逼兜,直接把人扇懵逼了。
孙小欠拿着手枪,直接怼在其中一人脑门子上,长海的手插子顶着另外一个人的脖子。
援朝手握手雷,朝着另外一条船晃了晃,另外船上的几个拿枪的也没敢动弹。
这时候咱们这边的大船也靠到他们另外一条船上,几个胆子大的打鱼汉子,跳到他们船上,顺手从他们手里把枪给夺了过来,结果一看,他妈的,没有上子弹。
看到局面被我们控制住,李老爷子在张老大的搀扶下,也上了他们的船。
张老大朝着咱们旁边一条船喊“老金河子,你过来给老爷子做个翻译”
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跳上船跟张老大打招呼,然后跟李老爷子说“大叔,我是鲜族人,能当翻译”
李老爷子点点头,然后冲着长海说“把他松开,让他过来,我问他几句”
长海松开手插子,揪着这个人的脖领子就带到老爷子跟前,这个人还一通呜哩哇啦的乱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