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想迪收回星星眼看向邱诗月:“你不也是一样恋爱脑,以前还想让我们帮你对付情敌,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邱诗月没再说话,趁着平头不注意就往外面跑。
周想迪怀孕还穿着高跟鞋不能跑,平头立马追了上去。
等周想迪吭哧吭哧追上两人,平头在两人上主干道之前那一刻抓住了邱诗月。
刚松了一口气,就见邱诗月剧烈挣扎,两人扭到了主干道。
左边冲出一辆私家车,因为是单行道司机根本躲闪不及,冲着两人撞去。
平头背对着车,根本没看见,周想迪崩溃大叫:“哥,有车!”
她害怕的捂住双眼,再看过去时,站着的不是两个,而是一群。
周想迪踉跄跑过去,推开围观的人群。
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是平头,另一个却不是邱诗月。
她上去抱住平头,让路人打120.
邱诗月捂着发晕的脑袋靠着墙壁,愣怔的回想,和平头扭打在一起,怎么从路中间磕到路边的房子墙壁。
直到一只血手抓住了她的脚。
钱姨嘴里止不住的吐血,想跟她说话,她根本不听,尖叫着推开她的手。
钱姨用尽力气开口:
“亲子鉴定,我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很开心。”
邱诗月犹如疯魔附体,有种被戳穿的难堪,踹开钱姨跑走。
任由两只手上钱姨的血滴了一路,也丝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脚步不停歇的在公园的蓄水池洗了手。
直到完全看不见血迹,她脚步虚浮的往体总走。
平头死跟她无关,钱姨死也跟她无关,她为什么要跑。
可腿就是不听使唤。
……
暴雪接到钱姨电话的时候在宿舍休息,以为她想通了。
电话接通对面不是钱姨的声音:“我现在在xx街道,这个手机的主人最后的通话记录是你,她现在出车祸了,你过来一下。”
暴雪看了眼手机号,不会是诈骗电话吧,她和钱姨没有通话过。
昨天她找钱姨是面谈,后来两人也没有打电话。
对方见她不信,问了她的wx,从钱姨的wx里找她给她发照片。
手机磕碰加年久失修,暴雪一度以为真的是诈骗的时候对方终于完成了拍照发送的动作。
暴雪看到照片立马从床上坐起,足足反应了十秒,才慌忙套上衣服往外跑,同时给教练还有食堂管理打电话。
冲出体总因为专注打电话,根本没看到邱诗月的身影。
邱诗月看到暴雪一边打电话一边拉拉链,躲在树后面看着她走远,突然觉得体总不能回。
她想了一会,决定去找妈。
——
暴雪看着满脸血的钱姨不敢擅自碰她,知道已经打了120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旁边有个女孩抱着一个男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见钱姨嘴唇开合,知道她有话要说,低下身子凑近她。
她双目血红,声音嘶哑:
“原来我的倩倩,最后,看到的天空,是这样的。”
“我不能看着,你两次在我面前,死亡。”
“我终于有机会,救你了。”
救护车拉走钱姨和地上另一个男人,暴雪在旁边等着跟车。
一个路人找到暴雪,确认他们通过电话,把钱姨的手机给了她。
暴雪道谢后看了眼通话记录,钱姨最后一个拨打的电话确实是她,只是没有打通。
路人又说了句:“我跟你说啊,给你发送照片的时候,她的对话框里有句话应该是没发出去,我得删了才能发照片。那句话是‘我作证’,好像是这个。”
第二日开庭。
开庭前姜阳看暴雪的状态不太好,“昨晚几点走的?”
暴雪神志不清,后知后觉是在问她,打了个哈欠,“后半夜吧,一直联系不上李南,有些东西签不了字,人命关天,只能先手术了。我走的时候还在手术中。”
她揉了揉眼睛,“昨天忘了和你说,钱姨她曾经有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想说愿意作证……”
正说着,邱母护着邱诗月到场,身后跟着律师这下五个被告都到齐了。
——
“她明明什么都承认了,为什么不能当庭宣判?”暴雪问。
姜阳道:“那四个确实什么都承认了,但是邱诗月前后语言混乱,不存在逻辑关系,眼神也不对劲,律师说她刚受了刺激,现在思维不正常,没办法。”
暴雪连连叹息:“昨天的事还没找她呢,所有事情一团糟,今天她又出这么个幺蛾子,现在没办法决定主谋,就没办法定责,唉。”
过几天的侵权案,估计也不会太顺利。
钱姨愿意作证,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姜阳考虑要不要申请延迟开庭。
暴雪说算了,这么重的伤上庭也是受罪,其他证据也足够了。
开庭的前一天,暴雪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钱姨醒了,并指定要见她。
钱姨手机还在她这里。
她一直在等李南看到她发的信息可以联系钱姨,结果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决定去送手机。
经过护士站时听到有人说前几天的车祸中有个人快不行了,她立马快步走去病房。
发现钱姨状态很好,指标也正常 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事故的另一个男人。
钱姨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还在吊水。
暴雪把手机放在她床头。
她从鬼门关走一遭,脸上没那么多血了,看着老了许多。
她给钱姨打满热水,也没其他可以做的了,转身要走。
钱姨情绪激动,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不走了。”
暴雪拉过一个椅子坐下。
钱姨示意她拿手机拍摄,暴雪迟疑的拿起手机对准钱姨。
她颤巍巍的说:
“各位体总领导,我是钱芳。
“多年前经老乡李蓉介绍,来到这里工作,让我有吃有穿,我很满足。当时我正沉浸在丧女之痛,是这里年轻的孩子们治愈了我。
“可是后来,当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我实在忍不住,做了许多错事。
“前些日子,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倩倩怪我不爱她了。我怎么不爱,正因为爱让我蒙蔽了双眼,把爱给了不是她的她。
“那年……记不得是哪一年了,老糊涂了,邱诗月给我一包药粉,我下在了汤里。
“还有一次,她给我咳嗽药说是为了sys好,我也放在了汤里。
“后来,韩国那次,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也是为了她。但我太笨了,什么都还没做就迷路了,或许就是天意,让我身上的罪孽少一点。
“这里每个人我都很喜欢,她们都对我好。是我不分对错的爱,让我做下许多错事。
“我这一生,没读过多少书,胆小怕事,以前地上的钱不敢捡,从来不麻烦别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倩倩。如果我不是卖菜的时候让她自己去买,她也不会,不会。”
暴雪不忍心再拍下去,关掉了手机。
“所以你自始至终,从来都没觉得对不起我?”
身后有人说话,暴雪转过身,发现是李南。
他头发梳起,喷了发胶,穿着合身的西装,脸上不再是面黄肌瘦,手腕上还有只看起来很名贵的表。
好像过得不错。
暴雪知道自己该回避,她要走时,钱姨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