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店里光线黑暗,透过窗户上绿色的玻璃渗进来一些微弱的绿光。窗边的笼子里有一只色彩艳丽的大鸟,尾羽修长,尖喙锐利,好奇地盯着从门里进来的两人。
墙壁上爬满了绿藤,连天花板都包严实了,只留出一盏古旧的吊灯的位置。
房间的一角有一只水缸大小的罐子,里面插满了黄花。
一条横贯整个房间的柜台拦住了里外,上面的陈列很有韵味,人头大水晶球、研钵、银碗、一台看不出名堂的机器,还有一框框细小的矿石、一大堆杂乱堆叠的卷轴。
柜台后边是中药柜似的柜子,密密麻麻的全是抽屉,不知道装的什么。
旻科心道,很好,太符合人们对巫婆居所的刻板印象了。
就在两人打量店里的陈设的时候,一只硕大的黑猫跳上柜台,双眼通红,四只爪子异乎寻常的大,蓬松颈毛的衬托下,猫脸显得非常尖瘦。
那黑猫在柜台上站住,放眼打量旻科两人,眼神中的神情似乎与常见的猫不太一样。
伊拉龙惊讶地轻呼,“咦?”
不等少年有进一步动作,黑猫又从柜台上跳了下去。
店里阳光一盛,一个拿不准年龄的女人从后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大捆草药。
这女人猛一看似乎年龄不大,仔细打量,给人的感觉又觉得她不像年轻人。
女人与经过她身旁的黑猫对视了一眼,惊讶的看着伊拉龙,然后把视线挪到旻科脸上,同样闪过一丝惊疑。
“他喜欢你,他一般不在顾客面前出现。”女人对伊拉龙说道:“一般情况下我不应该提他的身份,但是今天来到这里的两位顾客都如此神奇,或许说出来也没什么,他叫索伦明,是一个猫人,他说你再锻炼几年的话,会很有前途。”
“谢谢。”
旻科问道:“你刚才提到猫人,是我听错了,还是说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女人深邃的眼睛移动到旻科脸上,“那多少有点儿无礼,猫人就是猫人,那是他的自由,当然,也不全怪你们,他们很少出现在人们眼前。”
旻科点头,“谢谢你为我解惑。”
猫人,若女人没有撒谎的话,应该也是一种神奇的种族。
女人说道:“得到他的夸奖不容易,不过我开店不是为了闲聊的,有什么想买的吗,还是说只是看看?”
伊拉龙尴尬地摸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兜囊,“只是看看。”
旻科问道:“若是我的话有所冒犯的话,请不要介意,我看到你有很多卷轴,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从你这里买到一些记载着古语的卷轴?”
女人颇有深意地看向他,“我这里是草药店,况且那可不是会被人随意交易的东西。”
旻科心中一喜,“也就是说其实也是可以交易的,只要筹码够多?我需要付出多少克朗?又或者是金币?”
“不,”女人摇头说道:“金银并不能衡量它们的价值,至少在我这里不能衡量。”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女人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人,“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吗?我也干这个,有些有钱的傻女人经常来求我……不过……在哪儿……你们稍等一下。”
女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不一会儿提着一只皮兜子回来了,刚才离开的黑猫出现在药柜的上方,眼睛一闪一闪的,“太久没用了,差点忘了在哪儿,现在,坐在对面,你先来,一会儿你就知道这么费事是有道理的。”
伊拉龙回头看看旻科,对柜台后面的女人说:“可是我没有钱。”
“我什么时候谈到过钱?”
“那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做这些?”
“因为索伦明,我也曾自愿为另外两个人做这种事,但是只有那个女人同意了,她叫莎伦娜,她的命运是如此凄凉。”
伊拉龙不可抑制地激动了起来,“莎伦娜?她的命运你还记得一些吗?”
“时隔太久了,有些细节已经忘了,我的记忆力大不如前了,但是我不会告诉你,那是为她进行的。”
伊拉龙沉默了一下,说道:“为什么抱怨自己的记忆力,你又不老。”
“谢谢,这话让我开心,但是哄我是没用的,我要比外表看起来老的多,显得年轻可能是因为曾经吃了太多自己的草药。”
伊拉龙平复了心情,说道:“请开始吧。”
女人把皮兜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个个都有手指大小,刻着符文,被盘的锃亮,“这些是龙的指关节骨,和那些茶叶、扑克甚至水晶球不一样,它有真正的法力,从不说谎,但是知道自己的命运其实非常可怕,你必须对自己的决定深思熟虑。”
“我已经决定了,请为我投骨占卜。”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旻科。
旻科很自觉地说:“我去外面待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伊拉龙从里面出来,“安吉拉说,她想和你完成未完成的交易,若是你愿意的话。”
旻科点点头,二次走进店里。
“你决定了?”
旻科点头道:“你愿意主动为我占卜并且还要送我古语卷轴,显然没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觉得可能给我展占卜这件事本身就有一些益处,但是要先说好,若是结果不如你期待的,你同样需要给我我想要的。”
“你可以放心。”安吉拉把龙骨拢成一堆,两手捧起来,“过来坐。”
旻科依言坐在她对面。
安吉拉闭上眼睛,很有力地用古语说道:“记忆!命运!思想!”然后把手心里的龙骨投掷在桌布上。
龙骨散落,发出幽幽的闪光。
安吉拉仔细研究散落的龙骨,脸色严肃,然后变得疑惑,然后皱眉,然后一瞬间的吃惊,最后的表情不知道算什么意思,惊讶中夹杂着失望。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只酒囊,猛灌了一口,“要来点儿吗?”
“我从不饮酒。”
“这是我占卜最难的一次,虽然刚才刚跟你的同伴说过一次,但事实你才是最难的,我想以后可能都遇不到如此复杂难解的卦象了。
我努力试图看出一点端倪,不至于使人认为我是江湖骗子。”
“请说。”
“我试图从一个单独散落的骨头开始,被告知是不对的,然后我又从这里,这堆里面的这个奇怪的变化开始,我终于有了一些启迪。”
安吉拉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两块骨头同时出现,这一块上的图案是一条长长的水平线,一个圆圈紧紧地跟着它,这意味着漫长或永恒的生命,但是这里这一块,一棵榆树,被砍伐过的榆树,这表示此人生命不等年老就会出现事故。
这很奇特,你就在我的面前,你显然不可能是鬼魂。
具体是什么情况,或许只有世界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等待发现。”
安吉拉算的迷糊,旻科却听得佩服,对方能算到他既短命又长寿,实在是已经发现了真相,非常了不起。
“这么多龙骨,只有这两块能粗略解读一些,其他的太过杂乱,一旦我试图探究里面的意义,就会有一种巨大的恐惧围绕着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理智告诉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旻科心道,本地的魔法有一个特点,用出超过自身承受能力之外的法术会要了魔法师的命,他的真我有源素保护,若安吉拉若是强行卜算他的命运,一百万的源素存储肯定会让她施法的瞬间灰飞烟灭。
“谢谢,就像你之前说的,知道自己命运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清楚命运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吗?”
安吉拉知道旻科在提醒她该兑现之前约定好的交易了。
不过她倒没有生气,从后门出去,不一会儿,抱着六个卷轴回来,“选一个吧。”
旻科也不啰嗦,随手指着其中的一卷,“就它吧。”
从草药师小店里出来,伊拉龙迟疑地喊了他一声,“赛恩斯?”
“有事?”
“我刚才告诉了安吉拉我们的真名。”
旻科没有评价这个做法是否正确,只是说:“你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那个猫人,索伦明,一进店他就认出我了,”伊拉龙小声说:“他知道我是什么。”
“他用意识和你交流了?”
“是的。”
“既然他一下就认出了你,确实有点门道,”旻科饶有兴致地说。
“她,安吉拉,还知道布鲁姆,但是她好像不认识他,问我那个破衣烂衫的老头是谁。”
“所以你就直接告诉了她布鲁姆的身份。”
“我只是觉得已经被她知道了,再掩饰一个名字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行吧,但是你最好把这一点和布鲁姆通个气,别让他对一些突发情况手忙脚乱。”
“知道了……我要去城外见……你还是不和我一起吗?”
“你自己去,我需要回去研究自己的收获。”
晚饭的时候,布鲁姆和乔德回到了家里,表情不是很好,“不太顺利?”
“何止不顺利!”布鲁姆气冲冲地嚷嚷,“简直糟透了,那位贸易总管简直是最差劲的官僚,墨守成规,完全说不动,竟然拒绝高额贿赂,我还从来没遇上过一个不腐败的官老爷呢,这回算是体验到了。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些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旻科心中暗笑,人真是只以自己的好恶论人,人家遵守自己的职责,保护商会隐私,拒绝接受贿赂,怎么看都是正面人物,如今到了你们嘴里反倒成了坏人。
伊拉龙也从外面回来了,乔德在奢华的餐厅招待他们,一张西式长桌,乔德坐一头,他的小妻子海伦坐另一头,旻科三人分两边坐在中间。
餐品上来,众人毫无交流地沉默进餐。
女主人显然还在与乔德闹别扭,扫过三人的眼神冷的像是利剑,都无需专门去感受,作为普通人的海伦的那未经训练的意识简直就像沸腾的开水一般,向外冒着怨怼。
布鲁姆和旻科两人只当那怨气不存在,自顾自地吃饭,少年伊拉龙毕竟没有他俩脸皮厚,屁股动一下。
少年忍不住向旻科传音,“赛恩斯,卡沃荷的葬礼都没这么压抑,我在葬礼上吃饭都比在这里自在。”
旻科向他传音,“所以啊,你当有钱人是这么好当的,特别是快要维持不住的有钱人。”
此后的好多天旻科都待在房间研究新得的古语,思索可以用这些古语组合出什么法术。
伊拉龙也被布鲁姆强逼着加强认字学习。他说:“我觉得布鲁姆想让我在一周内成为学者~
七八天后,布鲁姆说道:“伊拉龙认识的字够多了,可以帮上忙了,我们明天行动。”
第二天傍晚,布鲁姆问道:“带好武器了吗?”
伊拉龙展示他的弓箭,旻科表示自己带了匕首,乔德则挎着他的精致细剑。
布鲁姆评价说:“你那破剑太细了,要是真和人交手的话,遇到腰刀或者火剑怎么办?”
乔德对此嗤之以鼻,“现实一点,没有哪个士兵拿的是火剑,腰刀?我的剑比任何腰刀都轻便坚固。”
布鲁姆表示你喜欢就好,“反正命是你的。”
一行四人来到城堡时天已经黑了。
乔德上前叩门,门上的小格窗被从里面打开,卫兵一脸不耐烦,“干嘛?”
“这个孩子把很重要的东西落在我的事务所了,我们必须立刻拿回来。”
伊拉龙很配合地做羞愧状。
卫兵打了一个酒嗝,酸臭熏的乔德作呕,“哼,一会儿帮我揍这小子一顿。”
“会的!”
卫兵打开大门,布鲁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把几枚硬币塞进他手里,卫兵满意地点点头。
等文兵离开,乔德领着几人,直奔目的,“锁上了。”
布鲁姆上前摸着锁头,轻声念了一句开锁,卡塔一声,锁开了。
他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闪身进了房间,众人紧跟其后。
房里全是木架子,放满了卷轴。
乔德在架子中间转了一圈,“这里,全是年内内的运货记录,火漆上有日期。”
赛恩斯立刻围过去,开始查询魔油的转运记录。
伊拉龙抱怨说:“这些人写字的时候怎么不能写的工整一点,太难认了。”
布鲁姆说:“少点唠叨,不是所有的字都是印刷体,你要适应。”
查找资料枯燥。房外寂静无声,偶尔能听到远处士兵巡逻的声音。
旻科注意到,少年突然猛地抬头看向另一边墙上的窗台,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小男孩蜷缩在窗台上。
那小男孩应该是和伊拉龙说了什么,少年开口说:“士兵正在找我们。”
布鲁姆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监听,接班者在到处找我们了。”
乔德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
布鲁姆又拿下来一堆卷轴,“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些看完。”
旻科一把从里面挑出来一卷,“是不是这个?”
乔德拿过去一看,惊喜地说“就是它!”
布鲁姆抢过去摊开,和乔德两人飞速誊写。
旻科则和伊拉龙一起把其他卷轴放回木架子上。
布鲁姆气息急促地说道:“好了!”
“走!”
四人赶紧出了房间,伊拉龙刚把火把插回它的基座,那边巡逻的卫兵已经出现了,三人成队,全副武装。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立刻离开那扇门!”
“好的!”布鲁姆赶在卫兵来到近处之前,借着旻科和乔德的掩护施法把锁重新锁上了。
卫兵来到近处,质问道:“你们想进档案室?”
乔德紧张地说:“我们迷路了。”
“迷路了?”领头的卫兵把乔德扒拉到一边,“检查房间。”
另一个人推推门,“报告,门被锁着。”
领头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不管你们有什么企图,既然门是锁着的,至少还没得逞,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迷路了,现在,我驱逐你们,跟我们离开。”
四人在卫兵的监视下出了城堡大门。
回到乔德家的书房,伊拉龙大声欢呼,“我们成功了!”
乔德从书架上取下来一个大卷轴,在桌子上打开,是一幅阿拉加西亚地图。
旻科低头看去,发现比自己买到的那幅更详细,立刻记下多出来的信息。
伊拉龙指着帝国中心的乌鲁邦说:“蛇人肯定在这里有一个巢穴。”
布鲁姆淡淡地说:“你最好祈祷他们在别处还有巢穴,不然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
乔德拿出誊写的记录,“根据记录,魔油往各大城市都有,以现有的资料,很难缩小范围。”
布鲁姆说道:“蛇人要为国王当差,他们若是想要随时前往任何一个地点的话,停留的位置应该尽量在中部,这样才能确保到达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太浪费时间。”
他越说越兴奋,“蛇人要想不被普通人知道,还需要这个交通枢纽够大,还必须有发达的贸易,这样他们的一些特殊需求才可以不为人知地得到满足,比如魔油,比如他们的坐骑的食物。”
乔德点头说:“这样就忽略一些太过靠近南北的城市,剩下的大城,台姆、乌鲁邦、克瓦斯塔、雷欧那……台姆可以排除,他们不在这里。”
布鲁姆说道“克瓦斯塔也暂时也不做考虑,它与台姆类似,也是海滨城市,离内陆太远。”
“乌鲁邦、雷欧那,”乔德说道:“我不觉得他们会在乌鲁邦,我想那里要是有人死于魔油的话,城里的贵族们很容易发现它的踪迹,不利于蛇人隐藏。”
“这么说来,雷欧那最有可能了,”布鲁姆问道:“有记录吗?”
乔德翻看羊皮卷,“今年年初就有三批魔油运往那里,每批相隔不过半个月,并且是同一个商人运过去的。”
旻科说道:“往年呢?”
“往年也一样,”乔德说道:“去年、前年,也有这种情况,没有哪个个人珠宝商有这样的财力。”
旻科指着距离雷欧那城不远的一处独山,“你们觉得黑格林怎么样?”
布鲁姆一拍手,“就是那里!赛恩斯,你是对的,它比雷欧那城更适合蛇人,既离大城很近,不缺各种物资,又不会被普通人目击,简直再理想不过了,我可以确认,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乔德将羊皮地图卷起来递给布鲁姆,“我想你会用的着的。”
第二天早晨,三儿牵着马离开了台姆。
远离城池之后,伊拉龙询问:“猫人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布鲁姆奇怪地看了少年一眼,开口解释道:“龙骑士兴盛时,他们的名声与龙族一样显赫,国王和精灵都以他们为伴,不过他们是自由的,只是如今他们也销声匿迹了。”
“他们会用魔法吗?”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有自己的非凡之处,好像总是对事情的发展趋势一清二楚,然后以某种方式介入。”
“黑格林又是什么?”
“到了雷欧那城你自会知晓。”
过了一会儿,少年开口说:“我在城里遇到了一个猫人。”
布鲁姆先是惊讶随后皱眉,“怎么回事?”
“他一见面就叫破了我的身份,他知道我是龙骑士。”
“什么?”布鲁姆吃惊不已,催促说:“给我说说?”
“那天我和赛恩斯去了安吉拉的草药店。”
“就是乔德家隔壁的那个?”布鲁姆皱眉,“猫人就在那里?”
“是的,那个安吉拉是个女巫,她好像还知道你。”
“她怎么知道的?”
“对不起,”少年说道:“她认出了我的身份,问起你们的时候,我就没有隐瞒。”
布鲁姆脸色阴郁,“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旻科问道:“昨天出现在窗台上的那个小男孩是不是就是猫人?”
伊拉龙惊讶地说:“你也看到了?”
“这么说,也是他提醒的你,卫兵在找我们?”
“是的,他告诉我,一开始收了贿赂的那个士兵给他的接班者说了我们。”
“看来,至少暂时看来,他们没有恶意,”布鲁姆的脸色好转了一些,“猫人们一直是龙族的朋友,但是,现在不是龙族兴盛的时候了,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一旦城墙彻底看不到了,蓝儿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接上自己的骑士就走。
布鲁姆说道:“抱歉赛恩斯,在城里不方便给思锐制鞍,但是我带了材料出来。”
旻科不在意地说:“其实有没有鞍都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你忘了当初伊拉龙的惨样了?”
“事实上,相对于坐在龙鞍上,我更喜欢站着。”
布鲁姆只当他在开玩笑,“哪有人站着飞的,等午饭的时候你让思锐回来,我给它丈量一下。”
“行吧,你喜欢就好。”旻科念了一句石头悬浮,让手心里的鹅卵石飘起来,“与其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不如多告诉我一些古语。”
看到他手心里自由飞舞的石块,布鲁姆既惊且喜,“你激发了自己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