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色欲,只是林小玉和女服务生情况不佳的情况,让她没有心思去计较。
但她也没心思纠缠,将和解协议取出来,放在桌上。
“这笔钱,是陆家给的诚意,不算小数目,如果你不接受,打算起诉,那我尊重您的想法。”
温念站起身,“正好我也想验收一下,陆家每年花钱供养的律师团队,到底值不值得。”
那人一听就涨红脸,“你,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怕你们......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们就是恶势力,就是仗势欺人!”
温念挑眉,“没说你怕,选择权在你手上,您随意就是。”
赔偿金额,通常是由律师团队建议,他们再在金额上添加两成,这个数字一般不会有错。
眼前这个男人不接受,无非是因为酒店确实出现空子,他也确实受到伤害,所以有意拔高赔偿金。
温念理解,就没有太坚持。
这种谈判不太适合她,她想走,男人却急了。
“你,你走!你们酒店了不起,陆家了不起,我把事情发到网上,交给网友来评判,看到时候谁会站在你们那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名声臭了那就可不是一点小钱能解决的......”
男人越喊声音越小,只因温念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他也不知为何,明明身体没问题,脚底心却猛地窜起凉意。
他呐呐,温念却忽然笑了。
她重新坐回去,这次把支票和协议一起拿出来,看了看,顺手撕掉。
男人瞪大眼,“你,你......”
“我们查过监控,你是因为预约同城红颜,以为那个女服务生是你约来的,所以开门,结果被放倒,这是其一。”
“......”
“第二,在你被偷袭后的十分钟,我们第一时间把你救出来送来医院,给你做了全身检查,酒店方面有在尽力修补过错。”
“第三,昨天晚上我们酒店发生团伙谋杀事件,有人利用顾客晕倒事件哄骗我们的工作人员进房间,还在停车场破坏我的车,导致有人发生车祸,现在人和你在同一家医院,还昏迷不醒。”
男人不懂,“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念又笑了,笑得很冷,“可以有关系,也可以没关系。”
“如果你认为这笔钱不够,还想要更多,那你可以上诉,我们接着,陆家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可以慢慢跟你耗。”
“当然,我们也会就谋杀未遂事件,将您划入嫌疑人团伙之一,到时候还请您务必配合调查,直到真相大白。”
“自然的,既然是个糊涂官司,那拖个几年应该也不成问题,你说呢?”
“......”
男人不说话了。
他脸色有些发白,猛吞着口水,额上也开始冒汗。
温念嘴角讥诮,“即便是法庭调解,调解金额也不会超过支票上这个数字,我想你应该心里清楚。”
男人当然清楚,他不过是想借机讹诈一笔。
“我,我就是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难道有问题?”
温念赞许点头,“当然没问题,所以我支持你,话我说完了,你要是有需要,可以继续再住几天,也可以问问你懂律法的朋友。”
“想好了,明天会有人过来和你协商。”
她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转头,笑容更加森冷。
“当然,你也可以把刚才的视频内容发到网上,我不介意让大众来审判。”
“相对的,也请你有心理准备,因为你需要对抗的,不只是陆家,还有温家。”
“温家?”男人愣了一下。
温念露出洁白的牙齿,“忘了自我介绍,鄙人温念,现任温氏总裁。”
“......”
在男人面前嚣张了一把,温念心里堵着的一口气,总算宣泄出来不少。
但她心底里的阴霾,却没有离开。
她听周祁说的,林小玉的身份不明,女服务生到现在也查不出个所以然,综合下来,可以推断的是原宥的身份也并不简单。
也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一连几天,温念都特别忙。
但她是忙着把手里的工作都散出去,秘书室从其他部门抽调精英骨干前来支援,但还是忙得像打仗一样。
苏珊她们一个个叫苦连天,眼底都黑了,看到明珠脸色难看,像是也被摧残得不轻。
“哎,看明珠,都要被气死了,大小姐咋回事?把我们当受气包整吗?呜呜呜,我好苦啊,我都一个星期没有宠爱我家小奶狗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明珠却一抿唇,没有说话,默默远离。
她确实心情不好,但不是因为工作量骤然加大。
而是她隐隐有种感觉,不太好的感觉。
她推门进办公室,温念正皱眉摆弄资料,看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她们还习惯吗?上手得怎么样?”
“还有点乱,不过都能行。”明珠顿了顿,迟疑着没有问,转而切入另一个话题,“和原家的所有项目,已经在走流程,很快就能解约。”
这段时间,江城桐城的气氛都紧绷,陆家温家的人手铺天盖地寻找原宥。
自然的,和两家有关系的,也在时时留意。
只是原宥像是蒸发了一样,下落不明。
原家两个孩子接连出事,原荣生整个备受打击。
温念没有对原家下死手,但在原宥掌权的这段时间,采用霸道压制的手段,以至于他一消失,原家的股价,员工,甚至是业务都出现巨大的纰漏。
至于医院里的情况,那个想趁机敲竹杠的男人,在和律师沟通后,第二天麻溜签了和解协议,收了支票,当着陆家律师团的面,把手机直接交出去。
无他,他只是个小心谨慎又想发财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