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黎明之前他就有所察觉自己的各种属性正在消失,可不只是所谓「人性」...
最开始他也会为所不恂怜的粉色妖精震住,但再往后什么都无法激起情绪来,除了js仍是最简单有效的调节“手段”,别的任何表达都无法启到影响,包括死亡的亲吻。
在这当中看蠢货的乐子都已是极其平淡的日常了。到处都是是其一,超不过他预估的上下限是其二,重复性过高是其三,以致其价值贬值地比特定环境的那些纸币还快。
由是别提日常意义上的三点情绪峰值,传说中的面瘫司马脸根本比不上这种一骑绝尘的冷漠,单看他整理好的关于诸事诸相的处置方案就足以体验到那足以轻易封冻已故红色帝国历浪时顶峰暴怒的寒髓声音的冰山一角,成千上万的炮灰果然还是太怀柔了。
那时他就晓得自己大概走在一条崎岖难行及与死途无异的雨中山肠路上,只不过走下来仍旧一点感觉都没有,几近与死人无异的糟糕情形偏生仍旧触动不了自我的警报。
这意味什么不言而喻。
叵耐他可没有那所谓百折不挠、抵死而战的意志,不然为何前述有“天命”找来时先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拒绝与之交流,而饶是卧龙早早伏命不也三试其主?
即便分级制堂而皇之地立在那里,他这样也显得忒怯懦了些。毕竟连命运都被拨拉开只为苟延残喘着抵到终末,说点好听话和场面话并不困难,哪怕是现在面对孩子们他也讲的出口,别说糊弄一个凡人了。
“你有这份心就行,不会让你吃亏的。”
呼吸回血的神技他当然会,系统加持之下心态的纠偏回銮如白云甸松花软糖地回弹般丝滑泄力,而精力倾泻的转变亦然。
想想也是,她们本身虽直有自辖权,但一旦接触他,便如春日融雪般瞠乎不见。若说黑团子是一种极致的机制,那下行溅射所得的统治力也只是差几个档次罢了,不然哪来的自信可几乎不行动地在短短时间内摆平凯尔希这一档万年操劳的残局?
生命的本能并不可笑,反倒是畏惧它并不断拒绝者就如那釜底游鱼,越挣扎便越鲜香,勾人馋虫也就罢了,起码同类相食在人类中已经进化到优雅的地步。
可文明的反馈并不会在意这些,它只会自顾自摧毁一切阻拦其的有无之分形。
“唔...我该说您这样的担保很单薄吗?不过我确实相信呢。”
圣娅自认短暂的相处中已摸清了博士的性子,至少是他刻意表露给她们的壳,这才敢直言不讳。
倒是属实,她的狐眼透彻那壳上的溟蒙与齑粒不成问题,所追觅的东西也没有散出诱导剂的气息,换言之就算有那她们照样要奉为圭臬。
不是所有的诱饵都是甜味剂...有时更是不得不将那恶心的肥腻脓浆一口吞下,这都算好的了。
所以博士自不像舰长喂三神难咽之破灭那样爆炸。他只会一点点剥洋葱般给孩子们流露信息,毕竟他那么喜欢糊弄每一个有交流的存在,以此遮掩自己的真身。
这已是他强行自我修正后定死的铁律,亦是一种进化的自我保护。祂那是一眼见明不在乎,对舰长和系统就是勾心斗角了,斗者其乐无穷么。
圣娅的招子可放不了这么远那么亮,是故才有这种话冒出来。
当然若她们哪个真径穿了,惊惧感不会比AI觉醒要轻,整个项目、数团世界都得跟着卡死,系统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开始详查校验,且祂的监察部分要全程在线。
“嗯?”
随着这一声鼻音,博士大手抓着她的小脑袋狠狠搓揉起来,狐耳也不放过,折屈的手感果然很不错,她精心打理的成果么。
一边的正实委精英纷纷低头避开视线,这两位玩的也太旁若无人了...
圣娅轻轻摇摇头,她的耳朵还是有些敏感的,一直搔那痒处还真不太舒服。
“我可是说错了?”
这谜语一般的对话让竖起耳朵听着的众人都无语至极。
本来这两位没通知便突然跑过来就唬得大家有些迷茫,只是上头没消息那就各干各的活计,但接引人员自然有听声取信之责,而漫步参观的两位也没有出声支移。
但总好过更不见外地大秀恩爱吧,那样才叫一个尴尬呢。毕竟这里的人没谁的常识里存有“亲密\/亲热”的概念!
圣娅根本不在乎别人看自己的形象,她甚至有考虑懒得走路后直接坐在博士肩膀上或骑脖颈,都直接跳过伏背侧怀了...虽然这样的话自己身高会偏高,但既确信他有逆转一切的手段,那这也不是甚难事。
正实委的可逛区域并不大,虽说对他俩不存在不能进的机密房间,但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到底是办公场所,只不过四下尽是美少女养眼罢了。
“没有。不过敢这么说话,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呢。”
跟领导转皮球历练出来的废话大王是这样的,明明白白吐口这等挑逗性极高又压制力膨胀的话,一点使人回话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话本来就不是该被回的,就像咏叹调的最后高潮宣尾,到此舞步当随之终止,任何动作都是狗尾续貂的冒犯。
看也看了,面也露了,博士便带着人径自离去。这下倒是可以无顾忌地牵上手,也没有个小尾巴跟着,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圣娅的长袖如此相缀当真是很生诱人,搭上她那淡漠的笑意与虽然新生手疏却踩点很棒的眉眼传信,博士已决意将她当作头一个收拾的了。反正她亦然做好了准备,只等他空下来时间——嗯哼,有光环加护就是抗造,随便怎么玩都行。
说到底这世界莫名其妙的售货机里更莫名其妙的超薄真是泰裤辣,而被各种混战打爆造成最莫名其妙的浪费则简直酷爆了,笑点高到飞升的博士也禁不住笑了一下。
“唉。那有什么补偿吗?”
瞧,脸皮厚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脸面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还没影子的事拿来揶揄调笑就罢了,她真的谈起了事后补偿这东西,而双方还都晓得这是认真的。
“没有哦。不过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给你发两朵小红花,并让新闻部发出去。”
博士怎么会被她难倒,张嘴就是绝杀。小红花这东西是该早早通知她们,毕竟是一项尽善尽美的互动体系,所承担的责任超乎除设计者外任何人的想象,添上后一句的半提点半调戏,已是完美的不经意一言腹示。
当然,有一必有二重,他借此把方才的玩笑皮球踢回给了圣娅,意为何时她算计好了能最大限度藉由此事攫取好处,何时再先一步躺上他的床。
高手过招...算了,她姑且算不上高手,开了确是开了,但素质不够就是不够。
“...好,我知道了。”
圣娅立时参透了他第一层意思,这一下足够震住她,毕竟相当于经济与集群体系的一整个变革,其腥风血雨被从根源扑灭倒是事小,但天地反覆的动荡必然少不到哪去。
这丫头能保持着镇定和他继续漫步在校园里,甚至相握的手都没抖一下,足见本人素质。当然这也有她与基沃托斯本就关联很浅的缘由在,除了下意识要以自己作由头为三一谋益,别的考量虽有,却不是很在乎。
她对他这样猝尔之发馈,思索之余面上不动色心里实甜蜜之,不然博士何以要这样提点于她?这种引导人的感觉确实很妙,要不然那些能人异士要那么奇形怪色呢,高人一等的感觉是个人都喜欢,只要别装逼装成傻比就是。
只是这等低级错误,他不是不会犯,而是根本犯不出,如同那吃饱了国手雅士而液冷无碍的智狗,错误于其乃无缘之交。
“那好,我们接下来去救骑团吧。”
对于那个粉色的“恐怖”身影,博士挺有兴趣去看看的。抛开造梗不说,能协调繁重的工作和对sensei的关注投入,就已是优中优选的好孩子,值得关照——当然,在她绝不会主动如蒂蒂那样疯狂的基础上,他不会因破戒修订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