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走吧。”巫医无力的说,她不想再和族人做无谓的争吵,抢走的东西是要不回来了。她心里已经有了离开想法,就等晚上了。
“等等,巫医大人,你想离开虎族的事情还没说出个结果。”虎跃叫住想要离开的族人们。
虎曜阿父恼怒的说:“我们这不是没离开吗?有什么好说的。”
虎跃趾高气昂的说:“你们有了这样的想法,本身就不应该,犯错的族人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巫医也不例外。”
虎曜阿父沉下了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视族人,“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怀里抱了东西的兽人们不敢直视虎曜阿父的目光,有人弱弱的说:“要不还是算了……”
“不行,怎么能这么算。你们都拿了巫医的东西,说不定已经被巫医嫉恨上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还不如把该做的事情做全。”虎媚可不允许这些族人退缩,她今天不仅要让巫医失去东西,还要让她丢尽脸面。
“犯错的族人都要被吊起来示众,这样吧,看在巫医的面子上,吊起来就不用了。把巫医绑在树上一天,算是惩罚吧。”虎跃和虎媚一唱一和的决定了巫医的惩罚。
“绑起来也行,我要求把我绑在靠近水边的大树上,毕竟我还是巫医,总要有点选择权。”巫医说道,心下已经有了想法。
“阿母,不可以,我替你接受惩罚,要绑就绑我。”老二挣扎着开口。
“你们不用抢,你们都参与了密谋离开的事情,一个也少不了,都要绑起来。”虎媚掩唇娇笑。绑哪里都行,只要把巫医的惩罚做实,不管绑在哪里都同样丢脸,这就是得罪她虎媚的代价。
“你们……”
“好了,老二,不用说了,我们走吧。”巫医制止了还要继续争辩的老二,转身往水边的树林里走去。虎曜阿父摘下一个树叉,扶着巫医,替她遮挡头上的雨滴。
虎跃露出满意的笑容,喊了几个兽人跟着一同过去。临走前对虎媚说:“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要是敢骗我……”
虎媚谄媚的说:“不会,不会,我哪敢骗你呢。”
虎跃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巫医一家被分别绑在几棵大树上,负责捆绑的兽人可能是心里愧疚,绑的时候没有绑的太紧,绑完后就赶紧离开了。
“巫医大人,你也不要怪我们,坚持一下,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帮你们解开。至于你们做的木筏,正好族人缺少木柴,我就替你们做主,分给族人们了。”说完,虎跃大笑着离开了。
树林里只剩下被绑在树上的巫医一家,站在树下,虽然不会被雨淋湿,可站的时间久了,身体还是被冷风吹的止不住颤抖。
巫医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天黑不远了。她要求绑在靠近水边的树林,就是为了等虎曜他们晚上到来,到时候好跟着他们直接离开。虎族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天色越来越黑,夜里温度更冷了。现在不会再有族人过来,巫医正打算让家人使用能力挣开藤蔓。
这时树林中有人影闪动,他们在雨夜里偷偷前行。被冻麻木的虎曜阿父最先发现了异常,他锐利的眼光投射向来人的方向,黑灯瞎火的会是谁呢?
几个黑影跑到近前,闪到树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绑在树上的几人身上的藤蔓一松,身体获得了自由。
树后的草食兽人走了出来,压低声音说:“巫医,我们来救你了,要不是你之前给我们送药汤,我们早就病死了。你们不是要离开吗?等一下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巫医一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巫医疑惑地问:“你们也要离开虎族?”
为首的山羊胡兽人神色黯然,“不离开不行呀,虎族兽人现在给我们的食物少的可怜。再不走的话,不被饿死也要病死,怎么都是死,还不如离开虎族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适合生活的地方。”
巫医心下触动,是啊,虎族的行事方式实在是让人寒心,不怪草食兽人宁愿冒险,也要离开这里。
“那你们怎么离开?”
山羊胡兽人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我们前几天打捞过来一根粗壮的树干,在树身上挖了一个凹槽,可以坐人,不会沉到水中。”
巫医抬眼看了看远方,水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虎曜什么时候才能来,不如先跟草食兽人离开,虎曜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于是巫医点头同意,山羊胡兽人带着巫医一家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茂密的草丛附近。连日下雨,野草吸饱了水分,焕发新生,绿油油的很茂密。
可是这种野草吃起来味道非常苦涩,所以就算现在缺少食物,除了草食兽人实在没有办法用来充饥,虎族的兽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自从打捞到巨树,草食兽人为了不被虎族兽人发现,特意保留了这片茂密的草丛,正好把巨木遮挡住,没有被虎族兽人提前发现。
草食兽人受过巫医的恩惠,巫医的雌崽还是因为来给他们送药汤才丢失的,他们心中愧疚。
今天听说虎族兽人找上巫医的门,指责巫医想要偷偷离开的想法,怒斥巫医不该为了奴隶浪费珍贵的草药。抢夺了巫医家的全部东西,还把为了惩罚巫医,把巫医一家绑在了树林中。
草食兽人早就受不了虎族的虐待,巨木挖好了,他们可以随时离开。所以一向懦弱胆怯的草食兽人硬气了一回,决定救出巫医一家,邀请共同离开,算是报答巫医赠药的恩情。
山羊胡兽人拨开草丛,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巨木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巨木的凹槽里满满当当的坐了很多草食兽人,他们头上顶着大树叶用来挡雨,挤挤挨挨的窝在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