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脸上全部都是决绝。
似乎马上要去寻死,但是等下一瞬,脸上的死气已经消散。
他不敢死了。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昊沧见状,原本提起来的心总算轻松了一下,他还真以为这小子要寻死呢。
“怕死啊?怕死的话,那就好办了。”
昊沧呵呵,与此同时,心里渲染着讦计。
“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心愿,只要你帮我杀了司瑶,呵呵,一切都好说。”
“我的神魂会消散,你也能拿到你身体的主动权,我对你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此一来岂不是甚好。”
“再者~”
昊沧的眼神暗了暗。
“再者,我应该没有记错,你跟牧天诀那小子关系应该很不错吧?他可是死在司瑶的手里,作为他的朋友,你不为他报仇?”
“呵呵呵。”昊沧的声音带上了讥笑。
裴玄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拳头也越握越紧。
是,他怎么能忘?
牧天诀死在司瑶的手中。
其实不止牧天诀,包括江之昂、顾辞、齐迁、苍炎等人,全部都死在司瑶的手中。
他们10人,10个曾经共患难的兄弟,重生不过数几年,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
这叫他如何不恨?
“司瑶!”裴玄声音冷酷,眼睛里带着必杀之气。
昊沧笑了:“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你不杀她,天理难容。”
“只要你替我杀了她,哈,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缠着你。”
“你确定?”裴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决绝。
昊沧哈哈哈:“自然确定。”
“怎么样?要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呵,他确实就这一个执念,杀司瑶,杀掉司瑶。
裴玄似乎还在踌躇,但是到最后:“……好。”
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森寒意。
昊沧终于放心的笑。
觉得鱼儿上钩了。
可裴玄却是另外一种想法:除了为牧天诀他们几人报仇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绝对不会忘,司瑶是他的徒弟。
罗刹教徒无方,他作为司瑶那个孽障的师父,自然要清扫门楣。
“如若不然,司瑶,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你谁都可以杀?”
“你会造成太多杀孽。”
他绝对不允许。
裴玄重重咬唇,再次问了昊沧一句,确定等他保证之后昊沧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下定决心。
“好!”昊沧高悬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那现在,我就要给你传功。”
“记住,切忌抗拒。”
“打开你的经脉,包括你的神识也向我敞开。”
“我会把我的毕生修为全部传授予你。”
“……好。”裴玄的“好”字带上了凄凉,他知道做完这个选择之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之后他与正道修士彻底绝缘。
可是,为了教训那个不孝徒,为了制服那个孽障,他别无选择。
隐藏起来的昊沧眼神阴暗。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裴玄的身体,越发满意。
“我这就来。”
他马上就要行动。
可就在下一刻:
“嗯?”
他阴鸷的眉眼里传来一瞬迟疑,“那是什么?”
司瑶?!
竟然又是她,她找过来了。
昊沧心中全是喷涌的仇恨,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了司瑶,但是看看如今情况: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裴玄问。
“跟着就是了。”昊沧声音凉薄,后又怕激起裴玄的逆反心又不得不解释:“此次传功,事情重大,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我带你去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
那里竟然是魔神谷。
且在谷内一个最隐蔽、最不起眼的地方。
“就在这里吧。”昊沧做下决定,同时很快又在这里布下阵法,与此同时,淡泊的神魂还控制着这里的一切。
很快,魔气缭绕的魔神谷更显阴森。
这里的魔气更浓郁了。
司瑶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之前与昊沧对决,她险胜。
除掉魔神昊沧,算是解决了她一大心病。
但是裴玄呢?
她绝对不会放过。
可等她去原地找裴玄的时候,不想裴玄已经消失不见。
不用想,她就知道裴玄再次临阵脱逃了。
“胆小鬼。”司瑶冷笑。
她不想放过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裴玄逃,只能说明一件事~”
现在的裴玄不是她的对手,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便开始寻找起来。
可惜找了很久,还是没有动静。
到最后,司瑶便把目标锁定了魔域。
牧天诀还在之时,裴玄一直与牧天诀厮混在一起。
现在牧天绝死,想来裴玄还躲在魔域。
她不可能不来。
而等来到这里之后~
魔域很大,四处都是缭绕的魔气。
要不是身上的天珠,她迟早被魔气浸染,好在现在还算可以。
只是可惜的是,她几乎快把魔域翻遍了,依旧没找到裴玄的身影。
“到底藏哪儿了?”
“那个胆小如鼠的货色。”
她前世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这样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司瑶不断寻找,还是一无所获,但在这个时候却看到魔神谷突兀出现的缭绕魔气。
那里的魔气本来就浓郁非常,现在比之前还要更强烈。
而且那里还是魔神昊沧出世的地方。
“难道说~”
司瑶心中有一个不好的想法。
“难道说魔神昊沧没死?亦或者说是裴玄藏在那个地方?”
“既然如此的话~”
司瑶眉眼深邃。
不管如何,她都要去。
司瑶开始踏入魔神谷。
刚到附近,司瑶立即有一种经脉刺痛的感觉。
原本安静的天珠也开始叫嚣起来,更甚至,她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思绪。
司瑶搞不清楚。
手握着破伤风。
而,就是这么一握~
司瑶与破伤风心神相连,这东西虽然早就融入了剑心,但不知为何,剑心一直在沉睡当中,司瑶从未唤醒过它。
除了与破伤风一起战斗之时,能感觉到这把剑与自己的契合,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其他感受。
可是此刻她再握着破伤风的时候,心里那种迫切的感觉更强烈了。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