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沈韵之破如防
“梁市长,我记得您之前说还是要提倡小孩上学,今年沪市的学校在政府的努力下又多了八所,孩子们要是穿上新校服,不仅有了新面貌还更有利于校方管理,您说是吗?”
许思忍不住在心里给这主持竖个大拇指,说话太能抓重点。
梁市长讲,“是,我瞧这校服就不错,料子我摸摸。”
许思示意,晓曼赶忙把校服取下来给梁市长看。
梁市长和陈书记都摸了摸,电视台的人很快拍下这个镜头。
许思微笑介绍,“这衣服料子非常轻薄透气,春秋穿都很合适,而且校服做得宽大冬天穿在棉服外面也没有问题。
至于夏天,会有全棉料的短袖,学生上体育课能吸汗透气,很舒适的。”
上辈子穿了那么多年的’丑校服‘,许思怎么可能摸不准领导的心啊!
陈书记说:”蛮不错,穿起来学生跑操训练,非常统一。”
“是不错,”梁市长称赞说:“依我看,沪市的学校都可以来这12号华新的摊子看看。”
两句话。
举足轻重。
不晓得会有多少学校冲来买。
许思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晓得里头少不了陈书记的影响。
隔壁的沈韵之浑身冰冷,心中无比嫉妒。
不就是校服吗,港市的学生早就穿上校服了,这沪市竟然落后成这样,几件校服也能让领导满意。
许思还真是个见缝插针的贱人!
“韵之姐,许思那个校服好像挺好的,一套能穿好几季呢……”薛佳彤皱眉担忧,完全没注意沈韵之的神色。
“哪里好了!又普通又难看,哪个学生愿意穿。”
薛佳彤不安道,“不过……约翰斯真会要我们的服装吗,刚刚台上许思……”
“许思,又是许思,你觉得她好就跟着她去!”沈韵之恼火。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薛佳彤也不高兴了。
沈韵之压下火气,薛佳彤对她还有用倒不能真的离心了,毕竟她是个没脑子的蠢人!
“彤彤,对不起,我一个人心里不舒服,我才晓得许思有了闫峥的孩子,这辈子我跟他是不可能了,”沈韵之黯然伤神,脆弱无助,“但服装是我最喜欢的事,我不能连这个也输给她,不然我当初放弃闫峥出国留学算什么啊……”
薛佳彤见她伤心,忙安慰说:“韵之姐,你别难过,约翰斯先生是国外来的当然喜欢你的设计。”
“约翰斯的订单,我势在必得。”
“谢谢你陪着我。”
……
“谢谢陈书记,谢谢梁市长,”许思礼貌道谢。
梁市长讲:“你的东西做得好,得到认可是应该的。”
旁边的约翰斯一直听翻译员翻译,时而点点头。
这会儿他也忍不住了:“许小姐,你刚刚在台上的服装也让我非常喜欢,还有你说的话我同样认可,我非常想知道你对国外订单是否有兴趣。”
许思听懂英文,没等翻译员说心中已经惊讶了。
“约翰斯先生,我当然非常有兴趣,如果您认可我想我们可以详谈,今天台上的服装并不是全部。”
约翰斯惊喜说:“许小姐,您的美貌和才华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
热情洋溢的约翰斯上前一步,手臂张开想给许思一个完美的拥抱和贴面礼。
还没碰上许思一根手指头,横里插过一只手。
军绿色的袖口笔直没有褶皱,男人的手拦在他胸口纹丝不动。
闫峥比约翰斯这个洋人还高出半个头,气势凛然。
他用流利的英文说:“约翰斯,这是我太太。”
约翰斯愣了一下,随即双手举在脸旁投降,“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他脸上神情无奈又可惜,随即又说了一句,“您太太真是位美丽的女士。”
闫峥欣然接受,“当然。”
领导们看着有趣,年轻一辈的情情爱爱何尝不是他们经历过的。
“约翰斯先生,您不是说过非常欣赏我的作品,”一道女声打断了几人谈话。
听到约翰斯谈及出口的事,沈韵之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目光埋怨看着约翰斯,几分咄咄逼人。
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幕,居然有人敢打断领导人的谈话。
梁市长眉间已然不悦。
记者和电视台的人,各种设备齐齐对准沈韵之,心道难不成今天还有意外收获,可不能没拍到啊!!
约翰斯摊摊手,无奈说:“沈,你的时装确实不错,比起多年以前更成熟也更时尚,但闫太太的作品却让我更为惊喜。”
改口改得挺顺溜。
他双手在眼睛旁边收放两下,“你懂吗,更让我眼睛发亮。”
沈韵之脸色十分难看。
“所以呢,你要华新的时装?那我的呢,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抱歉,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只说过如果合适我可以下订单,但显然华新的服装更让我满意,”外国人说话就是直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韵之转头瞪着许思,嗤笑说:“你可真厉害,还是我小看你了!”
许思淡淡看着她,“谬赞。”
沉默几秒,沈韵之突然红了眼睛,柔弱说:“好,我知道了,沪市说要鼓励侨商来做生意,实则还是喜欢本地企业,梁市长,是这样吗?”
梁市长面孔严肃,到问题被拔到这个高度,他只能耐心说:“沪市对侨商的政策显而易见,非常的宽容和鼓励,不至于你说的。”
后头的乔承邦想上去拉沈韵之下来,被乔以南拦住了。
乔以南压低声音,“小叔,不合适,前面都是领导。”
在这种场合乱来,谁都保不住沈韵之。
然而,梁市长的安抚并未让沈韵之冷静下来,反倒觉得自己有理了。
“那是为什么呢,大家都觉得华新好,不过是几件校服,这种校服在港市早穿在学生身上,没什么特别的。”
对许思的嫉妒让沈韵之完全失去理智,她狠声说:“难道是因为陈书记如今住在许思家中,而商会主席的闫会长又是她的公公。
所以我们其余商家都只能是许思和华新的陪衬!?”
她自以为把所有商家拉到了许思的对立面,想要引起公愤,却不晓得自己捅了多大篓子!
梁市长面上已经有了愠怒。
许思抢先开口说:“沈小姐这话,是说政府办的这场展销会没有公平可言,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只是为华新开路?
还是是说陈书记和梁市长处事不公?”
沈韵之僵住,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
“不是,我只是……”
许思利落打断,一字一句说:“沈小姐要真觉得自己的作品那么优秀。
为什么会、抄、袭、我、呢?”
主持人拿着话筒,谁说话就递到谁旁边。
许思的话顺着音响,传遍了整个宝安广场。
全场一片哗然。
……
“抄……抄袭,你不要胡说!”沈韵之尖声反驳。
许思站在那脸色平静看着她。
她的神情越是平静,沈韵之就越是生出心虚,脸色发白破口大骂:“许思,你污蔑我,你就是想毁了我的名声。”
“我一个留洋回来的设计师需要抄袭你,你以为你是谁!”
徐桂芳她们几人正从后台过来,听到这话吴大娟嚷嚷道:“呸,就你那几条正经点的裙子跟小思让我做的一模一样,锁在柜子里都被人偷了,原来是你!”
这沈韵之看着蛮年轻有文化一小姑娘,没想到是个黑心肠,做人太不地道了!
“呵,你们是许思的人,自然帮着她说话,欺负我从港市来无人依靠是吗?”沈韵之把自己放在弱处,又看向旁边冷眸相对的闫峥。
薛佳彤站在她身后,见状维护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韵之姐!”
两边争吵,几个领导面孔都不好看,但周围这么多老百姓眼看已经拦不下来,只能当场把这事解决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梁市长严肃说。
沈韵之眼眶湿润楚楚可怜, 被薛佳彤扶着,她柔弱地说:“我在沪市努力创立千衣坊,是相信沪市的政府会保护维护我们侨商,没想到……就是这样让人随意诬陷我的。”
她这副模样,姚荟第一个忍不住,想破口大骂被许思拉住了。
沈韵之看许思模样,笃定她手头没有证据。
一件衣服,她拿什么证明是她先做出来的呢,没人能够证明。
沈韵之可怜道:“好吧,到现在这地步我也顾不了脸面了,大家都知道,闫家当年在港市待过许多年,那时候闫家还很难,我们沈家对他们照顾有加。”
她转头找到闫振华,“闫叔叔,是不是?”
闫振华即使跟姚荟离婚,但在这种问题上完全站在儿媳那边,早在姚荟生日时候他就瞧出沈韵之心思不简单。
他板着面孔说,“沈家对闫家有帮助,但闫家走上正轨后一样还给沈家许多利益,这事你可去问你爸。”
沈韵之摇摇头,“我清楚,我只是想说我们两家关系这样好,所以当初您和我爸爸给闫峥和我订婚,回国后我为了他到沪市来做生意……
我知道,我很傻,可我只是为了爱情孤注一掷,哪里错了?为什么你们要帮着许思这样污蔑我,是要把我赶回港市去吗?”
这话讲出来,围观群众全听到了。
嘴巴长得能吞鸡蛋,难怪华新对面回开出一家千衣坊,原来就是奔着华新来的。
这闫队长真不简单啊,能让港市沈家的女儿追到沪市来。
可惜闫队长已经结婚了。
“这小姑娘也是死心眼哩,人家都结婚了。”
“就是啊,不过为啥订婚又没成,不会真是闫队长辜负了人家吧?”
“要我我也不甘心,哪里找得出比闫队长还优秀的男人,我看着都蛮喜欢……”大胆的姑娘面孔红红,馋得很。
大家都被沈韵之这话带跑了,早把刚刚说得抄袭什么抛在了脑后。
姚荟忍不了了,“啥订婚,沈修正是咋把你教成这样的,当年只提过一嘴根本没真的订婚,我们欺负你啥?你讲讲清爽,我们闫家欺负你啥?”
站在后面的闫振华听到‘我们闫家’几个字,心头颤了颤,舒坦了。
走上前一步说:“提那一嘴还是沈修正说的,我当时就没答应,我讲具体要问闫峥,后来不就没了。”
沈韵之眼眶红着,委屈说:“我知道,闫叔 你和姚姨有了许思,她还给闫家传宗接代你们自然维护她,我不争了……我争不过她,但是你们不能让她侮辱我的专业,给我泼脏水。”
姚荟觉得沈韵之太不要脸了。
这些衣服她亲眼看着小思辛辛苦苦画出来。
“你,你这女人心肠坏,好在当年没真让你进闫家门了!!”
沈韵之后退一步,像是被姚荟这话伤到。
旁边的领导们面色极其不好看,不论如何,闫家和这沈韵之已经破坏了展销会!
但碍于闫峥、陈书记和闫振华的面子,梁副市长也只能沉着脸不开口。
旁边铺子的人们忍不住议论,“诶呀,听起来是蛮可怜的……”
“女人嫉妒心太强了,为了丈夫就说人家抄袭。”
“真要打上抄袭的名头让人家沈小姐还怎么在港市做生意啊……名声都丢光了。”
“是啊, 人家沈小姐也不容易的。”
议论声纷纷响起,主持人努力控场,“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沈韵之扫了许思一眼,见她一直没吭声,心里忍不住得意高兴。
活该,真是活该!
连她都没想到今天能把许思拉下水,能把脏水全泼到她身上!
沈韵之激动得指尖发颤,脸上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请政府和市长保护保护我们侨商的权益,在我们港市,早就出台了商标和设计保护的律法,许思的行为太侮辱我了,请不要让我们侨商寒了心……”
她声音颤抖,掷地有声。
任谁都觉得说得是真话……
周围一片安静,不满得目光一道道盯在许思身上。
只等她给沈韵之一个说法。
梁副市长心知其中有猫腻,但他不能偏颇更不能无视沈韵之的话,沉声问:
“华新这边,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