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你们家孩子也是三班的吗?”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相不赖,也许是因为孩子第一天上学,用心打扮过,化了妆。
她来得早跟边上一圈家长都聊过了,问许思的时候旁边的人也齐齐看着,蛮好奇。
许思微微笑:“嗯,是三班的。”
“嘿我也是呢,我家孩子叫小文,你瞧着可真年轻啊,不,不像有两个这么大的孩子……”烫着卷发的小文妈妈眼睛都离不开她,
许思讲:“一个是我小弟,一个是小侄女。”
“哇,那蛮好两个差不多年纪一道上学,我家的叫妞妞。”
“那你肚里怀的头胎啊?”
大家说话只是闲聊,都蛮客气友好。
许思温柔摸摸肚子说:“是呢。”
“难怪这么年轻,怀相真好,圆圆的我看像小囡。”
“不对不对,要看皮肤,皮肤滑溜滑溜的是儿子。”
几个当妈的争论起来。
许思好笑,“都行的,我都喜欢。”
几人又绕着她肚子聊了几句,许思倒是喜欢听她们说,多少增加点生娃、带娃的经验。
聊完有人问:“刚刚那位是你先生吧?”
许思说:“嗯,他去领书了。”
“当兵的?长得那么周正,又高又结实……”
说着眼睛眨眨,感叹许思吃得真好。
“我觉着像当官的。”
许思说,“嗯,是队长。”
闫峥的级别自然不只是队长,但许思没炫耀的意思,跟家长的相处之道就是“打成一片”!
“真好,真有心,还陪着你来,我家那死鬼这会子不晓得躲在哪里吃茶吃花生米呢。”
“那当然啊,太太这模样还怀着孩子,男人稀罕死了,恨不得放手新疼哩。”
结了婚的女人们聊起男人,蛮有意思,啥话都敢说。
聊着话,许思看孩子几眼,“小木,带妹妹到太阳底下去,太热了。”
快十点,太阳已经升起来,日头晒人。
小木乖乖牵苗苗到廊下,蹲着看蚂蚁。
瞧着没事,许思又跟她们继续聊。
不远处一个身影兴冲冲跑过来,“许思姐!!你怎么在这?”
声音熟悉,回头看,是刘娇。
“我送孩子来,你呢?”
刘娇说:“我陪小外甥来呢,皮得要死给我姐拉去揍了。”
许思笑笑。
刘娇说:“那天展销会我都看了,那个沈韵之真是自作……自食恶果!听说送回港市去了。”
刘娇听八卦的功夫跟吴嬢嬢有一拼。
许思说:“她本来就是港市来的,送回去了,抄袭的作品赔了钱。”
“活该,抄袭人还敢放到台上去,该说她胆子大还是脑子笨!”刘娇叭叭往外说,“后头两天我还去你铺子上了呢,跟张太太她们几个,不过都没见着你。”
许思说:“我有点感冒,在家休息。”
“怎么生病了,好了吗,你现在可不好生病的,”刘娇满眼都是关切。
“已经没事了。”
两人说话辰光,刚刚那些家长都竖耳朵听着。
小文妈妈恍然说:“诶哟,我就说咋觉得你眼熟,展销会我也去了啊,你上台讲话了是吗?”
许思还没开口,刘娇立刻就帮她答了,“是呀是呀,许思姐是华新的老板。”
“华新啊……那,那就是以前闫家的……”
“你是闫家的儿媳妇啊?”
说起闫家谁不晓得啊,特别是这些家长,泽安小学是好学校,进来要钞票要关系,大家都是有点子家底的人。
“啊,那你先生不就是那商检局的局长?”
反正是瞒不住了,许思微微点头,“嗯,是的。”
刘娇觉得骄傲极了,“嘿嘿,你们都快去华新买衣服,好看得哩,许思姐设计的件件都美。”
“要的要的,我早就去买过了。”
有人问:“贵不贵啊?”
小文妈妈说:“价格很合适的,有贵的也有实惠的,但质量的样式没得说,你们去了就晓得了。”
女人聊到衣服眼镜放光。
许思讲,“都是三班的家长,你们去我让售货员打折。”
“那可太合适了,闫太太你就是大方。”
就这说话的功夫,孩子的争执却突然响了起来。
“不要,不要,这是苗苗的……”小丫头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她身前站着一个胖滚滚的男孩,背对许思这边看不清是谁家的孩子,手往前伸着显然是抢了苗苗的东西。
小木紧紧抓住他手,帮苗苗往回扯,“你敢抢东西,我告诉老师去!”
他还记着阿姐的话有事要告诉老师。
可对面的胖孩子却一点不怕,霸道喊:“我就要抢,给我!!我要吃我要吃!不给我我就打死你们!!”
这种话从小孩嘴里说出,极其没教养。
家长听到一下皱起眉。
许思往那边走,“放开,你谁家孩子啊。”
刘娇和那些家长都跟了过去,别班的家长也凑来看热闹,顿时围得水泄不通。
等许思走近一看 ,居然是个熟面孔。
“谢瑞?”
不正是谢家溺爱养大的谢瑞吗!
要不是今天遇上,许思都要忘了这个曾经的’弟弟‘了。
刘娇上前把苗苗的小包扯回来,里头是早上许思奖励她上学的饼干糖果,说带来分给同学吃,但不是给人抢的。
苗苗咬着小牙,抬手指着谢瑞,“坏,你是坏人。”
谢瑞恶狠狠看着她,那眼神一点不像个七岁的孩子,蛮不讲理的,“哼,我看到就是我的,把你的饼干给我!!”
他捏着两个拳头,明明才七岁看着跟十岁差不多。
又胖又壮,更吓人的是不同于这个年龄的狰狞表情。
小木说:“不给,不给你!阿姐,苗苗拿饼干喂小蚂蚁,他就冲上来抢。”
大家都看到了,小文妈妈可见不得欺负孩子,“你谁家孩子啊,几年级啊?咋抢小妹妹的东西,在学校要团结友爱哩,太没家教了。”
“就是吼,不能这样子的。”
“叫一下老师哩,把这孩子领回去。”
家长要去找老师,人群外头传来个恼火的声音。
“叫啥老师啊,你们一群婆娘欺负我儿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