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饭大家在客厅坐着。
家里前些天买了台电视机,这会儿正放着展销会的画面。
黑白的画面并不清晰,但也能看出热闹非凡。
后面两天许思没去,只听周易跟他说,第二天一开放几个学校的校长和采购就冲到了她们摊位前要订校服。
等到第三天,还有外县学校来的采购,也是要买校服。
这会儿倒是看到了‘盛况’。
姚荟同她坐一起,许思轻轻靠她肩上。
闫峥也不去处理工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看着媳妇。
姚荟讲:“我们小思多有本事,跳舞厉害,弄服装也厉害,有几个人能被领导这样表扬。”
许思撅撅嘴说:“不厉害,都是周易他们弄的。”
姚荟夸张说,“那衣服不是你画的吗,你要让妈妈画鬼画符差不多,脑迪从袖子穿出来。”
许思嘴唇微抿,露出点淡笑。
闫峥目不转睛看着她,心头放松了些。
许思又咳了两声,钟姨讲:“对了,梨汤还有呢,再喝点。”
“我去端,”闫峥起身去厨房。
姚荟朝厨房瞅瞅,悄摸说:“让他做,可劲使唤他。”
许思没响,不想管他。
梨汤温着,端出来正好喝,闫峥单独给她盛了碗,“思思,把这点喝了。”
几个长辈都坐着,许思不好不接,端过来小口喝了。
她坐久了累,喝完放到茶几上,“妈,钟姨,我先去睡了。”
“好,去睡吧。”
许思扶着腰往楼梯去,闫峥起身就跟上。
等两人上了楼。
钟姨叹口气说:“平常都舍不得说一下,今朝咋还吵起来了。”
姚荟讲:“看旁人给小思献殷勤心头不乐意哩,还不是自讨苦吃自个儿哄,该。”
……
许思进了屋,随手就把门关上。
身后的人差点被撞到高挺的鼻梁。
闫峥站在门外几秒,吸口气推门进去。
“思思,要洗澡吗?”
许思月份大了,只要他在家都会帮着洗。
她皱眉看着闫峥,男人眼底小心翼翼。
许思眼眶热了下,“你出去,去别的屋睡。”
闫峥不走,“我不去。”
许思咬着唇,瞪他几秒,“那我去。”
她要往外走,闫峥拿她没法小心拉住人,“我去,我去隔壁……”
他喉咙滚了两下,强压下心头的涩意,弯腰温和跟她说:“那你早点睡觉,要洗澡叫我有事也叫我,我就在书房。”
书房在隔壁间,离得最近。
许思不理他,扭头看着墙上。
闫峥松开她往外走,寻思着等人睡了再摸回来。
楼上的屋子都有卫生间,能洗澡,许思拿了睡裙去洗 。
卫生间的地上被闫峥铺了防滑的垫子,他让乔以南从港市特意买来的。
许思对着镜子照了会儿,眼睛是红肿的,脸色也不好。
她低头看看肚子轻轻摸了摸,隔着布料隆起可爱的弧度,不大不小。
“爸爸真是讨厌鬼,小气鬼!”
她跟孩子讲闫峥坏话,讲完孩子动了动像在表示赞同。
许思‘噗嗤’一下笑出来,慢吞吞洗了澡躺到床上。
她晓得今朝闫峥是出于担心,但也许是孕期敏感她一下就受不了了。
还敢扔她鞋子,太坏了。
风吹得窗帘飘动,许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洗澡闫峥听着了,一直站在浴室外,等听人洗好他才回到书房。
手上的文件还有几份要看,闫峥抓紧速度处理。
夏夜,月色如水。
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
许思睡不安稳,睡梦中翻了个身抓紧被子。
她额头冒了汗眉头皱紧。
只觉得身上很难受,想醒来又醒不过来。
“咳……咳咳。”
喉咙发干,咳了两声只觉得肚子隐隐作痛,手从被子下移捂在腹底。
又是一阵刺痛,许思猛得醒了过来。
“唔……”
肚子里的疼变得清晰,不是做梦。
许思喘了口气有些慌张,床的另一边没人。
门缝底下还透进光线,她应该没睡多久,婆婆她们都没休息。
“疼……”
许思捏紧睡裙,只觉得身上都是汗,她慌乱叫人,“闫峥,闫峥……”
她声音小,隔壁的人却是听见了。
男人文件一丢,快步过来。
“思思……”
灯被拉开,闫峥看见床上面色惨白的人。
被子一半挂在地上,许思捂着肚子,碎发湿漉漉贴在脸颊边。
“闫峥,我肚子疼……”
她虚弱皱着眉,闫峥只觉得腿都被吓得软了一下,好在他过硬的心理素质,强自镇定走去床边把人抱起。
“思思,不怕……我们去医院。”
许思靠在他怀里,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衬衣,浑身轻颤。
比起肚子里的疼,她更害怕孩子有事。
眼泪顺着眼尾滑落,许思像抓着救命稻草,“疼,闫峥,宝宝……”
“宝宝不会有事,乖。”
此刻闫峥内心无比自责心痛,像被生剐了一块。
如果媳妇和孩子有什么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