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想到家主至今仍昏迷不醒,整个局势还不明朗的时候,他还是咬了咬牙,狠下心来道:“大家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在这种时候冲动行事,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啊!”
“好了!老四,你的胳膊都断了,还不能安分一点吗?还有你,老六,你看看你的一条腿都成这样了,还怎么站起来杀敌?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是吧!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统领,就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休息,也给我们陈家保留一点火种吧!”
说话之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定睛一看,就惊讶地发现他的左脚竟然有半个脚掌已经被削去,裹着厚重的纱布。
“三叔!您还好吧!”陈俊上前搀扶住眼前的中年人。
陈武微微苦笑,叹了口气说道:“唉,我都认命了!你也别被他们的话给动摇了,有能力自然可以报仇,没有能力还是……”
陈俊紧紧握住陈武的手,安慰道:“三叔,您别灰心。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报仇雪恨的。”
陈武凝视着我,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我的说法,沉声道:“嗯,我此刻最大的心愿便是此次魔兽真的是全面撤军,如此一来,我们陈家也能够稍稍松一口气了。”
陈俊的嘴唇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唤:“三叔!”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泛起一丝淡淡的红色,仿佛被某种深深的痛苦所触动。
陈武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你这孩子,哭什么呢!那一场恶战,我们不仅没有丧命,反而为无咎大哥报了血海深仇,这难道不是值得庆幸的事吗?不过就是受了点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陈武的话语虽然看似豁达,可他的内心却远非如此平静。在陈俊的搀扶下,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另一幅景象——那是落鹰峡之战的惨烈场景。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他们陈家以退为进,与魔兽展开了殊死搏斗。从小看着长大的陈家子弟们,在血雨腥风中奋勇杀敌,最终血洒长空。
陈武不禁感叹道:“只可惜啊,三哥他若不是不幸战死在那里,如今代替天明大哥掌管陈家的,理应就是他了。”他的声音中流露出无尽的惋惜和遗憾。
他无奈地叹息道:“诺儿死在那里,或许也是他的宿命吧,怨不得别人。不过话说回来,如今你爹把陈家管理得也挺不错的,而且天明可能过不了几天就能苏醒过来,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武见他没有接话,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你爹这次也是为我们陈家选了一个很好的出路,家族的那些老人也都同意了,过段时间我打算和你一块去见见那个大都督。”
“可三叔你的身体。”
陈武摆了摆手:“陈家的未来比我的身体重要,再说了一些小伤而已,伤不得性命。”
陈俊心中满是担忧,但也知道三叔心意已决。就在这时,一名陈家子弟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统领,俊少爷,大喜呀!这次魔兽真的撤军了。”
陈武和陈俊对视一眼,陈武抢先问道:“你是怎么得来的消息?你亲眼看到他们离去了,这次去的人伤亡如何?”
那子弟连忙说道:“是我们安排在魔兽营地附近的暗探传来的消息,他们亲眼看着魔兽大军拔营起寨,往深山老林去了,似乎是前往那个我们原先探查的大光门。
应该就是勾陈先生所说的传送门,并且小的亲眼看到魔兽大军大部分都进入了传送门,还有一小部分也在陆续进入,这次去的兄弟都没有受伤。”
陈武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天佑我陈家啊!”
陈俊也跟着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如此一来,我们陈家总算能有段时间休养生息了。”
陈武说道,“俊儿,你去安排一下,给这次探消息的兄弟好好奖赏。”
陈俊点头应下。
而与此同时,魔兽撤军的消息在陈俊的刻意引导下,像一阵旋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大营。这个消息对于那些经历了漫长而残酷战斗的士兵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大营里顿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士兵们激动得难以自抑。
原本互相嫌弃、甚至有些敌对的士兵们,此刻也顾不得彼此身上的血污和伤痕,纷纷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虽然这场战争仅仅持续了短短半年,但对于这些士兵们来说,却仿佛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在这半年里,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无数的战友倒下,他们自己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然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魔兽撤军的消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让他们知道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没有白费。
城墙上,因为魔兽的退军,守军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相互交谈,分享着彼此心中的思念。
“好啊,你个陈老六!谁叫你亲我的?我他妈可不喜欢男人!”一名士兵突然大声嚷嚷道。
“哎呀,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而且我还没嫌弃你身上脏呢!”陈老六赶紧解释道。
另一名士兵则满脸幸福地说:“女儿啊,爸爸终于可以回去看你啦!”
还有一名士兵喃喃自语道:“爹娘啊,你们一定要还活着啊!我这次肯定再也不出来了,一定要为你们在堂前尽孝!”
“这次得来的功勋,肯定能在家里置上几大亩地,到时候我也能娶老婆啦!”一名身材瘦小的士兵兴奋地说道。
还有一人靠在城墙之上,轻轻地拍了拍胸口的小盒子,然后,他擦去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二哥,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李元霸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城墙上,看着喜极而泣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也流下了滴滴泪水,当下抱住了旁边的敖烈:“烈烈,为什么俺那么想哭?这群恶心的魔兽总算是撤军了,俺只恨当时为什么没多捶死几个,也能让俺现在心里好舒服。”
敖烈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他的头,虽然脸上写满了嫌弃,嘴上还是安慰道:“好了好了,哭个屁呀!
你啥时候那么容易被感动?这样出气行不行啊?眼泪都蹭我身上。”
李元霸伸出左手擦去泪水:“感动不行吗?你别管啊!呜呜呜………”
敖烈被他气的握紧了拳头,但还是强压住心中怒火:“别哭了!伤刚好哭什么哭?过两天带你回去见青哥,看本大爷肯定要告你一状就说你不听话。”
李元霸一听这个,顿时闭上了嘴巴:“好了,烈烈俺不哭了,你别和青哥告状。”
“切!还得有人能治住你,下次再耍宝,我肯定要告你的状。”
“是俺,是真感动啊。”
在他俩拌嘴的时候,夕阳渐落,篝火渐渐燃起,一天的故事也慢慢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