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轻咳一声,眼眸中阴阳二气流转,声音如古井无波:“道友说笑了,既是混沌之劫,吾等自当共渡之。”
“怎会让道友一人在此?”
通天也是剑眉微挑,青萍剑在鞘中轻鸣,附和道:
“是啊,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还是切莫大意为好。”
他说着,目光却疑惑地扫视四周混沌。
罗睺见台阶就下,也没在意通天的神情,猩红的眸子眯起,露出一抹笑意,指向前方某处:
“左右就交给你们。”
“最中间那个黑白线条,交给本座对付!”
他周身魔气翻腾,正要纵身而出,却听通天一声疑惑的询问:
“什么左右?什么线条?”
通天右手按在剑柄上,脸上写满困惑,“刚刚就想问你了,那混沌生灵在何处啊?”
“咱们还要继续埋伏在这等候对面?”
罗睺正要冲出的身形猛然顿住,脖颈僵硬地转向三清,一脸错愕。
见对方模样不似作假,罗睺指着前方,陡然出声:“就是他们啊!”
罗睺声音提高,急切地指向那三个在他眼中清晰无比的身影,“难道你们看不见吗?”
三清顺着罗睺所指望去。
只见三块灰扑扑的混沌顽石静静悬浮,表面坑洼不平,毫无特别之处。
混沌顽石,也就是一种天材地宝,常用于炼器所使。
虽说如此,但也不算特别稀缺。
至少对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没有多大用处。
老子眉头微蹙:“那不是三块混沌顽石吗?”
他说着,心中暗自警惕,暗中催动太极图,阴阳二气在周身形成护体罡罩。
“不对!”
元始突然厉喝,手中玉如意绽放万丈玄光,一道凌厉的玉清仙光横扫而出,将那三块顽石击得粉碎。
“道友,你现在再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可在罗睺的视野里,元始这一击,直接将那三个混沌生灵打得灰飞烟灭!
左边那个暗影寸寸崩解,右边羽翼遮天的怪物发出无声惨叫,而中间那道黑白线条交织的身影则如烟消散!
“不对不对...”
罗睺额头渗出冷汗,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他分明感受到那三个存在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怎会被元始一击毙命?
而且还没有丝毫反抗?
罗睺猩红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脱口而出:
“幻象!”
魔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却找不到任何幻阵痕迹。
“这解释不通...幻象怎能释放威压?又怎能与我对话?”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罗睺声音开始不稳,周身魔气紊乱。
老子见状,袖中飞出太极图,化作金桥横贯虚空:“道友定心!”
喝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混沌气流都为之一静。
罗睺周身魔气也因此停滞下来。
“有问题!”
通天拔出青萍剑,上前一步。
剑尖指向那些碎裂的顽石。
“这些顽石上附着一股特殊的法则之力!”
剑尖轻挑,一块碎石飞到他掌心。
只见石缝中,隐约有一股法则之力流转,若不细察根本无法发现。
元始眼中金光大盛,玉如意点在罗睺眉心:“清心明目,破妄存真!”
一道清光注入,罗睺浑身剧震,眼中猩红褪去三分,猛然回神。
“原来如此...”
老子接过碎石,长叹一声,太极图在头顶缓缓旋转。
“这是一种针对性的幻术法则,且极为精妙!只会影响第一个发现它的人。”
“最先是千里眼观测到这三块混沌顽石,故而将其当做了混沌生灵。”
“而在我们出发后,这法则之力的主人又在期内注入了新的法则之力。”
他说着,看向罗睺,“道友方才是否最先注意到这三块顽石?”
“是这样,刚刚我顺着大致方向进发,一路上用魔识探查......”
罗睺勉强稳住心神,回想起方才情景,缓缓开口解释。
当时确实是他一马当先,没有等候其他人,最先发现异常。
而此刻,在元始的清心咒影响下,他眼中的幻象逐渐消散。
那三个恐怖身影重新变回了顽石模样。
“好高明的幻术法则!”
“竟能不用阵法,反而根据观察者的认知来塑造幻境,即便不用肉眼也能中招,连威压和对话都能模拟......”
通天倒吸一口冷气,似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专修这种法则。
要知道,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而三千法则中,越强力的法则,修行起来难度就越大。
幻术这类法则,虽然很是变态,但对于实力的提升却又极为有限。
在同境界的战斗中,幻术法则还真就不如其他攻击性的法则。
毕竟幻术被破解后,你没有了其他手段,就只能等死。
而有修行幻术法则的这时间,你修行其他法则他不香吗?
老子闻言,面色阴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幻术法则了,而是融入了因果法则。”
“第一个窥视者会成为幻象的'锚点',其他人看到的只是载体。”
“这种手段,极为高明!”
“说明此人不仅精通幻术法则,而且对于因果法则也有所涉猎!”
“至少......他对于因果法则的理解,不比我低。”
此言一出,元始和通天齐齐震惊。
要知道,老子第二个掌控的法则,就是因果法则!
通常掌控一道法则,就可证道为混元大罗金仙,可想而知掌控法则的含金量有多高。
而现在,居然能让老子说出这种话来?
这岂不是说明,这个混沌生灵,同样也掌控了因果法则?
因果,幻术......这两种法则都是那种极难修炼的法则!
‘此人,极度危险!’
二人心中同时想道。
“不好!”
“这是调虎离山!”
老子一拍脑袋,猛然醒悟,目光望向西方,似是穿过了层层混沌。
“西方有难!”
“这些混沌魔灵故意在此设计,就是要引开我们!”
罗睺此刻已完全恢复,身上魔焰滔天:“好胆!”
“竟敢算计到本座的西方!”
“既如此,本座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魔!”
此言一出,却见三清齐齐扭头,望向自己。
就差把‘不信任’仨字写脸上了。
他们可还没忘记。
刚刚罗睺从天庭过来,就是这一副做派。
而过来后啥也没干。
被三个石头吓的不敢动弹......
“咳咳,那个...”
“本座这次,就勉强等等你们,随你们一同前去。”
罗睺被看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厚脸皮这方面,西方可是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