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崩溃
今天是星期天,阳光明媚,一帮商校的学生又像往常一样在夏文飞家中聚餐。大家欢声笑语,气氛十分融洽。
然而,在这热闹的场景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梅小丽。她默默地端着一碗饭,夹了一些菜,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仿佛与这个欢乐的聚会毫无关系。
看着梅小丽那孤独的背影,其他人并没有在意,反而带着讥讽的口气打趣道:“夏哥,你看看那个女人,成天垮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吃她家的东西呢!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还好你没娶她,不然可有你受的呢。”
“就是啊!夏哥,你家大业大的,怎么能找那样的女人呢?她根本上不了台面。要是娶她进门,只会拖你的后腿。哪像我们高姐,可是大家闺秀,对你又死心塌地的……”
梅小丽听着这些话,心中一阵刺痛。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原来讨厌一个人,即使自己有意躲开,那些刺耳的话语还是会像脏东西一样钻进耳朵里。
她默默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粒,一滴热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由自主地掉进了碗里。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外,嫌弃地看着那个额头上贴着补丁的背影,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回到高洁那张漂亮光鲜的面庞上。
“夏哥,你到底更喜欢她们俩中的哪一个呢?你准备选谁做我们的嫂子呀?该不会是两个都想要吧!”有人突然打趣地问道。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屋内顿时喧闹起来。
“当然是我们高姐啦!”有人立刻高声喊道,“我们高姐端庄大气,人又漂亮,家世又好,和夏哥那可是门当户对呢!谁会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丑八怪啊!”
话音未落,又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高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性格温柔,哪一点不比那个梅小丽强啊!”
一时间,屋内充满了对高洁的赞美之词,而梅小丽则成了被众人贬低的对象。
然而,就在这喧闹声中,忽然有人轻轻地干咳了一声。然后又用手指问门外,这声咳嗽虽然很轻,但却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让屋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似乎是意识到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众人都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文飞终于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你们别瞎猜了,我夏文飞的老婆只会有一个。”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人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因为在他们心里,高洁定是不二人选。
吃完中饭,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梅小丽静静地收拾着碗筷。她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打破这片宁静。收拾完碗筷,她又上街去买晚上的菜,因为晚上免不了还有一顿。
当她回到家时,厨房已被高洁弄得污渍不堪。高洁在厨房中忙碌着,面粉、米、油被她弄得满地都是。梅小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这厨房可怎么收拾啊!”她立刻退出厨房,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平复一下心情。
一会儿,夏文飞回来了。他看到梅小丽坐在椅子上喝水,便问道:“高洁呢?”梅小丽向厨房努了努嘴,夏文飞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只见高洁正在厨房认真地忙碌着。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高洁“啊”的一声尖叫。
夏文飞心头一紧,急忙冲进厨房。原来,高洁的手不小心切了一个小口子,正流着鲜血。高洁一脸委屈地望着夏文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略带哽咽:“都怪我没用,原想在走时给你做顿饭都做不好,我真没用。”说完,她小声地哭泣起来。
夏文飞被高洁的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心疼地说道:“不会煮就不要煮,让她煮。”说完,他大声地叫着梅小丽给高洁找药箱。
梅小丽翻了个白眼,心中不禁感叹:“这女人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无精打采地从椅子上起身,去给高洁找药箱。
看着夏文飞小心翼翼地给高洁上药,还轻轻地吹了吹,梅小丽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她心想:“这伤口再晚一点该愈合了吧,可高洁还一个劲地哼哼唧唧喊痛,搞得夏文飞手忙脚乱的。有些人明知道对方在演戏,却还是心甘情愿地陪她演下去。”
看着梅小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夏文飞咬紧牙关,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高洁要怎么样才不痛呢?”梅小丽没好气地回答道:“那要快点送医院去打止痛针就好了,再不行喝点止痛药上个手术台切一刀保证就没事。”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夏文飞和高洁在厨房里。
夏文飞她俩当然听出那是怂她们的话,厨房顿时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夏文飞小心翼翼地将高洁从厨房里抱了出来,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瓷器一般。他紧紧地抱着高洁,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然后慢慢地向楼上走去。
梅小丽站在厨房门口,目睹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愤怒地抓起一块抹布,狠狠地丢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夏文飞!她不过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你用得着非要抱着她上楼吗?”梅小丽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恨。
夏文飞听到梅小丽的质问,停下了脚步,轻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我宠着她你不舒服?”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不也一样,想要我放下她也可以,只要你把暮伟送你的护身符丢掉。”
梅小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梅小丽沉默不语,夏文飞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怎么,你做不到?”他的语气越发冷漠,“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呢?”
梅小丽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内心的痛苦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梅小丽才终于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说道:“那……那能一样吗?那可是暮伟辛辛苦苦为我求来的平安福啊……”
夏文飞“哼”了一声,似乎对梅小丽的解释并不满意。他依然抱着高洁,头也不回地继续向楼上走去,只留下梅小丽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落寞和无奈。
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梅小丽拆线的日子。难得的是,高洁一改往日的傲慢,语气温和,一脸慈和地要送她去医院拆线。自从上次激烈的争吵后,她和夏文飞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眼看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现成的顺风车摆在眼前,梅小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一路上,高洁在车内和夏文飞谈笑风生,谈论着她那些梅小丽听不懂也不想听的工作。梅小丽则像个隐形人一样,乖乖地坐在后座,不接话也不插话。她的目光不时地望向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忽然,高洁发出一声惊叫:“啊!”她的脸色变得十分焦急,说有一个重要文件要拿,必须转头回去一趟。说着,她随手递给梅小丽一把伞,说道:“离医院的路程没有多远,要不梅小姐自己走去吧。我跟客户约好了时间,如果先送你去医院再去见客户,时间就赶不上了。”语气温和,态度友好。
梅小丽看了一下路程,确实不远,自己走过去应该没问题。她接过雨伞,向高洁道谢后下了车。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车子离开没多久,天空就乌云密布,一场倾盆大雨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更糟糕的是,高洁给的那把伞,不仅伞骨已经损坏,里面的伞布更是破烂不堪。现在,即使她勉强撑着这把破伞,雨水还是从四面八方浇透了她的身体,让她感到一阵透心凉。
雨越下越大,车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附近又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梅小丽看着匆匆忙忙来来往往的车辆,想拦辆车,但车辆像故意跟她作对,都是满员,此时,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她只能脱下湿漉漉的衣服盖在头上,又用那把破伞尽可能地挡住伤口,艰难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每跑一步,她都能感受到雨水的冰冷和身体的疲惫,但她不敢停下脚步,生怕伤口被雨水感染。
好不容易抵达医院,她不禁浑身一颤,双手紧紧环抱在腰间,沿路走过的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水渍,引得旁人侧目。她站在冗长的队伍后面,准备取号,岂料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包包里的钱却不翼而飞。原来,包包不知何时破了一个洞。她回忆起,在她跑步的时候,一个迎面走来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将她撞了一下,地面有些湿滑,年轻人把她撞倒后又将她扶了起来。当时雨势太大,她又急着赶路,所以并未看清对方的面容。
梅小丽无奈,只得又无精打采地折返。好在走出医院大门,先前还在哭泣的老天,此刻又露出了笑颜。
看着那把让她淋雨的破伞,全身湿透的她,不由得怒火中烧,愤然将伞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在医院拦下一辆车前往学校,准备先到学校借点钱付车费,毕竟身上实在太冷了,再冻感冒可就亏大了。
到了学校,她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陈琳和张淑芬又从外面给她煮了碗姜汤,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中,她忽然感动得鼻子发酸。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心想,要是没有那个讨厌的男人该多好啊!
正当她满心欢喜地喝着姜汤时,张淑芬的手机响了,原来是夏文飞有要事找梅小丽。
梅小丽接过手机,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原来是那男人在那边大声叫嚷,只因为高洁要喝排骨萝卜汤,却没看到梅小丽的身影,夏文飞在那边大发雷霆。
陈琳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抢过手机,想要骂回去,却被张淑芬及时拦住并关掉了手机。张淑芬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像夏文飞那样优秀的潜力股,谁不想争抢呢?她希望梅小丽自己去解决问题,以免将来后悔莫及。
梅小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从床上坐起,穿好衣裳,朝着夏公馆走去。
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厨房,仿若未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接着从冰箱里拿出萝卜和排骨,准备炖汤。削完萝卜后,将其切成块状,然后坐在厨房的小凳上。
夏文飞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他对梅小丽竟敢如此无视自己感到气恼,心中的无名之火无处宣泄,即便高洁多次拉他坐下,也无济于事。
梅小丽将香气四溢的萝卜汤放在高洁面前,又给夏文飞盛了一碗,仿若一块寒冰,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夏文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冷漠而疏离,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升腾起来。
夏文飞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质问道:“你不是去拆线吗?”
梅小丽冷漠地用力挣脱,低垂着眼帘,不愿与他们交谈。
“你知道吗?怪不得我朋友说你性格孤僻,不讨人喜欢,你就不能成熟点吗?我问你话,你是聋了吗?”夏文飞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然而话一出口,他又有些懊悔。
梅小丽冰冷地审视着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夏文飞被她的眼神激怒,这无疑是在他的怒火上又浇了一盆油:“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我不让你拆线的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愧疚,不会。要任性,也要有任性的资本,你一无所有,若不是我,你恐怕还像个乞丐一样在乞讨,人啊!应该知恩图报,懂得感恩。”夏文飞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句句刺痛着梅小丽的心。
梅小丽拳头紧握,紧咬下唇,眼眶泛红,沉声道:“你问我为何未去拆线,那需问你的白月光。”言罢,从门外取出一把破伞,弃于她们面前,噙着泪冷笑道:“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你们将我丢下以后,外头下起雨来,伞又是破的,我被淋得如落汤鸡般,包包里的钱亦被人偷走,我无钱拆线,我怀疑……罢了……无话可说……只当是我自作自受。”
夏文飞目光审视着高洁,高洁眼神躲闪,低头轻声道:“妹妹……你要信我……我着实不知那伞是破的,不然我不会如此行事……兴许……是风太大将伞吹破了……亦有可能……对……便是如此。”
夏文飞紧握拳头,听完更是气恼,他双眼充血:“你可以和我打电话呀!为何回来时,我们去接你,显示你手机关机,你就不能懂事些,不要每次赌气便关机……你这样子真的让人很讨厌。”
“此事更应问她,”梅小丽指向高洁的面庞。夏文飞好奇地凝视着高洁,又将目光移向梅小丽。
“高小姐天天要吃昂贵的燕窝,我又要买菜,我找她要过钱,她给我打马虎眼,我只能自掏腰包补贴家用,钱用完了,我又找她要钱,反遭她白眼,手机无钱充值,我只能停机,额头要拆线,我只能跟同学借了些许钱,岂料在医院的路上,……钱竟被人偷了。”
夏文飞愤怒的目光如箭般射向高洁,高洁心虚地低下头,嗫嚅道:“我脑子不好使,你说完我便忘了,多说几次……我便给你了……”
梅小丽不禁自嘲地笑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对,都是我的错,怪只怪我太穷了,连买燕窝都买不起,所以才被你们瞧不起。既然你们那么有钱,为什么自己吃燕窝还要我掏钱?难道有钱人还要靠剥削穷人才能吃上燕窝?”
高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妹妹,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记得我是怎么滚下楼的吗?以至于现在伤口都没好。还有你还打我耳光子,所有人都可以为我证明。还有你还买药害我拉肚子,我说了你什么?我只是忘了……”说完,高洁小声地啜泣着,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梅小丽不禁又翻了个白眼,手捏得咯咯响,心中的怒火愈发升腾,她恨不得立刻给高洁一巴掌,让她停止这无休止的表演。这个女人总是这样,颠倒是非黑白,抹黑别人,可是就有人吃他这一套。装弱,博同情是她惯用的手段。
但梅小丽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轻轻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她实在不想再和这两个人有任何瓜葛,说完便厌恶地望了她们一眼,冷冷地道:“吃完了记得把碗洗一下。”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然而,没曾想她还没走几步,就被火气正旺的夏文飞一把拽了回来。夏文飞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梅小丽会这样对待自己,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可以这样和她说话?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用这种眼光轻视他。
夏文飞紧紧地拽着梅小丽,将她抵在桌子旁,然后随手从凳子上的包里掏出一把红票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你高傲什么,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你没钱可以找我要呀!我买你给我一个笑脸就这么难……你以为你是谁。敢给我甩脸子。”一边说着,他一边将一把把票子狠狠地扎在梅小丽的身上,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看着崭新的票子角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道血迹,梅小丽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她愤然地从地上抓起那些票子,毫不犹豫地全都甩在了夏文飞的脸上,同时大声喊道:“我把这些钱还给你。都还给你。你也给我笑一个……笑一个……”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不屑。
看着从他脸上划下的票子,梅小丽的心中依然无法平息怒火。她再次两手抓起票子,像雨点般砸向夏文飞那愤怒得变形的帅脸上。
发泄完怒火后,两人都瞪红着眼睛,死死地望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呆愣了几分钟,没曾想梅小丽慢慢蹭下身,捡起了地上的钞票其中的一部分,他数了数,又把多余的丢在地上道:“我只拿我自己的,不是我的我一分钱不要,还有以后买菜自己买,你们买什么我做什么,我可不想厚着脸皮找你们要钱。”夏文飞闻言,双手抱头,几近崩溃。
梅小丽面无表情地径直朝门外走去,完全无视她们。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高洁突然喊道:“慢着,梅小姐!”
梅小丽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只见高洁一脸从容淡定地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梅小姐,你可还记得上次你把我的衣服洗破了的事?”高洁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梅小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高小姐,那件衣服明明是你自己不,弄破的,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高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衣服是你负责清洗的,而且我当时也明确告诉过你,那件衣服非常贵重,必须用手洗。可你呢?你不仅把它丢进洗衣机里,还把它洗破了!本来我也不想为难你,毕竟我也不缺这点钱。但既然梅小姐你如此有志气,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看在你平日里伺候我的份上,我就吃点亏,你把手上的钱给我就行了。”
听到高洁的这番话,梅小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气得浑身发抖,怒视着高洁,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
“你……你简直太不要脸了!”梅小丽终于忍不住怒吼道。她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狠狠地朝高洁的脸上扔去。
钞票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有些甚至直接贴在了高洁的脸上。然而,高洁却不为所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梅小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梅小丽见状,更是怒不可遏。她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学校走去,留下高洁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钞票,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