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长月面露惊愕之色,仔细观察了一番钱金宝的脸后,又摇了摇头:“不对,你不是程辞,你应该是烟光!”
叶青女微愣,心中万般不解,目光在冷长月和慕霜华之间来回打量。
“烟光?娘,你们……认识?”
钱金宝立刻摇头。
而冷长月听到这话,抬手就一副要揍叶青女的架势:“你这傻丫头,你忘记你了闫姨?”
“闫姨?”叶青女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
“当年娘还给你讲了那么多闫姨的事情,你都忘了?”见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冷长月怪嗔的看了她一眼:“罢了罢了,你记不起来就算了,”随后又给两人解释道。
“春兰闰玉,乐萱朱华迷离民。水光之桃,烟光涵蕾吟”
听到这句诗,叶青女眉头微挑,猜测到:“所以,娘您跟那个闫姨是密友?然后你两从小就把我俩互相卖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叫卖?你程辞姨父可是当年的探花、兼武状元,妥妥的美男子一枚!你娘我当初就怕你长得丑,提前就跟你闫姨打了招呼,免得你没人要!”
“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您跟父皇长得都不差,女儿我又能差到哪里去?”
“哎呀,谁知道呢,傅贵妇长得好看吧?最后三皇子不也就那样?”想到什么后,冷长月又改口:“不好意思,忘了三皇子不是你父皇亲生的了。”
叶青女、慕霜华:“???”
叶青女惊愕:“这么炸裂的吗?父皇可知道有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知道,不过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三皇子如今德才兼备,除了没有一个好生母以外,深的你父皇喜爱。”
叶青女直接好家伙!
别人都说帝皇气量小,瑕眦必报,没想到她父皇居然不一样,真是个奇葩。
冷长月蹙眉、注视着慕霜华:“你可知晓你自己的身份?”见后者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可曾写信给你母亲?”
慕霜华摇了摇头后,冷长月抬手就是拍在了过去:“你这傻孩子,怎么跟乐萱一个样?!”
“难怪你们两人都被拐到了这里,当真是气死个人!如果不是夜白发现了乐萱在这里,是不是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你娘联系?”
慕霜话被训话,叶青女在一旁幸灾乐祸。
见状,冷长月给她屁股狠狠的来了一巴掌:“还有你!笑什么笑!这么多年,你们两个都不曾写信回家,你们知不知道我们都是怎么挺过来了的?
当初烟光刚出生没多久就不见了,你娘差点哭死在府上。乐萱我好歹也带到了5岁,哎!你们两个真是的!”
叶青女跟慕霜话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眸底的一丝心虚,赶紧出声安抚:“娘~您别生气嘛,现在就让他写!”
慕霜话听后连连点头,随后就去拿笔墨纸砚。
冷长月气的胸口起起伏伏,望着两人眼神中既是责怪,又是心疼。
责怪的是,这两人被拐后,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居然一封书信没有给家中写;心疼的是,这两人都有被拐的经历。
虽然十分凑巧的被拐到了一起,但不写信给父母报平安就是错了!
待慕霜华写好之后交代道:“娘,您别生气,我明日就派人快马加鞭送往西郡。”
“嗯,等我也书写一封,随你的信一同送去。”
于是冷长月也书写了一封信。
只是在她写字之时,两人均是看出了她的一丝紧张和慌乱。
当初两人乃是闺中密友,无话不谈。尚未成婚时,就已经为自己未来的宝宝定下了婚约。
不曾想最先成婚的闫雨诞下一麒麟后,却又意外的将其丢失。
自那以后,闫雨每日以泪洗面,不再给冷长月写信。因为儿子的丢失,让她觉得自己失信了,没有脸面,在面对冷长月。
异地相隔,冷长月并不知晓此事,依旧每给一段时间就将信封送往西郡,时间长达8年,直至女儿走丢的那一刻。
期间并未收到闫雨的回信,一封也没有。
没有收到闫雨回信的冷长月,并没有怀疑闫雨对她多年的情感会崩塌,反而在自己丢失女儿后,理解了那种悲痛欲绝的心情。
自那以后,她也不再写信了,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做善事、找女儿的上面,但她依旧时刻会找人打听程家的消息。
楼下,冷长月训着两人话。
楼上,崽崽们心情十分复杂。
四月愁眉不展:“大姐,怎么办?我们暗杀的人,居然是娘亲的爹爹!”
三月点头:“对呀对呀,如果娘亲没有了爹爹,那她会不会很伤心呀?只是如果不宰了外公的话,娘亲就不能做皇帝啦。”
五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众人,奶声奶气的提了一句:“还有外婆~”她很喜欢外婆,所以不想外婆伤心。
“额,这……”一月一时语塞。
这叫什么?
先“帝”创业为伴而中道崩殂?还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难道他们“暗杀小分队”,才刚刚起步,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吗?
思索片刻,二月给出了一个建议:“不如我们就换一个国家做目标吧?”
一月眼睛一亮:“对!既然不能让娘亲和外婆伤心,那我们就换一个吧!总之,弄个皇帝给娘亲当,她不是喜欢教化众人吗?与其这么慢慢来感化,不如一言堂来的直接!”
“可是我们该换哪一个呢?”
“不如就鞑子吧?”
“这个好!前段时间人心惶惶,就是他们害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把“暗杀小分队”的目标转向他们!”
于是,众人短暂的协商后,决定将暗照的矛头瞄准了鞑子国。
与此同时的北方草原上,一个较小的蒙古包里。
江青和铁牛躺在同一张床上。
铁牛语气哽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江青,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我想家了~”
“没事的铁牛,你别怕,有我的地方就是家。”
“呜呜,可是我想我爹我娘,还有阿爷阿奶了,他们……他们都死了!呜呜~,我还想回小溪村。”
听着铁牛微微的抽泣声,江青睁开双眸,脑海中浮现出小溪村的情景:
大坝、学堂、骑马、二两银、大姐、表妹、小胖等等众人。
尤其是那位对他好,让他一个人睡大床女夫子,思念即此,他的眼神逐渐迷离,略带忧伤。
“我也是,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听到回不去了,铁牛连忙捂住自己嘴,小声的哭泣着。
四周漆黑如墨。
黑夜吞噬了他的声音,也吞噬了他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