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眼看自己的蝙蝠蛊如此不堪一击,对方甚至没有出招,大将军不由面色剧骇,心头剧震。
对方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溪云唤焚星和陌寻花:“没必要在这里跟他们耗,我们走。”
焚星和陌寻花同时道:
“你来带路。”
“你来带路。”
接着,两个人又同时摊手:
“我不认路。”
“我不认路。”
两个人面面相觑。
焚星皱眉问陌寻花:“你不是来过腾龙王朝吗?怎么会不认路?”
陌寻花蹙眉问焚星:“你不是认识虺郁吗?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儿?”
两个人都很无语,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溪云无语扶额:得,原来两个人都没来过这里,都不认路。
陌寻花首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焚星,你不是认识虺郁吗?”
焚星坦然一笑:“认识归认识,但我没来过腾龙王朝,我和虺郁是在别处遇见的。”
他又反问陌寻花:“你也没来过腾龙王朝?”
陌寻花同样坦然:“巧了,我也是在别处遇见的虺郁,从没来过腾龙王朝。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恶心的虫子,我不喜欢虫子。”
陌寻花是种灵植的,虫子会吃他的灵植,他生平最讨厌虫子。
一旁的大将军听到这句话,眸子瞬间亮起来。
他发现了“华点”!
他面上不动声色,两只小黑点般的黑色小虫,从他的袖口里,无声无息爬出来。
仔细看,这小黑虫,其实是极小的甲虫。
甲虫虽小,身上的甲壳却有着金属般的质感,被炼制的异常坚硬。
那六对足和口器,黑中透着紫红色。
对方也就玄色锦袍男人厉害,其他人算不得什么。
大将军这么以为。
大将军弹指,把两只小甲虫送到飞舟舟身上,这里是视野盲区,飞舟上的人无法发现。
两只小甲虫沿着舟身往上爬,速度很快,一只来到陌寻花的脚下,一只爬到溪云脚下,从他们的衣袍下摆钻了进去。
大将军见状,眸子深处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陌寻花忽而惊叫:“哎呦~”
大将军大喜,不无得意的冲焚星道:“你的两个朋友都中了我的蛊毒,若不想他们死,就乖乖束手就擒!”
溪云却突然笑了:“蛊毒?是这东西吗?”
她抬起手,指尖捏着一只黑乎乎的小甲虫。
溪云身怀玲珑玉髓珠,万毒不侵。
溪云笑的其实很好看,但却让大将军从心底里生出细密寒意。
大将军大惊失色,不由移目看向陌寻花。
这个穿的跟个花孔雀的人,刚才吃痛惊叫,必然中了蛊毒。
但紧接着,大将军就看到,陌寻花也笑眯眯的捏着一只小甲虫:“哦,还有这个吧。”
大将军登时面色煞白:“你……你们……你们怎么没有中蛊毒?那你刚才叫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面色也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精彩极了。
陌寻花嘻嘻哈哈的笑:“我想叫就叫喽,你管我叫什么。”
陌寻花从溪云手里拿走小甲虫,把两只小甲虫抛还给大将军:“给你的虫子!”
溪云瞧了眼陌寻花,陌寻花没有捏碎虫子,而是将它们抛还回去,必然另有用意。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
大将军抬手接住。
焚星似乎了解陌寻花的手段,看到大将军接住甲虫,嘴角笑意加深。
突然之间,大将军面色陡变:“啊!”并急忙丢掉小甲虫。
再看时,他的手掌心已然泛黑,毒素沿着经脉向上游走。
陌寻花悠然一笑,笑容带着他惯有的潇洒:“不是只有你会用毒。”
溪云有些意外,没想到陌寻花用毒如此得心应手。
但很快也能想明白。陌寻花擅长种灵植,灵植有的是救人的,有的是害人的,他怎么可能不会用毒。
大将军立刻催动法力,想要逼出毒素,但不能。
他又吃解毒丹,但这些法子非但无效,也丝毫不能阻止毒素的蔓延。
好厉害的毒!
陌寻花只看着对方忙活:“没用的,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爱用蛊毒,就让对方也尝尝中毒的滋味。
毒素蔓延很快,大将军口中呕出大团大团的黑血,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被虫子啃噬,剧痛难忍,偏又一时半刻死不了。
陌寻花祭出一株白色小草,摘下一片草叶,用术法送到大将军面前:“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停顿一下,是为了给大将军一个反应的机会。
陌寻花继续说下去:“我们要去找虺郁,你给我们带路,我就让你活。事后也放你走,不会难为你。”
大将军看着面前的草叶,犹豫着。
他问:“你们找虺郁王做什么?你们这些人实力深不可测,是不是要对虺郁王不利?!”
陌寻花随口胡说:“对啊,我们就是要对虺郁不利。你搞清楚,我们完全没必要让你带路。”
“我们到腾龙王朝随便找个人都能带路。这是我在给你生路。由你带路,我们不是正好处于你们的监视中吗?”
陌寻花加重音:“我叫陌寻花,他叫焚星,这是溪云。记住了。你还可以提前向虺郁发传讯符,告诉他,我们来了。”
大将军一边忍受剧毒的折磨,一边脑子努力转动。
对方居然这么嚣张!
但也不无道理。
对方不惧他们监视,甚至还自报姓名,让他给虺郁王发传讯符,这是何等嚣张!何等狂妄!
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的人。
大将军犹豫了一会儿,暗地里眼珠子来回转动,最后还是选择拿了草叶。
既然对方如此狂妄,那么索性就先解了毒,由他带路,至少能沿途监视这些人的动向。
大将军抓着草叶吃下去,草叶入口即化,瞬间压制住了毒性。
陌寻花含笑看向溪云和焚星:“有带路人了。”
“走吧。”焚星催促。
大将军把边关事务暂交付给小将领,他的眼眸里透着几分怀疑:“我要先发去一道传讯符。”
对方真的任由他发出传讯符吗?
陌寻花没说话,只用手势示意他: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