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忠送上兴和帝给沈淮之的赏赐,和沈淮之简短的聊了几句,三皇子唐瑞乾就来了前厅。
夏玉忠过来,不仅带了侍卫,还带了三皇子唐瑞乾身边的下人,唐瑞乾也是因为洗漱一番,庄子上东西准备不及时,才耽误了他的时间,导致他这么晚才收拾好。
唐瑞乾来了之后,看到夏玉忠,不由的惊呼:“夏公公,怎么是你过来?唉呀,父皇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殿下,您私自出宫,还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不就让奴才连夜接您回宫了么。”
唐瑞乾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有些心虚,还有些自己让父皇母后担忧的愧疚。
看到沈淮之,唐瑞乾才想起来,自己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隐瞒了身份,不由的和沈淮之解释起来。
“沈兄,我不是故意对你隐瞒身份的,我只是怕吓到你……”
沈淮之拱手道:“三皇子殿下,不必解释,那种情况下,隐瞒身份是对的,一切都以自身安全为重。”
唐瑞乾有些羞愧,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沈兄,你我一见如故,以后我还会找你来玩的。”
夏玉忠接到了人,感谢了沈淮之,也没有理由在这里多待了,只好告辞。
临走之前,苏槿月提到了三皇子唐瑞乾的下人小福子,他刚刚做过手术,现在可不易挪动,最好还是留在庄子上休养。
只是个下人,夏玉忠不怎么在意,只要三皇子唐瑞乾能回宫就好。
唐瑞乾明白小福子的伤势过重,也同意小福子留在庄子上,还留了伺候小福子的下人。
夏玉忠气势浩荡的来,现在也气势浩荡的带着人走了。
秦观南也跟着一起走了,那三个意图杀害三皇子唐瑞乾的人也被一起带走了。
看着一帮人离去的背影,苏槿月转头看着沈淮之,握住了他的手。
沈淮之和秦观南长的太过相似了,那个夏公公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是,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根本不给苏槿月和沈淮之反应的时间,他们只能随机应变了。
沈淮之回握苏槿月的手,低头对着苏槿月笑了笑,他明白苏槿月的担心。
“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也许,这也不是坏事,从夏公公的态度来看,我那个父亲对我也不是没有感情。”
沈淮之在宣平侯府浑浑噩噩生活了十八年,他已经过够了那种看人眼色的生活。
直到成亲,遇到苏槿月,他才觉得自己过得像个人,才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一开始沈淮之以为自己就是个侯府庶子,因为身份不受人待见,既然在侯府生活,侯府里的人不开心,他也不开心,那就不如舍弃侯府庶子的身份,这样双方都高兴。
后来,沈淮之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侯府庶子,他是宫里早就死掉的皇子,还是个拥有前朝血脉,被亲生母亲利用,被亲生父亲放弃的皇子!
知道了这些,沈淮之也只是感叹自己没有父母缘分,他的身份就是原罪,怨不得任何人。
既然如此,他就认了,隐姓埋名和自己的娘子苏槿月做一对自由自在的恩爱夫妻也挺好的。
对于亲生母亲和宋家人的利用,沈淮之不愿意助纣为虐,也为了保全自身,所以他选择告知沈侯爷真相。
可是,到了现在,沈淮之才发现,他的人生可能是被偷换的。
他真正的亲生父母可能并不知道他被偷换了,真正可恶的,是宋家人和宋知华!
他们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来承担?
而且,以沈淮之现在的身份,他似乎已经深陷其中,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这一刻,沈淮之才明白了权势的重要,没能力、没实力就只有被利用的命!
沈淮之不想做棋子,他想做那个可以掀翻棋盘的人!
想明白了自己要的是什么,沈淮之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了,接下来就看宫里的反应了。
沈淮之牵着苏槿月的手,感觉她的手被风吹的有些凉,沈淮之把苏槿月揽在怀里,替她挡风。
沈淮之心疼的说:“太晚了,累了吧?走吧,我们回去休息……”
皇宫,御书房
夏玉忠回宫后,到御书房回禀的时候,已经快到平时上朝的时间了。
这时候了,兴和帝应该早就睡下了,夏玉忠就没打算吵醒兴和帝,想等兴和帝上早朝的时候,再抽空回禀。
谁知道,夏玉忠才刚回到御书房没多久,兴和帝就在寝宫里叫他了。
兴和帝这一夜根本睡不着,宋家那些恼人的小耗子,他已经安排了心腹侍卫去查。
兴和帝是想一网打尽的,他们既然打算在寿宴上出手,那他就成全他们!
但宋家人的动向,兴和帝是必须要提前掌握的。
还有那个养在宫外的孩子,虽然没有养在身边,但那孩子却心思赤诚,兴和帝心里愧疚的很。
沈淮之成婚了,也是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听沈侯爷说,他还和庄王叔家的孙子一起做生意了,好似生意还不错。
这孩子,之前为身体所累,一直默默无闻,如今身体刚好,就做出了如此成绩,可见是个聪慧的。
如此一来,兴和帝就更加想知道沈淮之的近况了。
因此,他一夜没睡,急切的想知道夏玉忠和沈淮之见面的情况。
掌灯后,兴和帝穿着寝衣坐在床边,挥退了寝宫里伺候的人,他才问夏玉忠。
“那孩子如何了?”
夏玉忠躬身,头深深地低着,恭敬回答:“回陛下,沈少爷身体康健,面色红润,已经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健康,可见身体已经大好。”
因为沈淮之前朝血脉的身份,兴和帝不想引起朝廷动荡,才没有恢复他的身份。
如今知道沈淮之身体好了,兴和帝也很欣慰。
虽然无法认回这个儿子,但兴和帝还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活着。
这一夜,终于有一件让兴和帝高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