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这么觉得吗?”
许诺嗯了一声,揉着腰叹声道:“变是没变,只是有些人离开了,不过苏朝露从哪找的那些人?以她的能力应然接触不到。”
“不清楚,也没法问。”
“那我还是想想吧。”
我没好气的看了眼他扶腰的手,打趣道:“你还写啊,小心要不了二胎。”
“一个就够了。”
许诺哈哈笑了下,随后又苦涩的说道:“反正我也写不出来,至少也有个事做不是?”
说完后许诺便起身爬下了墙头回了自己的屋里,在听到键盘声和打火机的声音后我也苦笑着回了屋。
或许是因为钢丝铁床睡的安稳,这一觉睡的很沉,好像又回到了上学时期那惶恐又安稳的日子。
梦里我重新回到了蒋阿姨的那个家,毕业后依旧进了江叔的公司,不再有苦难,还在江叔的注视下举办了一场婚礼。
新郎是我,但新娘是模糊的。
我能闻到淡淡的香味,但是不知道香味到底属于谁,正当我想用力睁开眼时,一阵腥味突然窜进了鼻腔。
在浓烈的恶臭下,我终于睁开了眼,紧接着便看到了二常三常。
三常的屁股对着我,正趴在我身上回头用厌恶的眼神盯着我。
而二常则是趴在床边,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脸……
我愣了下神,没好气的看着站在床边的张时说道:“你给二常吃什么了?”
“热乎的……”
“你傻逼吧,你来干什么?”
张时瞪了我一眼,赌气似的说道:“给狗送狗!”
说完后他就用纯粹的语言给了我从头到脚的洗礼,我实在听不得他那粗鄙的话语,苦笑着打断道:“你找徐木啊,又不是我拦着你。”
“你##的,我真####……”
在长达十分钟的发泄后,张时也没了力气,于是点了一根烟坐在我身旁摸着二常的脑袋对我说道:“我整了个许可证,过年前就留在济南了。”
“还卖烟花?”
“卖花,你的花店被我收购了。”
“你……傻逼。”
“你才傻逼,赶紧起床。”
“我白天不上班,起床干什么?”
还没等张时开口,温晚的声音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姜江,你这题思路不对,你这样……”
我干咳了一声,赶紧穿上了衣服,不过却被张时按住了。
“外面四十度,你他妈的穿个长袖装犊子呢?”
张时从床边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件短袖扔给了我,轻声道:“短袖!”
我看了眼手臂上的伤疤,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换上了短袖,可长袖穿习惯了,猛地换上短袖竟然有些不自在。
于是我便环抱着肩膀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屋子,再看到温晚后我又下意识的把手藏在了背后。
温晚歪头笑了一下,看了眼身上的风衣,犹豫了片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站起身脱了下来。
看着她身上的碎花长裙,我在恍惚中笑着说道:“还挺好看。”
“你穿短袖显得精神,赶紧洗脸吧。”
等洗漱完后我就和他们坐在了院子里,抬头看着房顶上新装的几台空调,我忍不住皱眉嘀咕道:“谁这么傻逼,把空调装外面。”
温晚愣了一下,盯着我缓缓说道:“……我。”
张时在一旁哈哈笑了下,锤了我一拳说道:“傻逼了吧,这回不是我,温晚知道你身上有疤怕热,特意安上的。”
见我红了脸,温晚似乎怕我难堪,笑着说道:“不是白给的,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可以给我钱。”
“你们的关系谈钱就生疏了。”
张时晃了晃脖子,笑着说道:“管饭吧,一天两顿饭。”
我揉了揉酸涩的鼻子,看着温晚眼里的柔和说道:“行啊,顿顿有肉。”
“我不吃肉。”
温晚笑了下,低头看着姜江的试卷继续说道:“最近只喜欢喝养生粥。”
“那我现在就去买。”
见我起身,温晚沉默了片刻又嘱咐道:“你柜子里的药瓶空了,去买些,记得把她带回来……”
话音刚落,张时就皱起了眉,不过很快他就把车钥匙扔给了我。
“去吧,院子该热闹热闹了。”
我点了下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晚后就离开了院子,不过刚走到院门口,两块石头就落在了脚边。
许诺坐在房顶,倚靠着一个空调眯着眼说道:“带台钢琴回来,耳朵痒了,张南娇在华山那边有家琴行,你去找她买,有优惠。”
“可我没钱,身上只有二百多。”
“你别逼我骂你,借去……”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院子的张时说道:“狗东西,给我转钱,记账。”
“不借。”
温晚也笑着说道:“我也不借,周粥有钱,你借她的。”
……
二十分钟后,我开着车开到了华山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
在一家餐饮店对面我看到了张南娇新开的琴行,走近后才发现张南娇正跟着张景学着吉他。
见我来张景笑着朝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指着一台钢琴轻声道:“别弄断腿了,可不便宜。”
我尴尬的笑了下,背着手看着张南娇问道:“多少钱?”
张南娇打量了一眼我身上的短袖,放下了吉他柔声道:“徐木帮你付了很多,还差一千多。”
我愣了下神,小声嘀咕道:“你别告诉我还差一千三百多。”
“答对了,但是不打折。”
我苦笑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说道:“买吧,都欺负我好了,但是你们这么做对吗?”
“不对,但是对你很对。”
张南娇也没再多说,拿起了一旁的收款码递给了我。
“一块钱意思意思得了,我和张景不想让你想太多。”
我愣了下神,看着张南娇眼里的笑容叹声说道:“还是你们理解我,等我赚了钱再给你们转,托运的钱我就不给你了。”
“知道了,滑轮也给你安排上,但你需要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说完后张南娇便关掉了空调推开了店门,当滚烫的风吹进来后,她也拿出了一个烟灰缸放在了我面前。
看着张景递过来的烟,我不由苦笑了起来。
随着两根烟点上,张南娇也用柔和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眯着眼等待着她的询问,虽然心里彼此心里明白她会问什么,可琴行突然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南娇还是没能问出她心中的疑惑。
她起身从柜台里拿出了一盒药膏递给了我,柔声道:“对你来说爱谁多一点儿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儿无聊,这药膏防晒,你涂胳膊上会好受些。”
我轻叹了口气,把药膏揣进了兜里后紧接着回道:“爱这东西从来都没有重量,能不被时间磨灭的才是最重要的,药膏和你们的尊重我收下了,谢了啊。”
说完后我就在他们的注视下离开了琴行,几经辗转后把车停到了故事最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