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走了有新月饭店的伙计来请解雨臣上二楼。
“小爷一会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您看是不是先上去二楼歇歇?”
解雨臣看了微弓着身子站在他面前的伙计一眼,也没说话,只是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那伙计却如同松了口一般,立马热情的做出邀请的手势。
解雨臣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
这是有多怕他会砸了新月饭店的场子。
转头和无邪打了个招呼才不急不慢的跟着伙计往二楼去了。
送走了解雨臣,无邪他们三人则继续坐在楼下等着。
这没人挑事儿了,王胖子又拉着小哥坐了回去。
“唉,这早知道有了不长眼的冒出来,刚刚咱们就到二楼去等得了。”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点了点二楼张霏的包间。
要是坐在那里,坐得高看得远的,那想买样式雷的买家又岂会不知道他们在这?
无邪又怎会不知坐得高看得远,他不过是堵了一口气,张霏让他自己去找答案,他就自己去找,绝不会去求她。
哼,他就不信了有他挖掘不出来的秘密。
没想到却出了刚刚那事,早知道那么硬气干什么。
不过现在腰杆都挺起来了,断然没有又缩回去的,无邪拿起一块糕点塞进王胖子嘴里。
“马后炮,吃你的吧。”他要是能未卜先知就不姓吴,而是改姓齐了。
无邪他们被人挑衅的时候,张霏正悠悠哉哉的坐在窗边看着。
她指着那个找茬的人问站在一旁的刘丧。
“那个手上拿珠子的人是谁?”
刘丧站她旁边取下了一边耳塞,侧耳倾听了一下,很快在无数的声音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那人是琉璃孙,老北京的倒爷。”
“有人说他最近发了一笔横财,想要插手做盘子的活,为人就和他的面相一样,心狠手黑。”
刘丧听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大概,事件背后的深意他却是不知道。
不过对于这事,张霏倒是有一点猜想。
这琉璃孙别看在无邪的面前张扬的厉害,只怕是因为在京城水太深他插不进去手,也接不住盘子,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无三省的头上。
毕竟无三省久不出现,他那在长沙的盘口,就像一个无主的大蛋糕,谁都想去咬一口。
不过这事,只怕也是吴家人对于无邪的历练之一。
一天天的真是闲得慌!
张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叹道。
“不过也应了那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老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若是唯一的后代立不起来,前面几代人打拼出来的东西,自然会被其他人惦记。
就目前看来,无邪确实不像是能撑住的,关于无三省那些个盘口的事只怕还没完。
刘丧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她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听个热闹怎么就联系到猴子老虎去了。
要说老虎,这女人就是一个母老虎,一天天凶得要死。
正在这时无邪三人被一个人请上了二楼。
张霏与霍家的包间是挨着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小哥上到二楼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前方关着门的那个包间,眼眸微闪。
是巧合吗?
不对,他更倾向于她是故意出来看热闹的。
小哥叹气,真是一如既往的皮。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跟在无邪身后进了霍家的包间。
见三人上了二楼,张霏知道好戏要上场了,连忙让刘丧给她现场直播。
有声版讲解!
刘丧翻了个白眼,敢情这女人花钱雇自己过来就是来听八卦的?
无奈地将刚刚戴上耳塞又取了下来,开始将霍家包间里的动静说给张霏听。
不过刘丧显然不是一个合格讲解员。
“霍家的老太太在和无邪谈样式雷的事儿,好像对无邪他们很警惕,霍家要一口价买断样式雷,无邪不愿意他想要知道样式雷背后的秘密。”
“俩人开始扯皮起来。”
“霍家老太太讽刺无邪爷爷是一条老狗,说他是小狗,脸皮都厚。”
什么都不出就想知道秘密,刘丧也觉得无邪脸皮挺厚,嗯嗯.....值得学习。
“哟哟……无邪生气了,霍家老太太翻脸了,不买东西也不告诉无邪秘密,还让无邪滚蛋。”
“那个卖保险的胖子和无邪嘀咕,打定主意就赖着不走,和霍家老太太耗上了。”
张霏抽空看了一眼刘丧,他这是对卖保险这三个字有多大的怨念啊?
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卖保险的。
“你家男人还是老样子,安静地站在一边假装自己是保镖。”刘丧瞥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想知道小哥的动静。
刘丧心底颇为无语,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品味,自己女人那么有钱还要去给人家当保镖。
好吧,其实他还蛮佩服无邪三人的竟然能跟京城有名有姓的霍家对着干。
霍家啊,就算是他年龄小也听过九门霍家的名号!
那一家子人又是当官的又是经商的,有钱又有权,可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张霏嘴角上扬,饶有兴致地听着刘丧这不专业的转播。
转述的话干巴巴的,就跟小学生在读课文一样。
突然,刘丧神色一变,“不好,无邪坐错地方了。”
张霏也不用问无邪坐错什么地方了,因为楼下已经有伙计用长竹竿挑着一盏做工精美的八角宫灯,绕着场子晃了一圈后,在给满场子的人开了眼后,就将那盏灯挂到了无邪头顶的位置。
点天灯啊!
还挺有意思的。
“太过分了,那个霍老太太居心不良,让无邪坐在点天灯的位置,还说他只要能坚持坐到下午四点,就将样式雷背后的秘密告诉他。”
刘丧虽然给张霏翻译得干巴巴的,但是却被无邪他们三人在隔壁包间的举动引走了全副心神,一副恨不能前去和无邪三人一起同仇敌忾的模样。
张霏事不关己一般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对着刘丧示意他不用偷听了。
“嘘,别说话了,下面拍卖会开始了。”
刘丧瞪了她一眼,觉得这女人很是没心没肺,当即闭嘴不再转述隔壁的情况。
但是他耳朵上的耳塞却没有再戴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