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斜对面的包间坐在窗前的正是解雨臣。
这时有新月饭店的伙计递了一本花册给他。
“爷,请看这些就是今天的拍品。”
“你现在还把这些给我看干什么?这不全场都被一个傻子给包了吗?”
解雨臣有些心烦,挥手让伙计下去。
他没想到无邪竟然这般沉不住气,这才跟人谈判一会儿就露了怯。
不知该说无邪莽撞,还是该说霍家老太太老奸巨猾,这一步步走的棋,明显是要坑无邪身后的吴家。
解雨臣原本是想给远在杭州的吴二爷打个电话,刚将手机拿出来又放回了桌上。
看着那本被伙计放在桌面上的花册,不由哼笑一声,他着什么急?
吴家的生意虽然主要部分不在京城,但是吴二爷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这会儿怕是已经有人上赶着给吴家二爷发消息过去了。
解家人做事喜欢留后手,他不信那个失踪的老狐狸,给无邪当了十好几年的三叔,会没有后手留下。
不得不说解当家还真没猜错,确实有不少人给吴二爷打电话过去。
其中就有等着看热闹的张霏。
无二白挥挥手让二京拿着工作手机出去,接听那个工作手机上的电话,转头自己便接了他私人手机上的电话。
一接通便眉目温润的低声询问对方。
“喂,去哪里玩了?”
“新月饭店呐,我正在看热闹,你家大侄子正学人家点天灯呢!你不来管管呐?”
她一副看戏的愉悦音声调,逗笑了沉稳寡言的吴二爷。
无二白好整以暇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一派的轻松自若,没有半分被这个消息惊到的举动。
“他要点就让他点,点天灯的钱吴家还是烧得起的。”
吴家经营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只是无邪不知而已。
“哟,吴二爷大气呀!”张霏夸张的给他戴高帽子。
吴二爷耸耸肩,也不管对方看见没看见,“没办法,天灯已经点了,这气势当然不能弱,实在不行就让无邪卖身抵债吧,无邪那张脸还是能看的。”
说来让无邪与新月饭店的伊家结亲也不是不行。
双赢的局面,他乐见其成,相信那一手带大伊家小家主的日山叔叔,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张霏啧啧了几声,“你这还真是……”
“我是什么?”
还不等她说真是什么,吴二爷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不浪费和她聊天的每一分钟。
“呵呵……你啊真是厚脸皮。”张霏轻笑出声,不愧是深得吴家真传。
这音调明显不是她面无表情的情况下笑出来的,吴二爷的脑海中顿时出现她笑着的模样。
不管是什么样的笑,出现在她脸上都格外的动人心弦。
只是想象都让他心口发烫。
那愉悦的嗓音仿佛透过手机从他的耳中婉转而下,轻轻松松就勾起他脐下三寸某个地方的热情。
他哑着嗓音问道,“你要在京城玩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一定喽。”
她的声音一扫往日的淡漠变得清悦动人,如同钩子一般钩的对面那人心痒痒的,撩拨了一番,她便毫不留恋的挂掉了电话。
吴二爷握着没有了声响的电话,轻笑一声,转头便让二京去给他订去京城的机票。
二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很快就去办了,他只以为是二爷知道了小三爷在京城点天灯的事。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去京城帮小三爷撑场子。
却不知他家二爷是被某个妖精勾走了心神。
………………
张霏挂完电话却发现刚刚还挨着她站的刘丧,突然就离着她远远的,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他那满脸不自在的样子。
张霏轻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喝茶喝多了想去上厕所。”
“没有的事,你别说话,别打扰我。” 刘丧动了动腿背对着她坐着,做出一副全神贯注偷听隔壁动静的样子。
张霏轻笑了一声,“行,行行……你慢慢听吧。”
她站起来,轻抚了一下她裙摆上的褶皱,一派的优雅从容。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她得去找人要回点东西。
“你去哪儿?”刘丧疑惑的看向她。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大人的事小孩别多打听。”张霏回答得很是敷衍。
“知道我是小孩子,你还叫我来帮你偷听。”刘丧对她如此敷衍的说法很是不满。
“怎么能怪我呢?我这分明是给你发挥特长的机会。”张霏边说边往门外走,路过刘丧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以为她不知道,道上对于刘丧听力好的事,很多人抱有怀疑的心态。
再说他年龄又小,所以平时能接到的单十分的少,大部分都是从他师傅的手下露出来的。
当然这些事都是007告诉她的,说到007她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刚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看向刘丧。
“对了,你知道刚刚进来的包间的那人是谁吗?”
刘丧愣了一下,回答得阴阳怪气,“知道啊,不就是你的男人吗?显摆什么?”
心道干嘛,难不成想让他和她男人比较一番?
张霏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么一个寻常的动作却被她摇晃得妩媚动人。
“不只是如此哦!他可是你们混那条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南瞎北哑中的……北哑。”
“啥?”
刘丧猛的站起来,一张秀气的脸瞬间激动的满脸通红。
他没想到那个长相出众,气质不凡的男人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北哑,天呐,他竟然忘记要签名了。
而张霏却瞄了一眼他的裤子,原本合身剪裁的西装裤,这会儿却变得有些紧绷。
顿时轻笑出声,“还说你自己不是想上厕所,憋尿都憋成这样了,听个热闹而已,还把自己憋成这样。”
她边笑边拉开门走了出去。
刘丧浑身一僵唰的一下坐了回去,原本因为听见偶像名字而变红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直到张霏关上门走远,他才冷哼一声。
“笨女人,小爷才没憋尿……”
动了腿换了一个坐姿,耳朵上的红晕却始终没有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