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则这边也不做藏藏掖掖的事,江耀和江滨晚上回去吃饭时,江则就把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兄弟俩气的那是火冒三丈。
第二天去了学校,兄弟俩直接找到钱俊才面前,警告他要是再敢凑上来讨嫌,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钱俊才看着凶神恶煞的两兄弟,当时没敢反驳,等两人走了之后就去办公室告老师去了。
原先班主任会给他出头,这次却是不一样,班主任居然让他自己离江耀和江滨远点,离他们远点双方没有交集,自然就不用担心江耀和江滨找他麻烦。
钱俊才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想反驳出声,可看着班主任转手就忙自己的事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到底还是沉默着回了教室。
回家之后,钱俊才就把这件事告诉钱安康夫妇。
“什么!江耀和江滨在学校光明正大欺负你,老师还不给你做主!”钱安康气的一拍桌子。
钱俊才讷讷的点了点头,他心里也委屈死了,明明他什么错事都没做,为什么江耀江滨和班主任都要这样对他。
钱安康老婆也气的脸都涨红了,“学生被欺负了主动找她帮忙,她还不帮被欺负的学生,有她这样当老师的吗?”
“还有江耀和江滨,不就是家里有点臭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随便欺负人吗?”
“我看你那老师就是收了江则的钱了,不然明明你占理,为什么她不帮你反倒帮江则儿子?”
钱安康也觉得是这个理,他气坏了,大口喘着粗气,“这年头真是没天理了,老实人就要受这种欺负吗?俊才你放心,明天我就去跟你一起去学校,好好找你老师要个说法,问问她是怎么为人师表的!”
钱俊才重重点头,他就知道爸妈永远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做的事也全都是为了自己好,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就连自己原先那么喜欢的班主任,现在不也是为了钱就偏帮别人了吗?
看到爸妈这么支持自己,钱安康总算是找到了靠山,心里那些憋闷也消散不少。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钱安康气势汹汹跟着钱俊才一起去了学校,直接冲到班级里对着班主任林老师一通辱骂。
林老师虽然是班主任,可在学校里一直面对的都是学生,遇到钱安康这种蛮不讲理、毫无底线什么都骂的老油条,她就有些麻爪了。
最后还是学校领导出面,两方左右协调,这才知道事情的全貌。
虽然知道学生家长不占理,可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一直在学校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林老师不情不愿道的歉。
等钱安康终于被安抚好送走后,林老师绷不住了,直接在领导面前哭个不停,直说自己是教不了钱俊才了,想把他调到别的班级,她实在不想面对钱俊才家长了。
领导安抚她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后面分班时候会把钱俊才调走,现在调走他太刻意了,到时候钱安康知道了,指不定又来学校一顿闹。
一顿分析利弊好说歹说,林老师才勉强接受这个结果。
成功扳回一局的钱俊才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在班里时不时就给江耀和江滨个挑衅的眼神,兄弟俩直接不搭理他。
钱俊才本以为自己获胜,班主任也给他道过歉了,一切就能恢复原样,可时间久了,他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不仅仅是江耀和江滨躲着他,原先班里同学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现在一看到他走近,总是四散开来离他远远的,就像他是什么祸害人的病毒一样。
钱俊才心里委屈,又去找班主任告状,班主任态度好多了,次次都是笑着回应他一定会处理好,可一切仍旧像往常一样,同学们还是不爱搭理他。
钱俊才又把这件事告诉爸妈,这次他们抓不住老师的错,钱安康干脆回应道:“你去学校是学习的,又不是和同学天天玩耍的!那些爱玩爱拉帮结派的就没一个好学生,你可千万不能和那种人混在一起,就现在这样才好呢!”
“牛羊总是成群,猛虎才是独行,像你这种就是做大事的人!”
钱俊才被说动了,也就渐渐不纠结这件事了。
......
钱安康知道儿子在学校被江耀和江滨欺负时,当即就打电话给江则要他给个说法,可电话一直都是打不通状态。
他和老婆也去江家蹲过很多次,次次敲门都没人开门,时间长了,钱安康自己也就觉出味来,江则这是故意在躲着他呢!
知道真相后,钱安康忍不住在内心唾弃江则,果然是个老混混,做什么事都是一副见不得人模样,哪像他,做什么事情都敞亮!
他江则要是不喜欢自己,不乐意自己上门尽管直说,偷偷摸摸装不在家算什么?真当他们乐意去他家?
他把江则当老乡,时刻想着他要上门嘘寒问暖,江则把他当什么?和这种背信弃义、拜高踩低的小人待在一起他还嫌丢人呢!等什么时候回老家,他一定要把江则的事好好宣扬一顿!
钱安康打定主意不去贴江则的冷屁股,谁知自己媳妇已经把江平惠的事告诉娘家那边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贴他江则的冷屁股,一个老混混还值得我去弯腰哄他,什么玩意?”
钱安康媳妇一拍大腿,“要说不就是凑巧了嘛,原先我们两家关系好,我也没想到会闹掰,现在咋办,我都和娘家那边说过了,永贤家里跟我们保证,要是以后真能让永贤一分钱不用就娶上媳妇,他们就给我们这个数。”
钱安康老婆比划出五根手指。
“五千?”钱安康问道。
钱安康老婆白他一眼,“没出息,当然是五万块,你是不知道现在农村娶媳妇有多难!为了这五万块,咱们就算受再多江则的冷脸,也要把这委屈忍下去不是!”
“现在受了委屈不着急,等将来江平惠嫁到我们家那边,还不是任由我们捏揉搓扁,他爹敢给我们脸色看,就该还到他亲闺女身上!”
钱安康不说话了,眼珠子滴溜溜转,在心里做着各种打算。
最终衡量来衡量去,还是决定愿意为这五万块钱受委屈,五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都够他们省吃俭用几年花销了!
......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江则照旧推着轮椅上的钱芷兰,带着江平惠出去玩。
来到大商场里面,江则和钱芷兰在后面走着,江平惠却是在看到饰品店的时候眼前一亮,快跑两步直接进去逛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看到这些漂亮的饰品,她心里就高兴。
江则早已习惯了,直接和钱芷兰站在门口等她,确保江平惠在自己视线内不会出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人影闪过,江则下意识就要推着钱芷兰进饰品店躲躲,哪里知道钱安康就是专门冲他来的,直接把人给叫住了。
“大爷,真巧,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呢!”
江则不冷不淡的哼哼两声,左看右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就是不想把视线落在钱安康身上,看见这人他就头疼。
钱安康倒是不以为然,把身后的何永贤往前面推了推,“我还没跟你介绍呢,这是我娘家侄子何永贤,这小伙子平时勤快又老实,他爸妈直接叫他过来给我帮忙!”
“以后他要是学会我的手艺,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以后谁跟着他都享福!”
江则胡乱的看了眼,然后视线就直接定住了。
只因何永贤和普通人有些区别,他少了一只胳膊,但江则也只看一眼就匆忙别过头去,这何永贤长得和钱安康媳妇太像了,他现在看见他们一家人都烦!
着急想走,江则对江平惠催促道:“平惠,你快点,挑好了没有?待会回家还有事呢!”
江平惠不清楚这里的圈圈绕绕,但面对江则的催促也会及时回应,“知道了爸,我马上好!”
江则没注意到的是,看见江平惠和正常人差距不大的反应,何永贤居然像是认可般点点头。
好不容易逮着人,钱安康哪能让人跑掉,“急什么?咱们慢慢聊咱们的,让他们小孩自己去玩,永贤,你去,去带着妹妹玩,给她挑几个好看的发卡买给她,可不能让人家花钱!”
要说方才江则还只是单纯想早点离开这里,现在听到钱安康的话,宛若当头一棒,整个人瞬间警醒过来。
他缓缓移过身子,这才仔细打量起钱安康,就算钱安康笑的满脸褶子,仍旧挡不住眼中的精光,与他对视的时候,江则能清晰感受到隐藏其中的恶意。
原先江则只当钱家人市侩了些,碰见亲戚朋友谁家有钱了,就总想着厚脸皮凑上去占点小便宜,这种人不在少数,只要一直不搭理他,他也蹦跶不了多久,可现在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
钱安康明明知道江平惠心思单纯,还故意把自己家乱七八糟男亲戚往她身边凑,这不是蠢,也不是贪,这是单纯的坏。
江则直接上前把江平惠拽过来,回头推起钱芷兰的轮椅就想走,他现在一拖二不方便,动起手来钱芷兰和江平惠受委屈,他得回去慢慢琢磨教训钱安康。
看见江则毫不留情转身就走,钱安康直接握住钱芷兰的轮椅把手,“大爷,咱这聊的好好的,你急着走干什么?平时你那么忙,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待会咱们一起再吃顿饭去!”
江则脸庞紧绷着,回头望向钱安康的冰冷而锐利。
钱安康的笑僵在脸上,忍不住埋怨道:“不就是让你留下来吃顿饭吗?你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眼神是要杀人呢!”
江则没理他,拂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江则态度都这么恶劣了,钱安康还是不放弃,毕竟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五万块钱,江则骂他给他甩脸色他又不会掉块肉!
钱安康有空就在江则家附近溜达,等着和他们求偶遇,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调查江则一家人,江则也在调查他。
按照原身的记忆,钱安康爸爸钱武在老家开了个麻将馆,每天都有老头在那打牌打麻将,江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电话匿名举报他没有营业执照。
又不是开在大城市,来的人也都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江则估计钱武连营业执照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费心思专门去办,不管有没有,总归能给他找点麻烦。
果然,这事还真让江则给蒙对了,后面村里就传来消息说是因为无证经营,钱武家的四个新买的全自动麻将桌全被拉走了。
钱安康是被钱武催着叫回去的,老两口又是耍赖又是扑在麻将桌上不让搬都没用,还是阻止不了麻将桌被拉走,钱安康刚回到家,就被钱武勒令去必须把东西要回来。
钱安康心里憋着火,气势汹汹的过去了,真见到公职人员被告知原因后也不敢在那边闹,又灰溜溜的回来了,直接被钱武指着鼻子骂没用。
钱安康本以为家里出了这事已经够倒霉了,谁知道祸不单行,自己老婆那里又出事了!
钱安康老婆在县城一家小餐厅帮工,为了省钱,她下班后经常从店里偷带点东西回去给家里人吃,好巧不巧,原先那么长时间都没事,就这一次偷带东西被老板直接抓到了,当场就被辞退了。
接连少了两大收入,钱家人急的团团转,钱武觉得是家里冲撞什么,还专门找人回家看看风水,看看老坟位置,钱安康也没空作妖了,现在全家上下就靠他赚钱。
他的工作是按件计钱,以前手里头宽敞,他也有闲心去骚扰江则一家,现在为了多挣点钱,他只能每天一直加班。
就这样还是入不敷出,一家三口都在县城租的房子,外面不比家里,吃喝住什么都要钱,钱安康老婆有心去找别的工作,可每次都会被以各种原因辞退。
时间久了,一家人只能想个折中的办法,钱安康老婆回家帮着钱武老两口种地赚钱,钱安康直接和工友挤在工作的地方,钱俊才则是走读转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