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时文扬就发现,时令臻在带他去穿越了整座京城的那条河边。
“令臻,我们来河边做什么?”有那么一刹,时文扬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时令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着道:“寻宝啊!”
时文扬不解:“寻什么宝?”
时令臻指了指河边,道:“侯府的钥匙,被我藏在了河边的某个地方,二叔若想要侯府,自然得先把钥匙找到了。”
时文扬皱眉:“令臻,你没必要这么戏弄二叔吧?”
时令臻却道:“二叔,我没戏弄你,我是认真的。”
时文扬目光在河岸边扫视了一圈,道:“河岸这么宽,二叔怎么知道,你将钥匙藏哪里了?”
时令臻道:“这没办法,二叔要是连钥匙都不愿意去找,那,我看,这个侯府,还是送给令琦好了。要是他在,我让他找寻钥匙,他定然会很乐意的找。”
见他这个态度,时文扬心中不爽。
“你真将钥匙藏在河岸边了?”
“我骗二叔做什么?”
“能不能给个提示啊?”
“提示?就这附近。”
时令臻用手指了指河岸边的某片区域。
看着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时文扬道:“这大晚上的,太难找了,能不能等明天?”
时令臻笑:“二叔,看样子,你对侯府的执念,也不算多深啊!真的很深,别说晚上,哪怕下面是火海,二叔肯定也愿意去寻找钥匙的吧?”
时文扬:!!!
他总觉得,时令臻是在戏耍他。
他很怀疑,这下面,并没藏什么钥匙。
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不去找,那确实对不起自己的“执念”。
“行吧!我这就去找!”他点了个火把,就下去找了。
河岸边长满了野草,看着无比荒凉,在这荒草丛里寻找钥匙,对时文扬来说有点大海捞针的味道。
当然,还是要比大海捞针要好上不少。
不过,他心里,是不太乐意去找寻的。
为了脸面,他还是去找了。
看着他下到了河边,去找寻钥匙了,时令臻嘴角勾着一丝冷笑。
他就坐在那,看时文扬遍处寻找钥匙。
时文扬一通找,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找到。
他有点不想找了,总觉得,时令臻是在戏耍他。
“令臻,找了这么久,已经表明了我的心意,但,都没找到,你能不能告诉二叔,钥匙究竟藏在哪里?”他抬起头,望向坐在高处的时令臻,朝他喊话。
时令臻朝他望来,道:“二叔,才找一个时辰,这就找不动了?看来,这个侯府,二叔也不是很想要啊!”
见他老是拿这句话来堵自己,时文扬很是不爽,道:“令臻,都是一家人,要给就给得痛快点,何必这般耍我?”
时令臻道:“我这是在考验二叔嘛,二叔你这样,只怕是要没法通过侄儿的考验了,既如此,我想,侯府还是送给令琦好了。”
时文扬有点炸,道:“令臻,我看,你就是在故意为难二叔,是吧?”
时令臻叹了叹,道:“二叔,我真没有要故意为难你的意思,河岸边,真有侯府的钥匙,我这是在给二叔机会。”
“机会?”时文扬皱眉,“什么机会?”
“很简单,你要是找到钥匙,侯府我就给你。”时令臻道,“若不愿找,那侯府我就送给令琦。
所以,二叔,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机会就摆在眼前,你若不愿珍惜,那也别怪侄儿将侯府送给令琦了。”
“说到底,你就是在耍二叔!”时文扬是真不想找了,“说好了要将侯府送给二叔,现在,却又整这个名堂出来,你觉得很有意思么?”
时令臻点头:“是啊,我觉得,很有意思!”
跟着说:“既然二叔不愿找,那就算了,明天晚上,我让令琦来找,只要他找得到,我就将侯府送给他。”
时文扬:!!!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时令臻,就是骗他来这里,将他戏耍!
“我,不找了!”时文扬狠狠地踢飞了脚旁的一块石头,“这里,根本没什么钥匙,你就是在骗我,戏弄我!”
时令臻摊手:“二叔要是这么想,那侄儿也没办法。”
“好,既然你说,这里有钥匙,你来找!”时文扬道,“我倒要看,是真的有钥匙,还是假的!”
时令臻站起身来,望着时文扬:“二叔确定,要我将钥匙找出来?”
时文扬咬唇:“确定!”
时令臻:“我若是找到,证明这里确实藏有钥匙,二叔打算如何?”
时文扬气在心头,道:“要是真藏有钥匙,那么,我愿赌服输,不再跟你索要侯府!”
“好,这可是你说的!”时令臻从上方走了下来,“我要是找到了钥匙,二叔往后可不能再跟我要侯府!”
时文扬道:“我一向是遵守承诺的人,不像有些人,竟会耍心眼!”
时令臻笑了。
然后,他走了下来。
在草丛里一阵摸索。
很快,就将一串钥匙从草丛里摸出来了。
展示给时文扬看:“二叔,如何?”
时文扬:!!!
还真的有……钥匙?
可是,那个地方,他刚才找过,为何没有找到?
“这钥匙,肯定是你,刚刚放的!”时文扬不服。
“二叔,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时令臻晃了晃那一大串钥匙,“这么大一串钥匙,我身上哪里藏得住?而且,真带在身上,又怎么可能没一点声响?二叔与我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可有听到我身上有传来钥匙的声音?”
时文扬:“……”
他还是不服,走了过来,问他:“那么,你说,钥匙具体是藏在哪里?”
时令臻当即扒开草丛,在地面上扒拉了一下,在草丛之中,地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洞,道:“钥匙,就在这个洞里。只是被我做了些许的伪装,所以,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然后问:“二叔,可还有话说?”
时文扬:!!!
“我刚才找过这里,就是没发现钥匙!
这钥匙,肯定是你刚刚通过某种手段,藏这里的!”
他明显的想要耍赖!
看着时文扬耍赖,时令臻:“……”
见时令臻沉默,时文扬因为心中窝着火气,不由威胁道:“令臻,别跟二叔玩着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侯府,到底给不给我?
若不给,好,我这就去找摄政王,与他说说你的问题!
你要是承受得起后果,那么,就将侯府留给令琦吧!”
说着,便要离去。
时令臻将他叫住。
时文扬回头。
时令臻道:“二叔,你非要这么做么?”
时文扬哼了哼,道:“我要不要这么做,取决于你的态度!你只要将侯府让给二叔,二叔自然不会到摄政王面前去揭穿你的秘密!”
时令臻道:“揭穿了这个秘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么?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这里要是出了问题,你以为,你以后的日子,又能好过?”
见他好像急了,时文扬感觉自己这是打蛇打在七寸上了,道:“二叔的日子好过不好过,不重要,我就是想要单纯地出这口恶气!”
时令臻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道:“二叔,其实,我一直在给你机会的,你却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是啊,他已经给过他不少机会了!
但,他就是依然一根筋!
既如此……
他心中,已经腾起了杀意!
这种为了一己之私利,就想凭着一些秘密用来拿捏自己的……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我执迷不悟?”时文扬笑,“呵,我就是执迷不悟,那又怎样?时令臻,我告诉你,侯府不给我,我就非要到摄政王面前揭穿你的秘密不可!至于后果,我就一个光着脚的,有什么可怕的?”
其实,后果,他还是怕的。
但,他觉得,自己不疯狂一把,时令臻又如何愿意妥协?
事实上,他就是在赌!
赌时令臻害怕秘密被揭穿,只能跟他妥协!
“二叔,既然你不仁,那……”时令臻似乎忍不了了,他从身上掏出了藏着的那杆火铳,指着时文扬,“也别怪侄儿不义了!”
见他掏出了火铳,指着自己的头,时文扬不由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笑道:“时令臻,难、难不成,你想弑叔?”
时令臻目光如刀,眼神冰寒:“你逼我的!”
时文扬当即抓起火铳的一端,抵在自己的胸口上,讥笑道:“来来来,弑叔是吧?我给你机会,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
还喊着:
“来啊!
朝这里打!
让我瞧瞧,
你的胆量,
究竟有几分!”
然后……
“砰”的一声!
黑暗,像是被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