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第二天是从他卧室的床上睡醒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呢,就忽然意识到自己目前好像是浑身赤裸的……
意识到这件事,他猛的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他把江临睡了?!
被子因为他的动作从他的上半身掉了下来,只奄奄的盖住了他的腰部以下。
此刻裴砚正盘着腿, 手支着脑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靠……”
裴砚抓了抓头发,下意识道。
他觉得这件事发生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许颂锦拿来的那瓶酒……
嗯……
还有一点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毕竟江临那样子不像是会和他厮混到一起的。
但是事实就是他俩昨天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晚上……
酒后乱性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和江临身上?!
裴砚此刻脑袋还有一些酒后的隐隐胀痛,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深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边,自己的拖鞋已经没了影,于是他就赤脚下了床,随手捞起了一旁衣架上的浴袍,穿在了身上,系紧了腰上的绳子就要下楼去。
也许是江临活儿好,裴砚起来走的这几步没感觉到腰有多痛,倒是大腿有些酸痛。
江临不在,至少裴砚没看见他,心情有些难言,最多的理应是庆幸,毕竟他并没有想好怎么事后面对这位当事人,所以他走了才好。
但他不想承认的是,自己心里确实是有一些落差存在的。
昨天晚上要死要活的,边干他边说爱他喜欢他,结果睡醒一起来就没个人影了,看来都是骗人的了。
…………
这样想着,裴砚就下楼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正忙活着的那个身影,顿时脑袋里控诉的声音就哑了声。
他没穿鞋,步子又很轻,原本声音就不大的,脚步声又被厨房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覆盖住了,江临一点都没察觉身后有了人。
等他搅了搅锅里的粥,关了火,转过头才发现昨晚在他身下的另一个当事人就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江临的身影一顿,与裴砚对视了几秒后,又立马转头去看锅里的粥,有些不自然的温声开口,“我煮了海鲜粥,现在吃刚好,你先去餐桌上坐着等一下。”
“……”
裴砚看着他这样沉默好半天,最后还是哑着声音干巴巴的应了,“好。”
………………
两个人最后还是面对面坐在了餐桌上沉默,谁也没说话,两个人之间蔓延着的气氛能冻死人。
裴砚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海鲜粥,勺子碰到杯壁发出来的声音是这餐桌上最明显的声音。
江临见裴砚是低着头的,就光明正大的抬头看他。
那句‘我会负责的’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怕裴砚不想要,怕他说没必要,毕竟像“没必要,就是帮忙解决了正常的心理生理需求而已,没必要你负责。”这样的话是裴砚能说出口来的。
但裴砚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垂着头,搅着碗里的粥,明显可以感受到江临向他投来的炽热目光。
他在想怎么跟江临解释昨晚的事,怎么回应江临会问他的问题。
等裴砚将这碗里的粥喝的都快见底了的时候,两人还在沉默。
但真等裴砚碗里的粥见底了的时候,江临还是开了口,“我再去给你盛一碗。”说完就自顾自的拿起了裴砚面前的碗,去了厨房。
憋屈归憋屈,但裴砚不能饿着。
等裴砚不声不响的喝完了第二碗的时候,还是谁也没开口。
等江临再次站起身准备再给他盛第三碗的时候,裴砚终于憋不住,先开口了,“昨晚的事是我……”
“我会负责的。”
是江临,裴砚的话一半的一半还没说完,他就立马打断道。
“……”
空气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昨天晚上真要硬算的话,确实是裴砚挑起来的火,他先动的手,只是最后被江临反押着上了,怪不到他身上。
这样想着,裴砚眼角抽了抽,这次绝对是意外,出师不利,下次一定,他张了张嘴,“不用,你……”
结果这次刚一开口,就又被江临给打断了。
“昨天晚上的问题我是认真的。”江临看着他,认真道,“考虑我一下,可以吗?”
……
裴砚觉得江临是故意的,故意打断他说话。
但事实就是江临就是故意的,他不想听到裴砚说任何不需要他的话。
裴砚算是看出来了,他但凡有一点不愿意的话出口,江临绝不会让自己说出口。
也幸亏是他本来就在考虑了,要不然此题何解?
裴砚被江临这幼稚的行为逗笑了,无声的上扬了嘴角,他点了头,“好啊,我考虑考虑。”
江临在听到他这回答心里是暗爽上了,面上欣喜的表情是压都压不住,拿着裴砚的那喝完了的空碗就转身要去厨房,“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裴砚看着江临这连背影都难掩欣喜的样子,忽然感觉他有些像是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还是只看着凶,但很是幼稚的那种。
……………………
江临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等江临刚走,裴砚就去了书房,开了笔记本电脑就点开了邮件。
下午就收拾了行李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