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季暖阳的声音在清晨那如轻纱般的薄雾中显得有些飘渺,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轻轻拂过刘悦紧绷的神经,让她的耳膜微微颤动。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瘦削的肩膀在略带寒意的晨风中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努力抑制着即将决堤的悲伤,那颤抖的触感好似寒风中摇曳的树叶。
“刘小姐,”季暖阳走到她身旁,将手里拎着的西装袋递了过去,袋子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钱。”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歉意,那声音像是被雾气浸湿,变得有些沉重。
刘悦缓缓转过身,细密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水痕,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季暖阳,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带着一种干涩的质感:“这是……我爸让你送来的?”
这个问题让季暖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避开刘悦的目光,低声道:“刘小姐,对不起……”
刘悦惨淡一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苦涩,那笑声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她伸手接过西装袋,指尖触碰到季暖阳的手,那冰冷的温度如同一股寒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谢。”她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一丝留恋,她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暖阳看着刘悦远去的背影,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得喘不过气来,耳边只有雨水滴答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刘悦误会了,但他却无法解释。
原来,刘悦曾经因年少任性,在家族生意上给刘皇叔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导致刘皇叔在商场上陷入困境,声誉受损。这也是刘皇叔对她如此绝情,让她净身出户的真正原因。
回到别墅,刘皇叔正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你给她送衣服和钱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季暖阳没有否认,他知道瞒不过刘皇叔,“是的,先生。”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刘皇叔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我让她净身出户,就是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你这样做,是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先生,我只是……”季暖阳试图解释,却被刘皇叔粗暴地打断。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从今天开始,你被调去F国分部!” 刘皇叔语气冰冷,不容置疑,“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季暖阳愣住了,他没想到刘皇叔会如此绝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结果。
离开刘家别墅后,刘悦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冷风吹过,发出呼呼的声响,吹在她身上,那寒意如同无数根针刺痛着她的肌肤,让她瑟瑟发抖。
她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在旋转,喉咙里也像是着了火一样,灼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她知道自己病了,但她却没有钱去看医生,也没有地方可以休息。她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无奈,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女到如今流落街头的落魄者,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的心情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找到一家奶茶店,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开始打工。奶茶店中机器的嗡嗡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傍晚时分,祁子峰路过奶茶店,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刘悦。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刘悦?你怎么在这里?”祁子峰惊讶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你都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悦抬起头,看到是祁子峰,眼神里闪过一丝厌烦,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恼火,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是祁子峰。“这和你没关系,请你不要妨碍我工作。”
祁子峰听到刘悦厌烦的话语,心中一阵惊讶,他没想到刘悦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受伤和疑惑。“刘悦,你……”祁子峰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悦打断。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刘悦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着一位顾客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微笑却显得那么僵硬和勉强。
祁子峰看着刘悦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他知道刘悦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刘悦突然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她倒下时带起的风声和周围人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刘悦!”祁子峰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扶住她。
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牢牢地钳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量如同铁箍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祁子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悦倒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