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接下来两章的替身使者会有点意义不明,用于展示替身多样性,说好听点叫致敬三部搞笑替身波因哥两兄弟,此章做个提醒。
从达尔贝达开始的这几章主要是用来提示布兰度的行进路线、为什么他路上会用掉那么多时间以及迪奥究竟对手下的水平和性命有多不在意的,且请注意,主线两侧的叙述时间不一致。)
……
“嗯?那是……迪奥大人?”
城市一角的酒吧内,一个正靠着墙等待任务的赏金猎人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在门外路过的金发男人眯了眯眼。
“不……不可能……”
猎人喃喃道,将大拇指咬在齿间,默默跟了出去。
片刻后,中间人拿着一卷纸质的任务书从酒吧内走出,迷惑地朝附近打量了一番,又扭头走了回去。
“人呢!?”
……
半小时。
布兰度在外面走了半个小时,只为了吸引可能的暗中敌人,但却丝毫没有动静。
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多疑的布兰度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不经意间将西装弄得看起来不再那么正式。
或许是这样的举动让他放松不少,而后他便转弯往酒店走去。
再过个把小时就到换乘的轮船开船的时间了,布兰度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猜测就在这地方一直徘徊、寻找敌人。
现在动手,无非是减少迪奥可用的人手,让到时候的场面可以干净一点罢了,和真正的目标比起来就是无关紧要。
……
“您……不要杀我……”
小巷内,一位妇女颤抖着靠在墙边,害怕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动手之人的脸。
她小声啜泣着,却被来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没让你说话,就闭嘴。”
男人看着妇女脸上的巴掌印,相当满意地捏着烟塞进嘴里,伸手随意扯开妇女的包,从中取出一个显然是女士用的小巧火机,给自己点了火。
火机被丢在地上,一脚踩得裂开,在妇女惊恐的眼神中,一只在昏暗路灯下鳞片泛着漆黑反光的鳄鱼正趴在男人脚上,将被踩得炸开、发出闷响的火机垫在了下面,挡住了飞溅的碎片。
“嘶——呼——啧啧啧……”男人长长地吸了一口,将剩半支的烟头在妇女的皮包上摩擦熄灭,随后伸手摸向妇女的衣领,似是关心地抚平。
待到那双手从自己的视野中离开,妇女忍不住捂着火辣辣的脸,心中一阵发凉。
——他在自己的衣领上放了什么东西!
“你……出去等着,待会会有一个金发的男人路过,上去缠住他,拖延的时间越长越好!听到了吗?”
“……啊?”
妇女一愣,原本以为是要被用这种方式胁迫、做些贩粉之类的违法活动的她一时间没理解男人的意思,下意识抬起了头来,又立马因为害怕而低了回去。
——万一看到脸就完了,这个人一定会杀了她的!
“啊什么?”男人不耐烦地扯住妇女的衣服,将她往小巷外一甩,差点把她甩到了地上,“让你去,就去!”
“是……是……”
……
“算了,没有更好……”
回到酒店附近的街道旁,布兰度因为那个狙击手而扰乱的情绪平复回来。
他将早就被扯下来的领带收起,刚想回到酒店拿行李,就见一个浑身青黑淤痕、脸上带着红印的女人踉踉跄跄跑了过来。
还没等他后退躲避这个酒鬼似的女人,对方便好像看见了希望似的,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先生——先生!!”
“你……”布兰度眉头一皱,单手就将她整个人扯住,拎在了半米之外,在淡淡的打量后,松开了手,“你认识我?冲我过来做什么?
这副样子像是喝醉又没有酒味,被抢劫了?”
“这……”女人听见“抢劫”二字,就想起刚才那个人好像土匪般的行为,本能地要开口求助,却又意识到自己肯定仍然在被那个土匪监视着。
片刻,她还是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轻轻摇头:“怎么会……”
“我好像对你没印象,但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有话就说吧。”布兰度略显冷漠的眼神在女人的脸上停留,
他望着对方的神情,眯了眯眼,颇有种只要这个女人再多废话一句,就立刻离开的意思。
大街上莫名其妙遇上个明显被人打过的女人,还好像认识自己,这什么奇怪的发展?要敲诈?
“我……”女人闭上眼,手指卷在一起,相当挣扎。
忽然,布兰度眼神一扫,注意到了她领口的异样,便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对方,一边用手指将那领口扯平展开:“?”
本不打算理会女人,倒是没想到会有新发现。
——只见一缕细细的血丝正从那里延伸向后,不断蔓延。
布兰度一眼扫去,瞥见一个躲在小巷口的身影正对着这边招手,表情甚是挑衅,一下子就跑没了影。
下一刻,布兰度若有预感,闪电般缩回手去,却有一根细线循着布兰度的动作瞬间缠绕上来,紧紧贴在他的手指上,越加收紧,仿佛嵌入其中。
摸了摸手指表面,布兰度确信这血丝并未真的深入皮肉。
“是某种跟踪手段……?”
他喃喃道,抬头看向已然满脸惊慌,都快要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女人,一言不发。
女人被布兰度这副表情吓坏了,连忙捂住双眼道:“我……我不知道……是他胁迫我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靠近您……”
“没你的事,赶紧走。”通过精神视野,布兰度只看见女人孱弱的精神能量和脆弱的意志,根本不具备成为替身使者的可能性,因而也知道这女人不会是对方的同伴。
他扯了扯嘴角,不耐烦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任由女人逃也似地离去。
无形的切割在手指上慢慢扫过,轻松将血丝撕开。
然而布兰度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因为那血丝尽管已经被清除,却留下了点点液体,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就好像混杂了什么脏污。
布兰度站在原地,从女人突然冲过来开始仔细回忆了一番,忽然冷笑了一声。
“是因为知道靠近我后万一被看出来就死定了,所以推了个普通人挡刀?”
布兰度的脑中闪过那巷中身影短暂暴露过的脸,神色危险了起来。
他看了眼已然摆脱不掉怪异气味的手指,指尖微动,用一层看不清的切割障壁将手指包裹,随后便大大方方走进一旁的咖啡馆内,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