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家有些晚,害得两位母亲都没敢睡,一直在客厅等着。
主要是才发生了刺杀事件,当母亲的没有一个是安心的。
见他们平安回来,这才放心去睡。
陶京墨拿了衣服去洗澡,却迟迟不进卫生间,偏把那包了纱布的手在商陆面前晃,那意思是让商陆帮他洗。
商陆假装看不见,换了睡衣直接钻进被窝里睡觉。
陶京墨没能得逞,只得灰溜溜的自己去洗。只是出来时,带了一身水汽,头发虽短,但却没有擦拭半分,就那么缀着水珠,光着的上半身更是泛着水光。
直愣愣地往床边一坐,商陆就算再怎么装睡着,也很难忽视闻到的水汽。
而且,这个不要脸的,就坐在床边拆手上的绷带,血腥味就此飘到了商陆的鼻底。
他到底是不能装下去,坐起身来,“你胡闹什么?手不想要了?”
“刚才洗澡,弄湿了,想换一块纱布,但我一只手不太方便......”
他一脸无辜,眼里居然还带了几分委屈。
商陆心头暗骂,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个狗东西这么能装。
他默默下床,扔了“别动”二字,就快速出门下楼。片刻后,拿了医药箱回来,重新给陶京墨换了药和纱布。
包扎好之后,他故意在对方受伤处捏了一下,劲不大,但肯定疼。
陶京墨龇牙咧嘴的,叫得跟杀猪一样。
商陆懒得理他,去卫生间拿了块浴巾出来,扔他头上,把他整个脑袋包住,非常不温柔地揉搓了几下。
陶京墨便不再叫了,也不动,任由商陆摆弄他。
擦了头发,自然就是身上。胡乱的擦了几下,也就是把那点水汽给拭去,扔了浴巾上床前,还丢下一句警告,“敢不穿衣服上床睡觉,以后都别上我的床。”
很快,陶京墨就套了睡衣,很是乖巧地躺到商陆身边。
“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听话!”
完了还在人家耳边轻啄了一口。
商陆听到‘老公’这个词差点没蹦起来。
然后又努力安慰自己,算了,很累了,别管这个狗东西了。
就看在他今天替自己挡了刀的份上。
其实,商陆也睡不着。
从昨晚到今晚,还没有过二十四小时,真的太多事。
见了赵芸回来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网住了,他们都是在网中挣扎的人。
而那个躲在阴暗处操纵这一切的人,却在背后阴森地笑。
父亲......
想到这个,商陆开了口,“能帮我查一下引我爸入局的那些人吗?”
“那些人也都被抓了,查起来倒也不难。你是怀疑,爸爸这件事,不是偶然?”
“先查查看吧。”商陆淡淡道。
“好!”
陶京墨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更何况这是老婆吩咐的,他怎么可能让事情过夜。立马给小林打了电话安排下去。
等挂了电话,他也很自然地把枕边人圈进了怀里。
商陆没有动弹,任由着他,毕竟他的手还还有伤。
“商陆,你说芸姐为什么?”
虽然陶京墨没说明白,但商陆却听明白了意思。
他跟陶京墨重生,是因为他们这该死的纠缠。他有恨,有怨,有一腔怒火。
这个狗东西嘛......
算了,狗东西的理由不值一提。
赵芸是因为什么重生呢?
也是因为恨?
到底是谁要了赵芸的命呢?
总不会是她亲妈吧?
这些问题一时间没有答案。
虽然没有答案,但不妨碍他在这时候给陶京墨插刀。
他淡淡道:“可能也有想弄死的人吧。”
陶京墨果然就再也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商陆接到了装备部那边的电话,说是要派人过来接洽一些事情。
整个上午双方在智安联盟的会议室里谈了很久。
最后,商陆站起身来,“我愿意把九凤献给国家。以后若是有更好的东西,我也都愿意献给国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那一贯的清冷。
接洽的人看了一眼一直陪在旁边,但全程没有说话的陶京墨。
陶京墨没什么表情,那人这才开口,“非常感谢商先生。但相关的事宜我还得向上报,我也很希望商先生以后能有更多的科研成果出来。咱们国家,是因为有你们这样默默付出的年轻人,才有今天这样的强大。你是国家的骄傲......”
那人说到最后,还起身给商陆敬了一个军礼。
陶京墨立马起身,回了对方一个庄严的军礼。
关于九凤的一切技术和成品都将交割出去。
商陆当然还是有些不舍的。但他知道,只有把九凤交出去,才会让他的九凤飞得更高,飞得更好。
“其实,你可以跟他们谈条件的。”送走了那人之后,陶京墨这才开口。
“我做九凤的初衷,也不是为自己。更何况,我也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那些成果并不属于我个人。但,这应该是我们都希望看到的。”
陶京墨揽了商陆的肩膀,紧紧地,“商陆,要是再有下一辈子,我大概也不会放过你。”
商陆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抬眼凝视他,“怎么,还想把我弄死一回?”
“宝贝,我哪里舍得。就算是把我自己弄死,我也不敢再经受一次亲眼看着你离开。我是说,你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放开你。”
“别叫那么恶心。”商陆嫌弃地推开他。
九凤有一个好去处,商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只是,眼下的事情还很多,麻烦也很多。
陶京墨正想上前再腻歪,林秘书就不合时宜敲门进来。
“陶先生,商先生,商叔叔的事,有点发现。”
商陆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忙问:“小林,你快说。”
“最初在市场给叔叔发小广告,引叔叔入局的人,技术部那边查了他最近的账户资金情况。发现在他接触叔叔之前,账户里突然有了一笔五万块的入账。
我们追踪了账户,最终查到到了国外,就跟之前的杀手、车子抛锚的司机的情况一样。”
商陆看向陶京墨,“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