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娇丽得知郑二狗被人套了麻袋,还把他的腿打断了,她整个人也有点吓傻了。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二狗一向凶神恶煞,他随身带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人称‘郑屠夫’,在整个县郊附近,没有几个人敢惹他。
他究竟是惹着谁了,怎么会被人套了麻袋?
胡娇丽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一下子想到,郑二狗前几天刚抢劫了王梅花,不会是……
想到这里,她顿时紧张又害怕,冷风吹来,一股寒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几个肉联厂的工人,还在催促着郑母赶快拿钱去医院。
“郑二狗还在医院急救室,医生让家属拿钱去做手术,你们赶快去医院看看吧。”
郑母哪受过这样的惊吓,抬眼看见胡娇丽也在院子里站着,她张口就骂,“贱皮子,你就是个扫把星,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拿钱去医院。”
胡娇丽冷冷的看着郑母,“我身上没有钱,二狗每次卖卤肉的钱,不是都交给你了吗?”
她知道郑母手里有钱,她还亲眼看见郑母屋里有个大点的铁盒子,里面有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大团结,差不多有一千多块钱。
她想起来就恨得不行,郑母平时抠得不得了,即使再有钱,一分钱也不舍得给她花。
现在郑二狗在县医院急救室需要钱,郑母却想着让她拿钱。
胡娇丽身上有几十块钱,那是她全部的家当,她根本不会拿出来去医院救郑二狗。
那几个肉联厂的工人等的有点着急了,又催促道,“医生说了,郑二狗由于流血过多,需要马上做手术,再耽误就来不及了,你们不要再磨蹭了,赶快拿钱去医院吧。”
郑二狗在医院里躺着,她们婆媳二人还在斗嘴,几个工人实在是看不上去。
郑母又气又急又担惊害怕,她浑身发抖着回屋去拿钱。
“哦,知道了,等一等,我马上拿钱去医院。”
那几个肉联厂的工人通知到家属之后,也都各自回家了。
……
郑母和胡娇丽赶到了医院,问了医生急救室在哪,婆媳二人慌里慌张去了急救室。
急救室里,那个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的人,不是郑二狗又是谁?
郑母只惊恐的叫了一声,“二狗……”,然后整个人就吓得晕厥了过去。
几个护士快步走了过来,把郑母扶到椅子上。
胡娇丽看着那个被脑袋包得像个粽子的郑二狗,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她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她捂着胸口,眼神惊恐不已。
一个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就诊本,他看了一眼胡娇丽,沉声问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胡娇丽点了点头,有点语无伦次,“嗯,我……我是病人家属,医生,我想问一下,他……他这是怎么了?”
医生对她说道,“病人头部有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双腿骨折,由于病人失血过多,必须马上做手术,手术过程中可能还需要输血,你是病人家属,先去缴费吧。”
缴费?
胡娇丽看了一眼郑母手里的包裹。
郑母的包裹里有钱,她这时还晕着呢。
胡娇丽走到郑母身边,想拿她怀中的包裹。
郑母这时悠悠转转醒了,瞪眼看着胡娇丽,声音尖利的骂她,“你就是个扫把星,二狗都是你害的。”
胡娇丽张了张嘴,对郑母说道,“二狗失血过多,需要马上动手术,可能还要输血,医生让马上去缴费。
郑母顿时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着胡娇丽是个扫把星,骂她害死了郑二狗……
一个护士皱眉走了过来,“这里是医院急救室,禁止大声吵闹喧哗。”
医生也劝郑母,“病人家属,赶快去缴费吧,不能再耽误了,病人需要马上动手术。”
郑母不识几个大字,在医生和护士的劝说下,她双手哆嗦着打开包裹,拿出来两沓钱,让胡娇丽去缴费。
胡娇丽认真数了一下,两沓钱一共是两百块钱。
她看了郑二狗一眼,拿着钱去缴费。
随后,郑二狗被推进了手术室。
郑母和胡娇丽只能是坐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郑母哭了一阵,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有点昏昏欲睡。
胡娇丽坐在那里,却毫无睡意,一阵神思飘忽。
她现在大概能猜出来,郑二狗着了谁的道,是被谁套了麻袋。
除了王梅花的家人,还会有谁?
胡娇丽曾经听王梅花说起过,她男人经常上山打猎,还有一身好功夫,在山上不但能猎到各种野味,还能猎到几百斤的大野猪……
但王梅花怎么知道是郑二狗抢劫了她身上的钱财?
胡娇丽猛然间想起来,那天为了制止郑二狗杀人,她当时对郑二狗喊了一嗓子……
王梅花不会是听出来是她的声音吧?
想到这里,胡娇丽不由得激灵一下,浑身发冷,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由于这几天郑母把她盯得太紧,她一直待在家里,没有跟郑二狗一起外出。
她现在想起来,更是一阵后怕。
她庆幸自己这几天没有外出,否则的话,王梅花的家人也不会放过她……
怪谁呢,当初是郑二狗看着王梅花在黑市赚了不少钱,他很是眼红,于是就想抢劫她身上的钱财……
……
王家村。
夜色漆黑,四周一片静寂。
王梅花拿着手电筒,一直在村口焦急的等着,她时不时的打开手电筒往前方照一下。
当她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清楚一个是她男人,一个是她弟弟,她马上迎了过去。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了?”
“教训了那家伙一顿,估计半年下不了床。”
“哼,那家伙敢打我姐的主意,这辈子就让他拄着拐杖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