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星的各种提醒下,元梅非常不讲究的将盘子推到小伙子面前强词夺理道:“行了别嘟囔了,什么左手右手的?你姐我一个粗人,讲究什么餐桌礼仪?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一整块儿端上来对我来说就挺没有礼仪的,你做饭的时候就应该提前考虑到所有事宜,事无巨细的把客户服务好,提前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他们都没有礼仪,你让我讲究什么礼仪?你行,你来切。”
沈星被他小梅姐这番歪理邪说堵得无法反驳,王安全却轻笑一声,默默将自己那一盘切好的牛排推到自家老大面前,没成想却被对方皱着鼻子嫌弃了一顿:“这么不讲究呢?你叉子都用过了,我不要。”
拓子哥用过的筷子也没见你嫌弃~你就是区别对待!
王安全敢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只认命的挑挑眉毛,拖过元梅的盘子,用她自己的刀叉切好她的牛排推回到她面前。
元梅心不在焉的小口吃着东西,双手搭在大腿上,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眼角余光又瞥见了一旁的烛台,突然脑子一抽,开始整活:“阿星,你看,看我。”
:“嗯?什么?”沈星有些懵逼的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元梅嘿嘿一笑,兴致勃勃的指着烛台说:“你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徒手灭蜡烛。”
话音刚落,她便虎了吧唧的直接将手捏到了蜡烛顶端的火苗上。
蜡烛倒是灭了,可蜡烛中间的蜡油子却不小心粘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只有手心里面有茧子,手背上的皮肤可嫩的很,这一下子,直接把烫的一哆嗦,一个失手就将整个烛台甩飞出去。
好死不死的,那烛台里其余蜡烛中心的蜡油子迸溅出来,撒了她一身,更有几滴直接迸到了她圆领t恤遮不住的锁骨尖尖上,给元梅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一只手狂甩,另一只手捂着肩膀,口中连呼卧槽。
沈星:“……”
王安全:“……”
俩人都被她这波挖坑埋自己的作死骚操作整懵了一瞬,随即几乎是同时一跃而起,一左一右的围上来,一个捏住她狂甩的手查看,另一个扣开她捂着脖子的大爪子检查伤势。
那一小滴蜡油在她的皮肤上摊开成了约莫指甲盖的大小,许是因为温度太高,连带着蜡油子旁边的皮肤也迅速变得通红,让人瞅一眼都觉得疼。
王安全看的脸都黑了,那个表情严肃到元梅怀疑这货下一秒就能把墨汁滴她脑袋顶上,老几把吓人辣!
她心中暗道不妙,怂怂的转回头去,一言不发的假装自己是替补上去的烛台,两人问了几句,见她打死不抬头,也急的够呛,王安全拉着驴脸,指挥一旁伺候的服务生去拿碘伏和棉签,自己越过元梅的脑袋,探手从桌上抽出纸巾,掰过他老大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在那块已经凝固成了薄膜的蜡油子上擦了一下,又疼的元梅一个哆嗦,差点没忍住一个嘴巴子抽过去。
:“嘶~~~卧槽疼疼疼疼疼疼……”元梅下意识回头瞄了王安全一眼,被他那个跟关宏峰一毛一样的死出吓得莫名其妙涌上来一股子心虚劲儿,迅速转回脸来,连疼都不敢喊了,只怂了吧唧的试探着劝道:“你……不用擦了,不然还是让它在上面吧。”
:“不可以!”王安全挺凶的,搞得元梅莫名更心虚了,可回过头来一寻思,又觉得不对劲……我才是老大啊,我怕啥呀?凭啥我要这么憋屈呀?怕也应该是他怕我呀,还跟我犟嘴,你小子看我抽不抽你吧。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元梅理直气壮的一回头……然后又一言不发的把脑袋转了回来。
我去!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大哥你在我家没哭够啊这是?咋又掉眼泪了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为什么当初收手下的时候没有考虑一下年龄,找了这么多熊孩子啊?熊孩子,你熊就好了嘛,为啥还爱哭啊?啊!!!!!愁人!
王安全掉着金豆子,哽咽着抽了一下鼻子,强忍着泪意,色厉内荏的喝道:“你是不是……嘶~已经……觉得……嘶~不需要了?”
大哥我跟你说了那么半天,你听啥去了?人都说了我没有活活把自己作死的想法了啊!你怎么还以为我已经认定自己要死,开始破罐破摔了呢?
元梅一肚子槽点,很想吐他脸上,一仰头,王安全一颗眼泪就掉她脑门上了,又把她的话原路噎了回去,转过脑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沈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不成想对方也傻眼了,不但不帮忙,还很不讲义气的收回手去,讪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东张西望装起了花瓶。
见他梅姐不吭声,王安全只以为对方不愿意,一边抽着鼻子,一边低声劝道:“这个是,香薰……”
说到这里,他突然沉默半晌,见元梅的脑袋转动了一下,他又急忙将后半句话补上:“有细菌,脏,会感染的。”
一边说,他还一边往她身后挪了几步,不由分说的按住她的后脑勺,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棉签,沾好了碘伏以后,一声不吭的戳到了她脖子底下。
元梅疼的一抽抽,扬了一下脑袋,却又被那个哭唧唧的熊玩意按住,只好自己用手虚虚捂住伤处,试着商量道:“你别给我整了行不?太疼了,你还是让它在上面吧,大不了一会儿我去医院,让他们先给我抹点麻药再往下擦。”
:“嗯。”王安全吭叽着点了点头,不由分说的要求道:“现在就去。”
尼玛!死犟种!一点儿也不听商量!我就是不想碰,才跟你说去医院的,那蜡油子一会儿出点汗,自己不就掉了吗,你非得给我弄下来,怪疼怪疼的!
元梅不敢回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那个矫情的老妈子,只好抓抓脑袋,继续找理由:“那啥,我还没吃饱。”
:“不可以……呜~去医院。”
元梅额角跳了又跳,求助的眼神一个劲往沈星脑门子上戳,无奈那小子也不敢惹哭泣中的狂暴安全哥,假装看不懂似的,就那么一脸呆滞的盯着他小梅姐看。
寻思了半天,元梅还是被王安全提溜到医院去了,然后……护士也没给抹麻药,就那么直接把她锁骨上那一块儿蜡油子用镊子撕下去了……撕下去了!
她烫伤虽然不严重,但也起了水泡,撕下去的时候还不小心碰破了那一块儿水泡,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控诉的小眼神儿看的护士小姐姐头都不敢抬,匆匆收拾好东西就跑了。
王安全去给她拿药的功夫,沈星这才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道:“他……咋还……哭了呢?”
沈星这小子嘴也挺快,元梅可不敢跟他胡说八道,只好装模作样的耸耸肩,满嘴跑火车:“他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
:“啊?”沈星一愣,一脸懵逼的嘟囔道:“我也没听他说谈过恋爱呀……哎,对了,小梅姐,你见没见过他对象啊?”
他这么一说,元梅也有些懵逼。
不对呀!她记得电视剧里,王安全好像有过两个女朋友来着,现在人都已经这么有钱了,不止两个女朋友,他就算找二十个也养得起,怎么现在反而单身了这么多年呢?
虽说平时也在他身边见过不少女伴,可她还从来没见过王安全有过哪怕一个固定的女性伴侣呢,这……不会又是被自己影响了吧?可是她好像从来没跟那小子说过什么华国的婚恋观念吧?
就算一不小心带出来过,那也不可能说不让人找对象吧?人华国的婚恋观念也没说不让人谈恋爱呀!
她只是觉得有一个恋人的时候,不应该同时找别人,又没说认定一个人,就非要跟他(她)过一辈子,不能保证从一而终,就不能找对象,那小子为啥一直单到现在啊?
经过世纪赌场荣姐那一遭,元梅也看出了些许苗头,可那是王安全自己的想法,影响不了她和但拓的感情,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对王安全没有任何想法,她相信对方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都是自由的,在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好感的前提下,他完全可以找女朋友啊。
总不能……又是跟貌巴一样,要等自己吧?
卧槽!真特么让人孩怕!怎么一个个的,都盼着自己跟男朋友分手呢?好家伙,他们就这么不看好我俩的感情吗?不可能的好不好!
我那么喜欢拓子哥,怎么会因为你们几个我不喜欢的小崽子,跟我自己挑的亲老公分手?
开玩笑……老娘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让自己有能力活得开开心心,想干嘛就干嘛,还能让你们简简单单一个道德绑架,或者痴情人设什么的为难了?
切~爱找不找,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只要知道我喜欢谁就够了,谁喜欢我,关我屁事?
弟弟就是弟弟,手下就是手下,能想开就想开,想不开拉几把倒,才不管你们怎么想呢,人就能活一世,没有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道理。
又没被逼到非得卖身的份儿上,我哄好自己才是正道,至于你们这些熊孩子……不说就当不知道,说了……那就再说吧……
能装傻充愣一天是一天,反正我也不是啥好人,欺骗感情什么的事也不是头一次干了……我连猜叔都能忽悠过去,还整不了你们了?
元梅心中有些不爽,却没有表现出来,只一脸无辜的看着沈星傻笑:“没见过呀。”
:“那你怎么知道他失恋了呢?”沈星秉承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元梅无话可说,只好若无其事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反问:“猜的呗,那不然你说他为啥哭呢?”
沈星自然是说不上来的,两人就那么两脸无辜的面面相觑,一直等到王安全攥着药回到候诊室,之后又开车将他梅姐送回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