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疯狂秀恩爱的功夫,身后那几个小伙子已经若无其事的各自找位置坐下了,只留下杰森栗那个漂亮的女秘书不尴不尬的站在原地,慌乱到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瞟了。
元梅欺负着她拓子哥的功夫,还抽空回头对那女人招呼道:“可儿……呃……媚儿,你不用拘谨,随便找地方坐就好了……”
说着,她又扭头使唤王安全:“照顾一下,等人回来了以后,叫他们别动媚儿。”
王安全不冷不热的扫了那女人一眼,轻哼一声,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又一脸不爽的转过脑袋,不看这个对他老大来说和她自己有很多共同点的女人。
在王安全看来,这俩女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毫不相干。
那女人本名叫做黎可儿,刚才元梅硬生生给人改名为黎媚儿,据她所说,这是一种叫什么“替身梗”的玩意儿。
黎媚儿皮肤是挺白的,但人家的白和元梅的白不是一个色调。
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从客观角度上来看,那女人的皮肤属于又白又透,还带着点粉的健康型白皙,他老大梅姐的肤色则是有点像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以后的苍白,虽打眼一看就能清楚的分辨出这是个黄种人,但她的那股子白总是搀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感。
如果晚上映着绿色阴暗光线,在幽暗的小巷里走一圈的话,第二天一定会出现一条新的传言:达班阿妹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一只恶鬼!她是鬼!
许是看的久了,王安全并不觉得元梅这一身没什么活人气儿的白色皮肤哪里难看,只感觉这也是她的特点,毕竟没有人规定,一定要看起来多健康的肤色才算漂亮,不健康是不健康的,不能算不好看,又不是梅姐她自己想不健康的……
皮肤是一方面,再一个……梅姐165,那女人不穿高跟鞋168……咳咳……这话可不敢说,但在心里想想,不让她知道总可以吧?
长相就更是没什么相同点了……且不说梅姐一年到头忙成狗,压根没有时间化妆,只涂抹护肤品保养个皮肤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就说俩人的五官和脸型都没有相似之处,最多最多也只能让人说一句“都是美女”,除此以外就没别的像的地方了啊……
作为同样对她有着不轨之心的男人,王安全敢肯定,他无法从这两个人身上感觉到半点相似之处,更不可能会如她所想的那般,让自己对黎媚儿生出半点与对她一样的情感。
就算两人外表真能做到一模一样,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就是她,黎媚儿就是黎媚儿,替身那种东西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
他王安全如果想要的话,也可以随随便便制造出一个长相像她,行为像她,动作像她,性格喜好,什么什么都像她的女人,可那又怎么样呢?那些都不是她啊。
所谓的替身梗,不过是欺骗小孩子的拙劣玩笑罢了,他知道,梅姐难道会不知道吗?
如果换做她自己,把拓子哥换成一个长相、身材、性格都与他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的人,她会接受吗?
不会!因为那个人不是他。
呵~这位毛总也真是个人物,把梅姐都逼到这种病急乱投医的份上了……梅姐真的是被那个毛攀搞得没办法了啊……费这么多心思,就为了去赌他一个“万一”,啧~他都不敢想那个毛大少爷到底把他梅姐烦成什么样子了。
王安全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黎媚儿,将人看的越发拘谨,手足无措的大步跑到茶几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定,一双手慌张的按在短裙下露出来的大腿上,用以遮挡她裙底的春光。
看到她这个动作,王安全又开始忍不住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起来。
这女人太胆小了,换成梅姐的话,会赏自己一对白眼,理直气壮的问他:“好看吗?你是没见过女的,还是没见过大腿?不行把我腿卸下来给你?”,她的手也小多了啊……梅姐的手要大一点,手指长长的,骨节分明,看起来有些病态,却可以轻松扭断一个人的脖子。
他这边正寻思着呢,一旁趴在但拓怀里哼唧哼唧撒娇的元梅就看不下去了,随手摸起桌边的火柴盒丢到了他大腿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好看吗?王安全,你没见过女的,还是没见过大腿呀?那眼珠子还能拔出来吗?直接把眼珠子抠出来,拿创可贴粘人腿上呗~”
:“噗……”王安全都被她一句话整乐了,一边暗道自己了解她,一边无辜的摇头:“梅姐,安全的腿比她好看,所以安全没有看她的大腿哦。”
元梅:“……”
她无语的直翻白眼,忍不住朝那个不犯贱会死星人出示了中指警告:“那你看哪儿呢?”
王安全轻笑一声,更加无辜的眨眨眼:“安全在发呆。”
:“切~”元梅懒得搭理他,只轻哼一声,重新将身子缩回拓子哥怀里,仰头看着但拓胡子拉碴的下巴,手指没事儿找事儿的揉搓着他肩膀上的条形纹身,软绵绵的撒娇道:“拓子哥~你身上好热呀,贴你一会儿都给我热出汗了。”
但拓按住她那只不老实的大爪子,捏着她的手举到嘴边亲了一口,一脸不值钱的憨笑,眼睛弯弯的看着怀里的媳妇儿低声嗔道:“那你冒贴着锅锅嘛。”
:“嗯~~~”元梅摇摇头,用九曲十八弯的尾音表示拒绝,挣开被但拓捏着的大爪子,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的t恤上,头也不抬的嘟囔道:“我不要,我要贴着我老公~”
:“呵呵呵呵……”但拓的笑容更不值钱了,笑声闷闷的传入她的耳朵,贴在她后背上的大掌轻轻拍了一下,低声问道:“那你幺妹儿想整拉羊嘛?”
元梅回头看了一眼他那条几满是肌肉的大粗胳膊,小题大做的轻声呢喃道:“哎呀~你个满脸胡子的油头男敢打我!不跟你玩了!”
说着话,她还真就扭动着身体从但拓怀里挣脱出来,可那双手却转了个方向,搂住对方的脖子,仰着小脸轻哼一声,带着点傲娇意味的嘟囔道:“让我老公抱我回屋吹空调去~”
但拓无奈的轻笑一声,认命的弯腰打横抱起了他那个爱撒娇的粘人小媳妇儿,侧头与其余几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一屋子男人和一个手足无措的女人面面相觑。
看着那个明明害怕,还要强自镇定,脖子挺得直直的美丽女人,王安全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
不像她,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应该会想要杀掉所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与她相像的女人吧。
那么那么痛的伤口,看一眼,就心碎一次,他王安全没有自虐的倾向。如果……如果她真的没了,那他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会让自己想起她的人。
另一头,被抱回房间的元梅笑嘻嘻的看着但拓关闭门窗,打开空调后,迫不及待的又重新贴回了自家老公身上,像个粘人的狗皮膏药似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描绘着对方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和满是胡茬的下巴,痴迷到拓子哥脸都红了。
但拓不好意思的抓了一把被啫喱水固定在脑后的头发,抿了抿嘴唇,佯怒着嗔了她一眼,半开玩笑的问道:“看拉羊嘛?你幺妹儿给是又做噩梦了噶?”
:“噗……呵呵呵呵……去你的~我还能老做噩梦了?”元梅噗嗤一乐,俏皮的眨眼笑道:“我是在看,我家拓子哥为什么长这么帅呢?嗯?你说你怎么这么帅呀?就你这张脸,都把我迷得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转眼珠的看~”
说着,她还娇嗔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对方的鼻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痴痴的看着他,软声呢喃道:“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男狐狸精~谁让你长这么帅的?你说,是不是你错了?
长这么帅不说,身材还那么好,你这个狗男人心思太险恶了,哪儿哪儿都往我心尖尖上长……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你怎么能把你家幺妹儿迷成这样呢~”
她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朝着但拓招呼过去,只将他钓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一张脸红上加红,忍不住将那个随时犯花痴的女色坯揽进怀里,跟拔罐儿似的,将胡子拉碴的嘴巴使劲往她脸上亲,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扎的元梅惊呼着往后躲。
看着怀里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但拓忍不住都有些恍惚,他怎么都想不通,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人。
他常常觉得,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可她就是有本事,让自己更加爱她一些,似乎在时时刻刻刷新他对“爱到极限”这个概念的认知。
但拓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只觉得她好看,让人生出贪念的那种好看。可等他认识了这个女人以后,又觉得那种贪念没了,她让人无法只对她存有贪念。
她和三边坡那些满身弥漫着麻木和疲惫的女人不一样,她身上拥有一股子强得可怕的生命力,受的苦越多,那股子生命力就越强。她像是从西往东移动的太阳,经历的磨难越多,她反而越加狂傲张扬。
相处越久,但拓就越无法让自己不去喜欢她。
一开始,他觉得从三边坡这片肮脏的泥潭中生长出来的自己,配不上那个干净美好的华国女人,他只想默默保护她,对她好,让她开心,仅此而已。
但后来,他越发藏不住心中的感情,也越来越压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于是那股子贪念便又像是带刺的藤蔓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他那颗阴暗又卑劣的觊觎之心。
他压抑不住想要得到她的冲动,他想让这个太阳落在自己手中,想要她只为自己绽放光芒,只温暖自己……
然后,他的愿望实现了。
那颗干净又明亮的小太阳,真的落到了但拓脏兮兮的掌心。
真的得到了以后,但拓才猛然惊觉,她旺盛又炽烈的,不止是生命力,还有对他的爱。
不得不说,这颗小太阳有点太烫了!
她忙起来的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人,可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像只小狗儿似的,颠儿颠儿的跟在但拓身边,脚前脚后的贴着他,满眼溺死人的炙热缱绻,满嘴哄死人的甜言蜜语,时不时就凑上来蹭蹭亲亲,让人一颗心软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放下手里所有东西,好端端的捧着她,不让她摔了碰了。
这不,刚分开一天,她就又开始烫人了。
但拓好好一大狼狗,被那个犯了花痴的厚脸皮女色坯哄成了一个只会笑的大傻子,笑闹过后,还被她按在沙发上,用相机拍了各种合照,一直到听见院子外面的车子鸣笛声才出房门。
元梅托着渡鸦毛毛站在门口,懒洋洋的将肩膀倚靠在她家老公胸前,看着凛昆一脸憨笑着凑到面前叫人,笑嘻嘻的拍拍自家手下的肩膀,朝着他房间的方向歪歪头:“累不累?回去休息一下。”
后者摇摇头,耷拉着那两条浅淡的眉毛笑道:“没得事,嘞边都安排好喽。”
元梅满意的点点头,又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回头瞅了一眼前厅里那几个家伙,一张还算和煦的脸瞬间就晴转多云了,稍稍从但拓胸前直了一下身子,黑着脸骂道:“王安全!你大爷的……在大曲林的时候人模狗样的,怎么一回大寨就不乐意穿衣服呢?
你……你还给娃娃也带的这么不要好……我……你……人娃娃到底是芊芊手下,你总给人带些个坏毛病!你就看她回来以后干不干你吧!”
:“随便喽,我不带坏她的手下,她也总想干我一顿。”被她骂的王安全本人一脸淡定的捏着她的大蒲扇,一边扇风,一边老神在在的葛优瘫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犟嘴:“再说娃娃不是安全带坏的,因为达班这边太热了,这里又没有空调,不脱光就要热死了啦~梅姐你自己不也热到穿跳绳背心了吗?”
元梅见他还敢跟自己攀比,当即扬手放飞胳膊上的小乌鸦,皱着眉头叉腰怒道:“那我好歹还有一件呢,你一件儿也不穿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自带控温系统吗?你不是不热吗?
再说达班白天哪有大曲林热?达班是白天晚上一个温度,大曲林是白天热死,晚上冻死!你在大曲林不喊热,怎么一回达班就热上了呢?”
王安全没皮没脸的一耸肩:“安全是个人啊,人类都是会热的嘛~而且在大曲林都是室内工作,有中央空调,不热的喔。”
元梅无语的翻着白眼吐槽道:“你屋里也有空调,你咋不回屋吹空调去呢?”
王安全嘿嘿一乐,理直气壮的抻了一下脖子:“一个人在房间里会无聊的喔,安全不想自己待在房间。”
元梅都被她这个臭不要脸的手下气笑了,她又懒洋洋的倚回但拓胸口,歪着脑袋笑问道:“那你找个人陪你回屋唠嗑不就行了?”
:“好啊。”王安全还真答应了,煞有介事的环视一圈,笑嘻嘻朝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想叫拓子哥陪我回房间。”
:“你大爷的……”元梅再次被他的臭不要脸气笑,仰头瞅了一眼她拓子哥,又转过脸去,佯怒着嗔道:“江湖规矩,勾引大嫂,可是要三刀六洞的!你居然还当着你大姐头的面说要你拓子哥,那就翻倍了,六刀十二洞……”
说着,她笑嘻嘻的朝同样站在门口的凛昆摆摆手:“来昆儿,执行家法。”
凛昆也知道自家老大是在开玩笑,遂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眯着一双牛眼,满脸坏笑的凑到沙发边上,提溜起平摊在上面的王安全笑道:“走嘛,冒叫妹姐见到血噻。”
王安全见此情形,也兴致勃勃的跟着接戏:“不不不,昆哥饶命!饶命啊昆哥!饶命啊大姐头!小人知错了啊!”
一边叫唤着,他还一边手脚并用的挣扎个不停,逗得元梅跟但拓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