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进办公室,元梅后脚就被毛攀那张几乎要滴出墨汁来的晚娘脸吓了一跳,她摘下防晒帽,歪头扫了沙发上那个怨妇一眼,懵逼的问了一句:“你……阿牛呢?你今天换保镖了?”
说着,她扫了一眼沙发后面不远处站着的那个陌生壮汉,又看了那个气呼呼的黑脸大少爷一眼,不解的挑挑眉:“不是,你又怎么了?”
:“怎么了?”毛攀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大步冲到办公室门口,很没有边界感的攥住元梅的手腕,居高临下的低着头,一双冒着杀气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满口谎言的卑鄙骗子,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你昨天不是说你家只有你自己能进吗?”
元梅:“……”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反问:“你跟踪我?还找到我家去了?”
:“别特么给我转移话题!槽……”毛攀似乎非常上火,气的脖子根都粗了,上面的青筋根根暴起,攥着那骗子的手也越收越紧,一双凶恶的牛眼瞪得老大,跟要吃人似的,恶狠狠的吼道:“我问你为什么让那两个男的进你家?”
说到这里,他更上火了,使劲一抬胳膊,将元梅整个人拽到自己身前,稍稍往前挪了一步,几乎是紧贴着元梅的身体,咬着后槽牙骂道:“你踏马就那么喜欢那个沈星?还有那个王安全……以前一直装的跟他清清白白的,没想到你踏马还能一次玩儿俩!你需求挺大呀!”
元梅:“……”
:“不是……你先松开我行吗?”她先是背过手去,朝已经架起枪来的商凯摆了两下,又轻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软着声音哼了一声:“捏疼我了。”
毛攀闻言,下意识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反应过来后,又瞪着眼睛恨声怒道:“找两个男的你不疼,我碰你一下你就疼,你装特么什么装呢?”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稍稍往她的手背方向移动了一些,避开她胳膊上那一片已经消退了大半的淤青。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毛攀又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子无名邪火,气的他血冲头顶,跟个狂暴状态的大黑熊似的,鼻子里喷着粗气,扯着嗓子质问道:“我踏马问你话呢!为什么骗我?”
:“噗……”元梅忍俊不禁的抿抿嘴,身体稍微后退一些,仰头看着毛攀气到发红的眼珠子,要笑不笑的反问道:“我骗你还少吗?”
见那小崽子似是又准备发飙,元梅突然上来一股子贱劲儿,再接再厉的气人道:“我说的话你还敢信?不知道我不是好人吗?毛总,你怎么会相信一个混黑道的人啊?你……噗……哈哈哈……你还挺天真的……哈哈哈……”
还不等她继续说些什么,就突然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手腕被毛攀一副手铐锁起来了。
元梅:“……”
她一脸震惊的盯着面前那个神叨叨的小崽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一脸震惊的商凯,用一只手的指头指着毛攀,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她真的不知道这小子脑瓜子到底是咋长得!
你说他精吧……他特么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的手下面前,对自己实施绑架。
可你要说他傻吧……他还知道先跟自己演一会儿,让自己放下防备以后出手。
所以他到底是精还是傻呢?
不行你在外面绑我呢?半路把我车子堵住,带他几十个人,直接给我晒过敏了,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再抓,不比跑我办公室里来绑架成功率高多了么?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就……怎么说呢……男人心,海底针啊……
毛攀有些得意的轻哼一声,但想到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昨天做的那些事,又恶狠狠地扯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攥住她后脑勺上的头发,逼迫那女人仰头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元梅,我想对你温柔点的,我给过你机会,这是你逼的。”
说完便松开了她的头发,掏出手枪怼到了元梅头上,嚣张的瞪着面无表情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的商凯叫道:“看特么什么看?让开!”
商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一脸淡定的让开了路,被他捏着的元梅却突然摆手叫道:“哎,等一下……你等会,我想想嗷……哎呀你等一会儿……我都让你拷起来了,你着什么急呀……”
毛攀没想到那女人都落到自己手里了,还能用这种玩笑般的语气说话,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竟然还真的皱眉瞪着她没动弹,然后……他就眼看着元梅迅速扭动了几下手腕,然后猛地一扯,就那么水灵灵的当着他的面,将那副警察局专用手铐扯开了……扯开了!!!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元梅便反手夺下了他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枪,翻转枪口指着毛攀的胸口,重重怼了一下,一脚将人踹回办公室里,狂笑着撒丫子往外跑。
商凯要笑不笑的将身体斜倚在门边,嘴角抽搐的瞅着自家大姐那个欢脱的背影,不忍直视的侧过头去,不看那个被他大姐头这番骚操作惊呆了的项龙国际小毛总。
毛攀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转身夺过身后那保镖手里的枪,拉开保险对着走廊的地毯就是一枪,随即指向停下了脚步的元梅,红着眼睛冷声喝道:“给劳资站住!别以为我舍不得动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
元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真老老实实举起双手停在了原地。
毛攀许是气的狠了,举着枪大步冲到元梅面前,用手里的枪对着元梅的脑袋,脸上的肌肉都一抽一抽的,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妈的……贱女人,跪下!”
元梅膝下那是一分钱都没有的,闻言立马老老实实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举在脑袋边上,一脸无辜的仰头瞅着毛攀,后者眉梢猛地抽了一下,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了。
他气的眼睛更红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枪口虚虚抵在对方脑袋上,可还不待他说话,就被瞬间出手的元梅下了枪。
又又又又被骗了的毛大少爷简直要气到原地自爆,元梅却已经瞬间起身,一记重拳怼上了毛攀的肚子,将人一招放倒。
与此同时,靠在门口的商凯也瞬间出手,制服了毛攀今天新换的保镖,扭着对方的手腕将人控制住。
那癫婆许是又开始发癫了,就那么嚣张的举着枪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她还一边上前两步,松开手枪的保险丢给了商凯,像是寻常玩笑似的说道:“哈哈哈娃娃,我就说我不是纯焦虑症吧?我夺有先见之明啊!哈哈哈……
当时我说啥来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技多不压身吧?哈哈哈你看,用上了吧……你当时还不想教我,我就说迟早有一天能用上吧哈哈哈……”
也不知是不是越想越上火,她的笑声猛地戛然而止,冷着脸蹲下身子,大手掐住毛攀的脖子,恶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绑我?槽!来真的?就凭你,也想绑我?”
说到这里,她一个没忍住,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跟老娘玩儿什么强致爱呢?你妈的……我焦虑症都让你小子整严重了!这下好了,我特么以后更睡不着觉了!你个小崽子拿什么赔?”
越说越生气,她没忍住,又又又抽了毛攀一个大嘴巴子,把那小崽子嘴都打出血了。
毛攀也同样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瞪着元梅,嗫嚅着往外冒血的嘴唇骂道:“你特么……”
“啪!”
元梅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冷着一张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最讨厌有人强迫我了。
那句话还给你,我给过你机会,这是你逼的。”
说完以后,她一个手刀,直接将人打晕过去,一边拍着手上那不存在的灰尘,一边大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搬起办公桌上,猴王给她拿的东西后,对商凯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坏笑着松开毛攀那个保镖,朝他指了指门外走廊上那个昏迷过去的毛小少爷,吊儿郎当的转着脖子说:“怎么想的?敢让他在安全屋绑我们大姐头?切~”
那人似乎也有些虚,讪讪的看了元梅一眼,试探着朝门口的方向挪了一步,见两人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放心的冲到走廊上,扶起地上的毛攀往外走。
元梅将箱子递给商凯,整理好了自己的防晒衣和防晒帽,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出一串手铐钥匙,解下了手上那个半拉嗑唧的破手铐后,便领着商凯离开了安全屋。
坐着后者的车子回到家里时,那俩小的已经醒了,元梅不欲多做耽搁,便直接将两人提溜上了车子。
这次回达班,王安全没有带上所有保镖,只带上了商凯和其余三人,回去的路上,七个人,分两辆车子,元梅跟王安全坐在商凯的车上,沈星则开着另一辆车子跟在后面。
到了小磨弄以后,元梅给沈星打了个电话说有点事情要办,让沈星去小磨弄安全屋等候,自己拐去了警察局。
她记得,杰森栗那个漂亮的女秘书的皮肤很白,脱了高跟鞋以后,个头似乎也和自己差不多,能当上杰森栗的秘书,人也不会蠢到哪里去。
其他的东西……也都是可以靠后期模仿的……
两人坐在后座上聊天的功夫,前座的王安全一眼一眼的顺着倒车镜往后瞅,一副欲言又止的亚子,元梅懒得搭理他,只端着一摞毛攀的资料,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所了解的,那小崽子的性格讲给对方听。
那女人脸色非常难看,一边死命往脑子里塞元梅的那些话,还要一边观察对方说话时的各种肢体动作和语气语调。
她这个行为让元梅非常满意,看吧,她看人很准的。这女人的确很聪明~
她没有急着将人送到大曲林,而是准备先将人带在身边熟悉一阵子,等她学的差不多了以后,再送过去,可王安全对此却表示出了反对意见:“梅姐,安全觉得,那个毛总很难搞,用正常人的思维是很难揣摩的喔。”
元梅斜了他一眼,一脸不爽的骂道:“滚犊子,我还整不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崽子了?他才活几年,我都活多少年了?他见过什么世面啊?玩儿他,我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那你当初有想到过,他会像个恶鬼一样缠上你咩?”王安全那张淬了毒的小嘴儿简直堪比管制刀具,扎心的话张口就来,给元梅噎得直翻白眼,愤愤的探手过去怼了他一杵子:“快闭嘴吧你!你小子不知道自己乌鸦嘴吗?
当初貌巴跟你拓子哥那事儿,搞不好就是被你这张嘴丧的!你要不瞎比比,至于搞得貌巴现在还不找媳妇儿吗?幸亏我喜欢你拓子哥,不然你小子现在都让老娘一把火祭天了你知道吗?”
怪我喽?你自己都知道希望不大了……不然也不能还没开始,就先想好失败以后的说辞……你头也是够铁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图啥呀?就想赌那么一个万一?
不行咱就直接放弃呢?别为了这么一个万分之一,让我一个无辜的男孩子背上乌鸦嘴的罪名可以吗?
王安全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挑眉认怂:“对不起,是安全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坐在车子里。”
:“滚犊子~”元梅都被他这个死出给整笑了,又是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这才吩咐商凯开车回去与沈星汇合。
一回到达班,元梅就迫不及待的冲向前厅,果不其然,她家拓子哥听见汽车的声音也正大步往外跑呢,见他的小媳妇儿像只撒欢的小狗儿似的跳到自己身上,他想也不想,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掀开她的防晒帽,重重的在她光溜溜的脸蛋儿上亲了好几口。
元梅笑得要多甜有多甜,也是非常不值钱了,她仰着脸,高高的踮着脚尖,噘着嘴在拓子哥下巴上亲了又亲。
不成想还没等她稀罕够呢,她家那个翻脸猴子老公就不乐意了,不轻不重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拉着驴脸骂道:“你女娃娃不听话嘞很!伤到哪点儿了噶?个我看一哈!”
你怎么还当场答应的好好的,回头秋后算账呢?
元梅瘪着嘴,仰头用控诉的小眼神儿盯着但拓看,后者却压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只冷着脸再次轻喝一声:“伤到哪点了噶?”
:“哎……”元梅唉声叹气的垂下脑袋,慢腾腾的拉开防晒衣,将锁骨上那一块儿破了的水泡露给她拓子哥看,后者弯腰瞅了一眼,然后一张脸更黑了。
眼看着他又要变身成严父模式,鸡贼的元梅立马搂住他的脖子将对方的脑袋拉下来,撅着嘴巴硬生生贴了上去,用一个缠绵悱恻的温柔亲吻将拓子哥那满肚子训斥化解的一干二净。
看吧,看吧。只要人不要脸,什么百炼钢不能化成绕指柔?但拓这样锋利暴躁的一个人,都能被元梅死死的拿捏住。
所以说,想控制一个人,就要摸清楚他(她)的性格,不吃硬的,就跟他来软的,听不进去话,就用行动去软化他那颗又冷又硬的心。尤其对面那个人是她家拓子哥~一个爱你的人,根本用不着费心拿捏,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你,所以她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轻松逃过了这顿训斥。
但拓是真的抵不住他家媳妇儿这一套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撒娇攻势,不消片刻,就被她哄得一颗心又酸又软,有什么不开心,都忘干净了,只一心一意的将他那个动不动就撒娇卖痴的傻媳妇儿搂在怀里,用他所知道的最温柔的情话去哄对方,只觉得看着那个骄里娇气的女人对自己笑,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