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妇人离开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
李长玄再次走到了商贩面前,那商贩也算回过了神来,轻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啊客官,让二位见笑了!你们是要买糖葫芦吧!”
李长玄点点头,好奇道:
“老板刚才怎么了?怎么像失了魂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
糖葫芦老板憨憨一笑:
“老毛病了,我有严重的臆想症,因此生意也十分不好,家里几乎都靠我娘子养着。不过我家娘子没说错,被她打一顿就好了!”
老板边憨态可掬的解释道,插满了糖葫芦串的草把子举到了李长玄面前。
“客官要多少串自己拿吧!刚刚多有失礼,俺就不收你钱了!”
“你都说了你家全靠你娘子养着,这半天就我一个客人,你还不收钱,不怕回去又训你?”
李长玄轻笑着说道。
糖葫芦老板闻言,略有心虚,不过还是嘴硬着狡辩道:
“好男不跟女斗,俺刚刚是让着她,显得俺大度一些!你刚刚也瞧见,咱可是真山君,还能真怕了她一个妇人不成?”
老板拍了拍胸膛,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过说话吞吞吐吐的,眼神时不时往旁边的店铺里瞟,好像是怕某人听见了。
他这副样子,李长玄觉得都不用动用自家娘子的天华琉璃瞳秘术,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话中真假。
李长玄也没戳破他,拿下一串糖葫芦后,给他的摊子上丢了一块灵石便离开了。
毕竟在修行界,灵石可是硬通货,就连凡间也是如此。
不过凡人拥有灵石可能会有杀身之祸,但洛水城这种凡人,妖族,修士杂居的地方就不会有这种危险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虎老板叹了口气,
“都说不用给了还给,难道是被俺刚刚的威势吓到了?没办法,这就是俺威武大山君的气势,想藏都藏不住,稍微显露一点就吓得他们都不敢看了!”
虎老板还在原地自言自语,却感受到了店铺内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立即冷汗直流站直了回到摊子前。
老老实实的在了一阵之后,他才想起去收起刚刚李长玄付的灵石。
不过,当他看到摊子上扔的是一枚紫灵石时,手都差点没拿稳!
“一枚紫灵石,都能将整个摊子都买了啊,此夫妇到底是何人?”
不过,此时李长玄与江梦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道尽头,没办法追上去探究了。
不知不觉间,糖葫芦老板又开始臆想起二人的身份来......
此时,江梦璃与李长玄漫无目的的走着,向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江梦璃手中拿着刚刚李长玄买来的那串糖葫芦,不过显得心不在焉的,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糖葫芦串一颗没动。
李长玄也发现自家娘子手上的东西一直没动,忍不住提醒道:
“娘子还不吃吗?城外风大,再放在外面就脏掉了!”
闻言,江梦璃才回过神来,将糖葫芦收到了随身空间里。
见此一幕,李长玄疑惑道:
“怎么?娘子不喜欢吃吗?”
江梦璃摇了摇头,“不是,刚刚也只是好奇是何东西罢了,其实没必要买。”
“有必要!”李长玄否认道。“看来以后得带娘子多出来走走,不然连最基本的这些东西都不知道,那可不行!”
今日自家娘子不认识糖葫芦,李长玄确实也吓了一跳。
自家娘子都修行半百载以上了,居然不认得这种东西,可见在自己遇到她之前,她生活有多无聊。
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处理妖族事务。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了洛水河畔,如今天色已是下午,热意已过,整条洛水河金波粼粼,浮光跃金。
两岸千山连绵,山上绿意青葱,河岸飞鸟飞回。
依依杨柳,如少女灵逸的发丝,随风飘荡;袅袅春风,如少年繁乱的心绪,携绦而舞。
正如之前他们之前泛舟于青江之上那一日,不过那日是细雨绵绵,今日却是艳阳高照。
见天色还早,时光正好,气候不凉不热,两人又租了一辆小舟,顺着洛水河飘荡而去,一边泛舟玩水,一边观赏两岸高山美景。
清波浩渺,姹紫嫣红,此处因为只有洛水城一处城池,对周围的自然破坏基本没有,景色居然比青江城还更加迷人。
当下,两人才回想起来,方才叶瑾挽留二人暂住城内时说的那几句确实不错,城内民风淳朴,城外风景宜人。
今日租的小舟没有乌篷,是完全敞开的,不过洛水河上现在也只飘荡着他们一艘小舟。
于是两人便仰躺在木舟之上,随波飘荡,逐水而流,看着蔚蓝的天空。
这份时间宁静而久远。
这几日,两人都在观看仙门和魔宗的大战,根本没怎么休息过,虽然修士并不需要睡觉来恢复精力,但李长玄已经习惯了。
现在一安静下来,身下是微微晃动的木船,身旁是香香软软的妖女,到处萦绕着那馨然的怡人兰香。
可以说,此时的舒适程度可比婴儿床都舒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李长玄不由困意渐起。
看出了他的心思,江梦璃还贴心的放出了九条柔软毛绒白狐狸尾巴,将几条卷到了他身上。
李长玄感受到这熟悉的感觉,微微眯眼,对着自家娘子浅浅一笑。
有了狐尾,李长玄便什么都不缺了,浅浅睡了过去。
江梦璃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又回忆起了刚刚城内那妇人训虎的情景。
不仅是李长玄,包括她也是惊讶的。
“原来凡人女子也可以做一家之主的!”
有天华琉璃瞳的她,刚才可是清楚的看了出来,那虎妖虽然装得很凶,但无时无刻都对那妇人爱意,但表现出来却是害怕。
她觉得很矛盾,原来这两种感情还能结合在一起?
难道自己也要那么凶才能做一家之主吗?
可那样,自己不就成悍妇了吗?
不仅如此,她也不想自家坏东西对自己有一丝害怕之情。
即使李长玄根本不会对她产生害怕这种情绪。
而且,还要动手扇人,自己下不了手啊!
江梦璃很纠结,难道除了修为超越他,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夺回一家之主之位吗?
她偷偷瞥一眼正安然睡在自己的尾巴中的坏东西,嘴角狡黠一笑,低声自言自语道:
“要不以后试一下,大不了表现得凶一点就是了,哼!不打你!”
江梦璃娇媚的瞥了他一眼,谁叫自己下不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