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和李长玄一起休息的江梦璃也睡了过去。
狐尾悄然将二人卷在一起,时间也悄然流逝,直到月升日落,深空染上了点点繁星。
此时的天地间已满是月色,洛水河中的小舟内,也铺满了那一抹狐尾的银色。
被包裹在柔软温暖的狐尾之内,李长玄自然是十分舒服的,但平躺的他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枕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而且还不仅如此,除了柔软外,还分外的温暖,几乎鼻间都是幽然的兰香和淡淡的奶香。
李长玄梦中诧异,今日的枕头怎么比往日的都要好?
另一边,江梦璃也感受到了胸前的异常,她睡得本就不深,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坏东西正枕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那个地方......
江梦璃瞬间俏脸一红,虽然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现在是在外面啊!被别人瞧去了如何使得?
要是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就更不用说了。
“坏东西......你快下去!”
江梦璃颤声羞道,一边说着还一边观望两岸。
还好没人,白天没有,到了晚上就更没有了,整条洛水河都只有他们这一艘小舟四处漂流。
可江梦璃发现自己叫了一声,身前之人还是紧紧贴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长玄呼出的热气,隔着衣裳打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分外难受,本就是至妖至媚九尾妖狐的她,刚刚醒来之时就眼泛春波了。
现在更是媚眼如丝,其中还不乏一丝幽怨,嗔怒的盯着那一脸安然的人。
“坏东西......你快起来啊,不然本帝真的要生气了!”
江梦璃再次提醒了一句,不过在此状态下的她,连警告都显得软弱无力。
可身前之人还是没什么动作,这就不由得让江梦璃更加羞怒了。
坏东西果然是坏东西,明明已经醒了,还故意装睡,就是想欺负自己!
哪有修士睡这么死的!
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他一次!
气鼓鼓的她,立马就去扒拉枕在自己身上的人,想把他的头推开。
毕竟枕哪里不好,偏偏要枕那,若是在别的地方,江梦璃也不会如此,也就随他去了。
“坏东西!你下去!”
可她才刚轻柔的推了一下,李长玄就将埋在狐尾内的手环到了她的纤腰上,只不过都在狐尾的遮盖下,看不见罢了。
李长玄也嘴角微动,轻柔的说道:
“娘子,让为夫再躺一会儿,不做别的......还是在娘子身边舒服......”
江梦璃猜得没错,其实他早就醒了,在她醒来的时候他就跟着醒了。
怎么说也是修士,只是喜欢睡觉有此习惯罢了,不可能像凡人一样深度睡眠才能恢复精力。
而自己枕在什么地方,还没醒之时他就感觉到了,自然明白这是自家娘子的有容。
不过没想到此举将她给弄醒了。
而江梦璃听他这么一说,推他的手也不禁收了回来,嘴上却还是羞颤道:
“你头枕......枕别的地方去,本帝有没说不让你靠着睡了......”
李长玄微微睁了睁朦胧睡眼,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只好侧着头,不过又靠了下去:
“这样......娘子难受吗?”
看着看向自己双眼的那双眼睛,江梦璃眼神躲闪:
“你......为什么非得靠在那里?”
“因为这里更靠近娘子的心.......”不过,话一出口,李长玄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江梦璃是从来不对他动用天华琉璃瞳秘术的,除了在幽域森林那夜特殊,答应试试秘术威力外。
现在也是如此,可即使没有秘术,他都如此表情,江梦璃都不用猜:
“坏东西,你说谎!”
李长玄立刻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为夫这也算不上说谎,确实是如此,不过......”
李长玄嘴角挂上了坏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里更舒服一些......”
紧接着,他又收起了笑容,脸色认真的问道:
“这样娘子不舒服吗?不然就算了?”
江梦璃小脸微红,吞吞吐吐道:
“只要不再像刚才那样就是了,现在......也不算不舒服......”
刚刚,自家坏东西的脸全埋里面了,呼出的热气即使有衣裙和亵衣阻隔,但还是十分明显,不由得让她有些燥热。
但李长玄侧过头后,情况明显好多了。
而且,李长玄刚刚说只有在她身边才舒适一些,不由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不由心软了一些。
又有哪个妻子不希望自己才是自家丈夫的唯一归处呢?
相反同样如此,江梦璃也只有在跟他独处时,才会如此的惬意安然了。
像平常只要多了个人,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着脸,妥妥一个冰山美人,又或者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帝王。
不知不觉间,刚刚还羞愤万分,还想着惩罚自家坏东西的某人,底线一降再降。
现在就算他还趴在那处也不管了,江梦璃微微垂眼看着他,月光下巧笑嫣然。
她自己也很意外,原来自己还能放纵一个人到如此地步!
在遇到李长玄之前的她,可是切切实实有着血腥女帝的称号,对外杀气毕露,对内也是寒气毕露。
所以,即使她当时只是通仙巅峰,还不及三大仙门的宗主,但有着妖族女帝这一身份,还是在凌霄大陆上杀出了威名。
要是当时她,肯定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如此。
就像当初李长玄讲述的那个朋友,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不敢往她身上想,因为那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毕竟当时的她,能近她三尺之内的仅有白夭夭和白灵二人。
当初也有不怀好意者,想靠近她却被其当场斩杀。
但当初被自家坏东西救下,别说近三尺之内了,连上药甚至抱她这种事情都做了,虽然生气,但却是没有杀心。
心里想着要杀了他,也不过是觉得失了妖帝威严而自我催眠罢了,又何曾真的下过手?
当时以为是有报恩之心的缘故,但实则不然,原来这就是‘命中注定’。
月色下,那抹绝色看着卷在自己狐尾中的人许久,嫣然笑颜许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