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跟着姑娘好些天,已经基本摸清姑娘的身份。
所以,她觉得姑娘住在太子府实在危险重重。
尤其是出了昨晚的事情后,她心里比姑娘还要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和姑娘脑袋便搬了家。
“找仇人去!”程潇淡笑着回答。
“仇人?姑娘,你说什么啊,什么仇人?”
“你不会真以为海棠苑失火是意外吧?”
小玉摇头:“奴婢当然知晓那不是意外,物燥、火烛定燃不起那般大的火,奴婢在外围发现有桐油的痕迹。”
“既然知晓,那便随我去会会这幕后之人。”
“可是,姑娘,你怎知是谁放的火?而且,姑娘,咱们无凭无据,谁会信我们?”
“总归是太子府的人,现在不知道,去见一见不就知道了?”
小玉还想劝,见姑娘健步如飞,只能默默的跟上。
一大早嘉敏郡主便得知程潇没死的消息,此刻正在屋子里发脾气。
“一群蠢货,人死没死都弄不清楚,蠢货!”
桌上一众东西被她掀翻在地,地上跪着她的贴身丫鬟。
“郡主,昨夜火那么大,谁知那人命竟然那么硬!”
“命硬?命硬?哈哈,本郡主倒要看看,她的命到底有多硬!”
“郡主,你想怎么做?”
“杀,我要她死!你去安排,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一国郡主,还杀不了一个贱民!”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还没等丫鬟离开,外面便冲进来另外一个丫鬟:“郡主,程姑娘在外面求见!”
“她来做什么?”
跪地的丫鬟急慌慌的道:“郡主,莫不是她知晓昨夜的火是我们放的?”
“知道又如何?本郡主想杀她,犹如杀死一只蚂蚁!”
“可是,可是万一……万一太子殿下知晓……”
“那就别让他知晓,人亲自送上门来,本郡主正好好好招待招待她!”嘉敏郡主说完,算计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
丫鬟瞬间领会:“郡主,奴婢这就去安排!”
嘉敏郡主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程潇在院外等了会儿才通传她进去。
“姑娘,要不,咱们回去吧?”胆小的小玉拉住程潇的衣角恳求道。
“你要是怕,就候在外面,我一个人进去!”
她程潇绝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小可怜,既然有人找上门想要她的小命,她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是她的做派。
小玉急得跺脚:“姑娘,你就听奴婢劝吧!”
她昨日听那些下人谈论,这位嘉敏郡主绝非善类,她觊觎太子,而自家姑娘又受太子礼遇,她定是将自家姑娘当成了情敌,所以才想要除掉姑娘。
“松开!”程潇沉着脸下令。
小玉见没办法,只能松开,然后跟上自家姑娘。
“民女拜见郡主!”
嘉敏郡主端坐上首,看向面前的绝色女子。
“程姑娘免礼,请坐!”
“多谢郡主!”
“程姑娘,你一早来找本郡主,可是有事?”
程潇入座后笑着回禀:“确实有事想要找郡主核实!”
嘉敏郡主没料她会如此直白,愣了一下才镇定开口:“何事?”
“民女昨晚所住的海棠苑着火,敢问是郡主派人所为吗?”
本还心存侥幸的嘉敏郡主终于绷不住,冷声道:“程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潇本来温和的脸也换成了一张严肃的表情,那双眸子犀利又带着毋庸置疑坚定:“字面意思,嘉敏郡主听不懂吗?”
“你……你竟敢如此跟本郡主说话?”
“嘉敏郡主,民女只是实话实说,民女所求很简单,无非平平安安的完成你们殿下交代给我之事,至于其他任何纷争,民女都不想参与,也与民女无关!你可别搞错了对象,像昨晚那种蠢事,有一次足够,民女不希望郡主再犯第二次。”
嘉敏郡主满脸震惊:“你……你什么意思?”
“嘉敏郡主还真是笨!”程潇很不客气很大胆的冒了一句,又在对方发怒之前开口:“民女并非你的情敌,以后也不会一直待在魏国,这下可明白了?”
“就算你不是,可太子哥哥他对你有情!”
“你这人,他对谁有情,你伤害我能改变什么?”
嘉敏郡主被她带偏,竟浑噩中已然默认了昨晚纵火是自己所为。
她颠笑着回答:“只要你不在,他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程潇嗤笑,这位郡主还真是恋爱脑,眼里只有情情爱爱,眼盲心瞎至如此,着实可怜!
她站起身,看向上首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纵火之事你已认,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程潇说这么多,是想提点她,如她不听……
“是,本郡主就是想杀了你,太子府岂是你一个罪奴能待的地方,你自己不知廉耻眼巴巴的住进来,本郡主杀你那是你自找的!”
听她这般说,程潇心中实在憋屈。
虽然并不稀罕这个太子府,甚至当初住进来的时候她便预测到后面会有麻烦。
对方如此无理,程潇小暴脾气忍无可忍:“郡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先不说你现在只是郡主身份,太子府是太子居所,你有什么资格帮他决定什么人能住,什么人不能住?”
她这话,只差没把‘多管闲事’四个字直接说出来。
“你……你放肆!”嘉敏郡主第一次被人如此下面,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来人,把她给本郡主拿下!”
小玉立刻站出来护住自家姑娘:“郡主,请你放过我家姑娘吧!”
嘉敏郡主闻言,冷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
话落,她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的朝人挥去。
程潇见状,忙将小玉推开,身上没有防身武器,她只能伸出胳膊抵挡。
鞭子挥出,侍卫冲进来,伴随的还有另外一道身影,他比侍卫速度更快,用自己的身躯为程潇挡下那一鞭,鞭子落在对方后背上,发出一道划破皮肉的声音。
“你是谁,竟敢私闯本郡主的院子,还阻扰本郡主教训这个贱人?”
“不管我是谁,你是谁,小人绝不允许你伤害我家姑娘!”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尽管挨了一鞭子疼的他整张脸苍白,却依旧阻挡不了他语气之中散发出来的强烈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