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依你。”他虽是无奈的语气,奈何这“寡人”二字从他口中吐出自带苏感,听在耳中……真的是……
用苏宁雪现在的表现来形容就是:已沦陷,勿扰。
原本还只是有些无奈的嬴政,现在忍不住扶额叹息。
“政哥~”苏宁雪蹭蹭地往他身上贴,圆圆的眼睛内,有无数的小星星闪呀闪,“嘶~”腰一阵酸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嬴政神情一变,手已经搭在她的腰间,指腹轻轻按压她的后腰。
腰部的酸痛感缓解,苏宁雪享受地埋到他怀里,露出灿烂的笑容。
政哥在身边真好~
唔~好像忘记什么重要的事啦?是什么呢?应该是很重要……很重要……
她仰头看到嬴政现在的这双狐狸眼恍然大悟。
胡亥!!!
大秦要完了!!!
胡亥现年龄二十岁,她对胡亥没太多了解,所以胡亥在二十岁时,将大秦霍霍成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呀!
嬴政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宁雪白皙的小脸从微微皱起到逐渐扭曲,伸手捏了捏,道:“放心,寡人能处理。”
苏宁雪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仔细的观察他的神情:“真不生气?”
嬴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忽然扯着唇冷笑一声,“还好。”
苏宁雪:……
这不像不生气,这像快气疯了。
苏宁雪啪叽一声,将脸埋到嬴政怀里,从心地不去撩拨他脆弱的神经。
政哥死后的事,她不记得具体的时间点,但发生过什么她还是清楚,每一件都气的人牙疼。
比如辱尸,尸体和咸鱼丢一块,这种事她都不忍心说出来,可没想到还是被政哥知道了。
“真的不气了。”嬴政垂下眼帘,神情淡漠,手一下下抚摸她的背脊,安抚着她。
苏宁雪迟钝起来是真迟钝,但敏锐起来……
嘶~政哥说的是“不气了”,而不是“不气”,还有这是在抚摸她的背脊吗?这是政哥在调节情绪,努力做到不去宰人。
“我相信政哥。”信个鬼鬼!宁可相信猪能上树,也不能相信政哥现在不气了!
本来心情还是受到两分影响的嬴政,被苏宁雪怂唧唧又小心翼翼偷看的模样逗笑了,没忍住扯了扯嘴角,调笑道:“怎么?不信?”
偷看被抓包,苏宁雪超大声的回道:“信。”
这还能笑出来?完了!政哥被气疯了!
该死的李斯!该死的赵高!还有该死的胡亥!
嬴政的神情有一瞬恍惚,低头看到她时,空寂的心被填满,“真的不生气了!这个他并非寡人。”
时间与空间不同,人也不同。
但若非雪儿出现,那他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其实他知道雪儿在生气什么,雪儿在气他的尸身被辱。
而他其实在“气”,大秦的基业被毁。
“可……”苏宁雪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小心眼,就是生气。
“政哥和我说说胡亥都干了点什么事?到哪一步了?”
“扶苏已死。”
额……这个在她预料中,扶苏的自尽用现代话来形容,便是“阎王让我三更死,五更我就抹脖子。”
自尽的太快,拉都拉不回来。
“蒙恬要死。”
“嗯?”苏宁雪神情疑惑,要死是个什么鬼鬼?
她不记得蒙恬有过死活要自尽的行为呀!
赢政给她解释道,“原本应该今天死,胡亥要下旨让他自尽。”
“所以蒙恬现在?”
“在牢里关着呢!”
苏宁雪:……
不急着将人放出来吗?她打量嬴政的神色,得出结论不急。
那让蒙恬再住会儿,先弄死赵高,再去接他。
“李斯还活着。”嬴政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两分惋惜。
“额……”苏宁雪憋出两个字:“挺好。”
“要不你的丞相就是赵高。”她的话一如既往的噎人。
“这事不用说。”
赢政想想他的丞相吕不韦,又想了想李斯、冯去疾等人,再想到赵高,神情透着嫌弃。
赵高其实并非没有能力,毕竟嬴政身边不留废物,但当丞相……
用现代话来说就是:这很难评,隔行如隔山。
“咳咳咳。”苏宁雪仰着小脸,右手食指从左至右滑过唇瓣,做拉链手势。
“你还要听什么?”见状,赢政食指微勾,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额……何时弄死赵高?”苏宁雪揉揉额头,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嘀咕道:“不弄死等着喊他赵夫子吗?”
嬴政:……
大可不必。
她突然想到,会不会自家政哥已经行动了。
“杀了吗?”
“还没。”
闻言,苏宁雪眼底浮现出诧异之情,在她的小嘴开始嘀咕之前,嬴政及时捂住。
“一剑的事。”
“唔唔唔……”那为什么还没动手?
“担忧你身体。”赢政说的直白又坦然,苏宁雪反倒不好意思。
咳~昨夜确实有点疯……现在身体还疼呢!
“唔唔唔……”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等嬴政松手,苏宁雪便探出舌尖,滑过他的掌心。
赢政的手触电般的弹开,五指瞬间蜷缩。
她抿了抿唇,娇笑道:“噗嗤~政哥害羞了?”
“没有!”嬴政羞愤的红了耳朵。
“那耳朵怎么红了呀~~~”苏宁雪拖着调子,用着嗲嗲的语气。
下一秒嘴又被捂住。
苏宁雪:……
哼哼~某人就会这一招!
哼哼~悄咪咪的暗示某人那么久,某人还是不会用唇瓣堵住她在前面飞的嘴。
赢政再次捂住她的嘴,哄道:“乖,别闹了!”
苏宁雪眨巴眨巴眼睛,答应下来。
赢政这才松开手,但还是注意她对动向,时刻准备开捂。
苏宁雪无辜的望着他,仿佛那个语出惊人地不是她。
“要不要先用膳?”嬴政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将她盖好遮住那些痕迹。
“不要,我不想吃。”苏宁雪一点起床的意向都没有,甚至两眼一闭,准备继续睡。
嘶~身子骨受不住。
陪政哥说这么多,全靠各种情绪支撑着,现在肾上腺素没了,她又累又困。
“那寡人先去处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