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垒竹简如两座小山堆积,苏宁雪凑近些,发现竹简堆的高度达到她的腰间,她随手拿起一卷,揶揄道:
“见过负荆请罪,第一次见负竹简请罪。”
李斯背竹简被压趴下的画面感太强,嬴政被呛的干咳两声,“咳咳!”
“啧~厉害呀!怪不得政哥暂时放他一马。”苏宁雪一目十行,哪怕仅仅是开篇,李斯的能力都暴露无遗。
她又拿起几卷阅览,“若胡亥听劝的话,李斯所写,可以为大秦再次续命几年。”
“但胡亥要是听劝,那就不是胡亥了。”
苏宁雪歪歪脑袋,本来想象征性的白“胡亥”一眼。
奈何她不争气……
他笼罩在光晕中,肌肤温润如白玉,清透如水晶,仅侧颜已是绝色。
苏宁雪抬手将竹简一丢,小跑着扑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肩膀,“政哥~”
“啵~”湿漉漉的吻压在他脸颊上。
“现在是白日。”嬴政抬手握住环在他身前的小臂,淡淡的红晕自耳根处一点点蔓延至脸颊。
苏宁雪停下动作,盯着他的侧颜,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幸福~
“想黏着政哥,想二十四小时……唔~”
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一根精美的艺术品,就这样抵在她软软的唇瓣上。
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你!”嬴政的声音愈发清冷,冰面下是掩盖的岩浆。
“我就是想黏着政哥。”她声音委屈巴巴,惹人生怜。
赢政松开止住她的手,任由她动作。
苏宁雪圆圆的瞳孔中漫着得意,唔~她的演技竟然可以骗到政哥,她这是厉害了呀!
长睫投下一抹阴影,遮住了那缱绻的眼瞳,不是她的演技有多么高超,只不过是赢政愿意。
苏宁雪又闹腾两下,意犹未尽的松开他,然后歪歪头,搂住他的肩膀,挂在他身子与他对视,星瞳对翦眸。
嬴政翘起的眼尾微微下弯,笑意盈盈,带着狐狸眼独有的魅惑邪气,长臂环住她的腰身,彻底将她禁锢住。
“满足了?”
“勉勉强强。”苏宁雪那快咧后脑勺的嘴角,丝毫看不出任何勉强。
她双手揉揉脸颊,开始说正事,“蒙恬何时来?”
“最晚明天应该可以到。”
“二十万大军还剩几个,我记得有一部分在打匈奴,可以撤回来吗?”她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堆,又开始发愁,提前去弄死秦末名声高的几人?
没必要……
不弄死,她心里又不舒坦。
现在的秦,给她的感觉就是四面漏风的百丈宫阙,拆了不对,补又不好补。
见她眉头紧紧皱着,嬴政伸手轻抚,“交给寡人。”
“政哥,撒个娇~”苏宁雪一本正经的吩咐道,哄哄她。
嬴政有一瞬的怔愣,眉眼很软,脸颊很软,声音也很软。
“寡人不会撒娇。”
bui~苏宁雪捂住心口,想按住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鼻子里似乎有什么流出来。
“唔。”苏宁雪伸手去捂,救命!好丢脸!竟然流鼻血了!
这哪里是不会撒娇……
真是要命!
无意识的撒娇……
一通手忙脚乱后,苏宁雪手握帕子按在鼻子上,生无可恋地仰头望屋顶,距离嬴政保持两米的距离。
好丢脸……
竟然流鼻血了!
而且是看自家夫君,看流鼻血的……更丢脸了!
嬴政起身想过去,苏宁雪急忙抬手做出抵住的动作,“停!保持距离,让我缓缓。”
赢政脚步一顿,又跪坐回去。
“政哥,你是不是笑了?”苏宁雪捂着鼻子幽怨的望着他。
嬴政承认下来,“咳!嗯。”
“笑吧……笑吧……”苏宁雪生无可恋的妥协了,不妥协也没办法,毕竟她确实丢人。
“每次当我想思考时,唉!这叫什么?凡人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她刚刚只是想让政哥撒个娇,给点动力,她要去脑海的深处挖呀挖,找点能用的东西。
谁知道她会流鼻血,现在大脑直接待机,只剩下基础交流功能。
废了……废了……
“陛下,祭司求见。”
“嗯?你还有祭司?”苏宁雪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嬴政与禀告的侍从之间打转。
“不见。”
侍从听到命令后退出去。
“祭司?胡亥原本要做什么?”苏宁雪好奇的又凑过去,什么保持距离的话,全部都忘了。
“阴阳家这一任的掌权人,胡亥想让她观天象。”嬴政的神情明显不怎么好看。
苏宁雪能看懂脸色,但是她好奇呀!
“挑个良辰吉日做什么?”
“泰山封禅。”嬴政薄唇轻启,脸上止不住流露出讽刺。
“额……”一群乌鸦从苏宁雪头顶飞过,这……这还真敢想。
什么档次,想和她家政哥一起去泰山封禅?
她毫不留情的吐槽:“突然感觉泰山的档次降低了,给胡亥观天象的阴阳家档次也降低了。”
莫名感觉泰山都矮了几厘米。
“五行相生相克……”
一道残影掠过,是苏宁雪的胳膊飞过,指尖抵住嬴政的唇瓣:“停!我不喜欢哲学,脑壳痛。”
阴阳家的理论都过于抽象,比如“阴阳,气之大者也。”,“一阴一阳之谓道。”
还有什么五行相克论。
政哥倒是对此不感兴趣,但他确实用了阴阳家的理论。
嬴政握住她的手移开,“你……”
“不学,勿扰!”苏宁雪如同一只被踩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不需要观天象,不需要判定天象,明天若是有雨,不妨让它浇死我。”
她都被吓的语无伦次,阴阳家学说理论用于实际,在她看来最秀的就是天象。
其实是数学的一种,通过星体来计算……
阿巴阿巴~
她此时都快化身蚊香蛙,眼睛里似乎有图案在绕圈圈。
“寡人是想说,你先去洗洗脸。”
苏宁雪:……
她貌似反应过激了!早说嘛!
“哦~”苏宁雪睁着死鱼眼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