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切重新来过。
对顾嘉礼而言,最重要的都是她愿不愿意。
他不想让她困在无爱的婚姻里,更不能接受他拥有了她这个人,她的心却还只落在顾宴沉的身上。
就算是这次也失败了。
就算是重生没有任何意义。
他也接受。
他很坦然。
他更想看到的,是姜胭可以快乐。
姜胭呆滞地坐在地毯上。
他坐在光影明暗的交界处,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被光影切割。
她以前只把他当哥们,掏心掏肺,她却从未察觉,顾嘉礼是个男人。
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宠她宠到不像话的男人。
三分钟,她可以跑的。
可她跑了,他怎么办?
他不看医生,不找女人,就这样被憋死么?
姜胭又舍不得。
矛盾之间,手机闹钟响起。
像是在混沌之中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有些事情变了,姜胭不知道什么变了,只觉得他抱着她的手,好烫。
他的怀抱,好紧。
她一点都不排斥。
他身上带着远超岁数的阅历和成熟质感,男人荷尔蒙严丝合缝地将她包围。
她被他抱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
呼吸交缠。
颤抖的睫毛几乎碰到他的皮肤。
姜胭还在惊讶他的睫毛怎么这么长时——
两片微微颤抖的薄唇,便吻在了她饱满湿濡的唇上。
啊!
她被好哥们,吻了!
只是蜻蜓点水的轻轻碰触,姜胭却已经浑身紧绷!
呼吸不过来。
天呐!
她怎么就被crush的弟弟抱在怀里亲了!
那是她十几年的铁哥们!
她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他肩膀的皮肤。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衬衫就不见了……
神呐!
姜胭要疯了!
他那蜻蜓点水的吻像是烟花的捻绳,一开始很轻,却不知道后面等待着她的,是绚烂到神魂颠倒的狂热!
“唔~”她的唇被他狠狠捕获。
毫无接吻经验的她。
就这样被蓄谋已久的男人吻住了唇。
两个人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距离。
可他还是欲壑难填的,非要吻得更深,更沉。
姜胭彻底懵了。
手指扣进他肩膀和后背的皮肤里,划出一条条血痕。
*
第二天一早。
姜胭虽然醒了,却又赶紧闭上了眼睛。
嫁给顾宴沉可以是一个噩梦,那昨天发生的一切也可以是个噩梦吧。
床上果然只有她一个人!
哈哈哈哈!
都是梦!
不用当真的。
她只是最近忙着追顾宴沉,太累了。
她恍如隔世地坐在床上,安抚着自己过度紧张的神经——
下一秒。
顾嘉礼从卫生间出来了。
只穿着西装裤。
没有穿上衣。
腹肌块垒分明,胸肌硕大有力。
头发上还带着几滴水珠,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滚落,捻过肌肉的沟壑,滚进西装裤里。
姜胭愣了。
半晌。
她举起手巴掌,又要把这个疯狂做梦的自己打醒!
“别——”
顾嘉礼三两步就来到了她的身边,控制住她的手腕,
“什么臭毛病,怎么动不动就自己抽自己?”
姜胭的手腕软在他手上,“我有错……”
她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把铁哥们给睡了?
当然也许是她被睡了,但反正事情已经烂到了极致。
关系变质,她连顾嘉礼这个挚友也没了。
春药真他妈害人!
国家为什么不把这东西当做毒品禁起来啊!
姜胭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嘉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吧?”
顾嘉礼只是用那双又深又沉的眸子看着她。
“嘉礼,你对我很重要,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她扯了扯被子,欲盖弥彰地把自己藏在被子底下,
“咱们俩都当做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么?”
顾嘉礼心中犯嘀咕,依旧没说话。
姜胭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上。
“你去哪?”顾嘉礼问。
姜胭回头,“今天周二啊,还得上班的。”
顾嘉礼脸上表情有一丝崩溃,她脑子里面还是只有顾宴沉。
就算是他们睡了,也不会改变她的心。
他只是不甘心,非要问个清楚,“去找我二哥?”
“嗯。”
顾嘉礼低着的头,断了。
“做什么?”
“辞职。”
“啊?”
“嗯,我不想再他身边实习了,”姜胭默默做回床上,她那个糊里糊涂的梦实在太可怕了,再说她追了他三年,女孩子要知耻,她也应该死心了,
“我辞职以后,就会离开他,也离开你们。”
姜胭几年前就展露了射击才能。
当初为了追男人,放弃了所有机会,现在好好练练,没准还能进入省队。
只是也算是有个体面的工作。
爱谁谁,这爱情的苦她是半点也不吃了,她去练习射击了。
姜胭以前觉得自己撞了南墙也不会死心,现在却觉得心胸开阔,离开也没什么。
比起来,她更担心她和嘉礼的关系变质。
她不能失去嘉礼。
顾嘉礼没想到她今天是打算去辞职的,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
她不再追二哥,他就有很大的机会!
他握着姜胭的手,炯炯目光盯着她的眼睛,
“你哪也去不了,你刚才问我,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变质了,”
他说,“对,变质了。”
“我们睡了,我清白没了,好好的黄花大小伙子没了清白,得结婚。”
“啊?”姜胭懵了,
“我也是黄花大闺女啊,咱们属于伤人一千,自损一千吧?”
“我不管,我是个封建保守的男人,”
嘉礼说,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你必须对我负责。”
姜胭要疯了,她睡了铁哥们已经是个错误,现在还要嫁给铁哥们?
“你,你,你找别的女人去!”
嘉礼才不,“被人玩过的男人还怎么去找别的女人,你就得对我负责。”
嘉礼说,“正好今天工作日,身份证呢?去领证。”
“不是,哥,这对么?”姜胭满脸问号,
“这不会太儿戏了么?”
“你不是想当顾太太么?”嘉礼劝她,
“我也姓顾,你想当集团总裁夫人是么?你给我三个月,我保证你成为高高在上的顾总夫人。”
“这不对吧……”姜胭为难。
“那你说说,怎样才对?”顾嘉礼撑着床,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