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这个啊!”陆浩明启动车子,兴致勃勃地道,“他们复没复合我不清楚,但昨晚顾如意被顾家赶出来,起初住在一个小旅馆里,凌晨两点多,陈云墨去了小旅馆,把她带走了,安顿在他自己的房子里。”
“……”顾倾城的脸色一言难尽。
陈云墨真是蠢到娘胎里去了!
“不过今天上午,我堂姑……噢,就是陈云墨他妈妈,带着人过去,把顾如意又赶出去了,据说她是捂着脸哭着离开的,八成挨打过。”
闻言,顾倾城恍然大悟!
“难怪她中午给我打电话,破口大骂,各种诅咒。”
果然是又挨训了。
陆浩明看向后视镜,脸色惊疑,“什么意思?顾如意又找你了?”
“嗯,她肯定以为是我通知陈云墨妈妈,过去教训她,又把她驱逐出门的,所以换了个陌生号码打给我,一通怒骂。”
顾倾城说到这里,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她才没这么无聊。
何况她跟陆丞琳的关系也很尴尬,见面都不说话的那种。
怎么可能告小状去。
陆浩明有点紧张,关心道:“倾城姐,你没事吧?不管她说什么,你别在意就行了。”
“放心吧,我没那么玻璃心,我只是一头雾水。现在问了你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嗯,顾如意现在的动向我都是第一时间汇报给小叔,应该是小叔跟堂姑说了这事,堂姑找过去的。”
“明白,我估计也是,陆君尧的做法无可厚非,不管怎样,陈云墨是他亲外甥,他作为长辈关爱晚辈是理所应当,知道这事了通知一声是应该的。”
而她跟陆君尧夫妻一体,所以顾如意打电话把她臭骂一顿,也不冤。
她心里还高兴呢。
陆丞琳的做法等于间接地也帮她出了一口气。
“那顾如意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不会真的睡大街吧?”顾倾城好奇地问。
陆浩明说:“她去了一家快捷酒店,估计是陈云墨给她钱了。”
顾倾城听完冷笑:“蠢货,两人配对倒也搭。”
就这样锁死也不错。
但问题是,顾如意到底还是孙尚骁的未婚妻,而且众人皆知她怀孕了。
这个时候陈云墨跟她扯不清楚,大概率要引火烧身。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陆丞琳把顾如意赶走后,随即给儿子打了电话,臭骂一顿,严令禁止他再跟顾如意联系。
陈云墨一听母亲雷霆大怒,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质问:“你们怎么知道这事的?不会你跟爸派人监视我吧?我是个成年人,有自身自由,你们太过分了!”
他倒还怒火中烧!
陆丞琳气得心脏不舒服,头晕目眩,缓了缓才说:“是你小舅通知我的,不然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陆君尧!又是陆君尧!”陈云墨一听更火大,“怎么哪都有他!我的事与他有何相干!”
“混账!那是你亲小舅!是你长辈!你点名道姓想造反?这事你小舅没做错,他也是为你好!”
“算了,”陈云墨气到语塞,不想争辩,只是问,“你把如意怎么了?她现在孤苦无依,举目无亲,你把她赶走让她怎么生存?”
“她怎么生存关你屁事!云墨,你醒醒,顾如意声名狼藉,连顾家都不管她了,你瞎操什么心?她是孙家的准儿媳,怀着孙家的孩子,你跟她搞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天底下女人死绝了?你就非要跟顾家的女儿纠缠下去?”
陆丞琳苦口婆心,痛心疾首,可依然骂不醒糊涂的儿子。
陈云墨就像青春期叛逆到极致的辍学少年,任凭父母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他拉回正道了。
他挂了陆丞琳的电话,转而跟顾如意联系,生怕她出什么事。
顾如意接到他的电话,一个字没说,先可怜兮兮地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柔柔弱弱地喊“云墨哥哥,云墨哥哥”。
陈云墨心里那股子英雄救美的热血又空前高涨,当即问了顾如意的落脚点,风风火火地赶过去。
推开房门的那刻,顾如意一把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云墨哥哥,你来了……我以为这世上,再也没人在乎我了,我都想一死了之了,呜呜呜……云墨哥哥,都怪我,怪我不听你的话,才走到这一步……”
顾如意又是表白,又是忏悔,那副幡然醒悟的可怜样,彻底收复了陈云墨的心。
他甚至也忏悔起来,“如意,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否则你也不会自暴自弃,跟姓孙的王八蛋在一起……是我不好。”
这话,倒也没错。
顾如意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有陈云墨造的孽。
两人突然之间惺惺相惜,好似所有的恨都消失了。
顾如意哭着吻上去,陈云墨一愣,脸色迟疑。
顾如意面色受伤,自卑虚伪地问:“云墨哥哥,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觉得我脏了?”
陈云墨越发纠结,“如意,我……”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现在的我,只有死路一条——”丢下这话,她突然转身朝窗边奔去。
“如意!”陈云墨连忙一把抓住他,可她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推开窗户,“你放手,让我死吧,我不想活着受罪了……”
其实酒店窗户只能推开一半,她根本跳不出去。
可这时候的陈云墨,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他紧紧抱着顾如意,奋力安抚,像哄着情绪失控的小女孩儿。
顾如意伏在他肩头,嘴里还在痛苦呜咽着,可脸上却无半分寻死觅活的决绝。
反倒,嘴角划过一抹笑。
见她渐渐安静下来,陈云墨稍稍推开一些,捧着她的脸,抹去她的泪。
“如意,这世上有人在乎你的,起码我在乎,你要好好活着,一定可以度过这些难关的。”他盯着女人的脸,心疼而坚定地安慰。
顾如意泪眼婆娑,盯着他满眼依赖和崇拜,“云墨哥哥,谢谢你……”
两人四目相对,顾如意再次主动凑上前,微微试探亲吻。
这一次,陈云墨没有拒绝。
从最初被动接受,到突然释放,将女人一把打横抱起,他终于向欲望臣服,向虚无缥缈的英雄主义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