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正行至虎溪边时,却见一紫一白两物山崖滚落,恰好落在了一棵大树的枝干上。
侄儿还当是有祥瑞从天而降,凑近看这才发现竟然是阿丽亚公主并一只银狐。”
“那银狐与阿丽亚公主皆昏迷不醒,侄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救了下来。”
“却不知...”君晔瞥了一旁的阿丽亚公主一眼,面颊绯红。
继续说道:“却不知为何阿丽亚公主虽然双目紧闭,但面色潮红。
一直在撕扯侄儿的衣裳。”
“你放屁!”索罗气的抬起脚就要朝君晔踢过去。
好在君晔动作迅速,像猴一样蹿了起来躲在季回安的背后。
季回安拦阻,肃然道:“索罗殿下,陛下面前不得放肆。”
索罗这才咬咬牙,停住了脚步,只恶狠狠地盯着君晔。
阿丽亚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她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只记得被银狐扯住了鞭子跌下山崖。
紧接着就被索罗摇醒,便与季回安身后那个无赖扯上了关系。
阿丽亚眼眸中露出厌烦,丝毫不掩饰对君晔的嫌恶。
而昭明帝又缓缓开口道:“莫要动怒,来人赐座。慢慢说。”
孙公公令人搬上了几张椅子,阿丽亚和索罗坐一侧,季回安与君晔坐在另外一侧。
两方人面对面,索罗盯着君晔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你最好能解释清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君晔知道索罗不敢在昭明帝面前怎么样他,故而并不害怕。
反而一副大喇喇的样子,坐在椅子上。
继续说道:“皇伯父,侄儿真不知道为什么。”
“阿丽亚当时的模样,吓人极了。就像是,就像是烟雨楼里中了媚药的姑娘。”
“对,就是这样!”
对面的索罗又捏起了拳头,被一旁的阿丽亚按下。
反倒是她面色平静,盯着君晔,问道:“然后呢。”
君晔面对阿丽亚换了一副小意的模样,笑道:“我见你实在难受的厉害。”
“不忍心你被媚药所害,只好牺牲自己来保全你。”
君晔这话说的无耻至极,可阿丽亚也不过是淡淡一笑,丝毫不放在眼里。
“如此说来,我倒要谢过你才对。”
君晔打蛇上棍,摆了摆手,亲昵道:“也算你我有缘,阿丽亚你与我莫要太客气了。”
却见阿丽亚嗤笑道:“你不觉得你这借口找的实在是蹩脚?”
君晔脸上的笑容凝滞,“你是说我在撒谎?”
“难道不是吗?”阿丽亚反问。
君晔气的‘哗’一声,站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我君晔从不屑说谎。”
“从悬崖坠落前,我还是好端端的,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皆可见证。
小季大人,你说对不对?”阿丽亚将视线投向季回安。
季回安倒是点了点头,同意阿丽亚的说法。
阿丽亚唇角勾起微微一笑:“既如此,只跌落悬崖的这片刻时间,谁会给我下媚药?”
“我自己吗?”
她的话说的讽刺至极,还似有若无地用轻蔑的眼神瞥向君晔。
索罗也在一旁不断叫嚣,要让昭明帝去惩治君晔。
昭明帝被索罗闹得头疼,求救似地看向季回安:“回安,你来说说看。”
季回安颔首道:“方才听君晔所言,虽有些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也并非全无可能。”
“哦?”昭明帝来了兴致。
阿丽亚皱眉,有些嗔道:“小季大人,莫要包庇。”
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她被人算计了,也被君晔占了便宜。
季回安竟然还要维护始作俑者。
“阿丽亚公主,稍安勿躁。”季回安轻声说道。
又问道:“你可记得,当时与你一道跌下山崖的还有一只银狐?”
阿丽亚不解:“自然记得。是那银狐咬了我鞭子,才会被扯落悬崖。”
她不明白这与后面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小季大人想说是那银狐给我下的媚药?”
若是季回安这样说,她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恰恰季回安却赞同地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索罗暴脾气忍不住,叫道:“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季回安没有搭理他,而是依旧缓缓开口:“若我未瞧错的话,那银狐应当是古籍中记载的雪媚娘。”
“她极为罕见与稀有,通体银白,日光之下银光闪闪。极通人性。”
“而它,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特点。那便是能释放媚气。”
“若是被她的媚气所伤,就如同中了媚药一般。”
“如果不及时阴阳交合,恐怕会爆体而亡。”
“君晔说的恐怕是真的,他歪打正着,救了阿丽亚公主。”
索罗听了压根不信季回安的说辞,觉得大祁人就是在推脱,为了保全君晔。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相?”
季回安这回没有忽略索罗的话,反而对着昭明帝道:“那银狐的口中必然还会有媚气。
陛下可以让太医检查银狐的尸身,方能证明微臣所言不虚。”
“如此也可让南诏的客人能明白事情始末。”
昭明帝也觉得匪夷所思,“准了,让人请曾太医。”
“索罗二皇子,若是你们有疑虑的话。朕记得南诏使臣团中也带有名医。
可请来一道看看。”
索罗正有此意,这些大祁人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很快,曾太医和南诏的律太医一同到了勤政殿中。
而那银狐的尸身也被抬了上来。
两位太医见了银狐皆是一脸激动的模样。
曾太医脸上用棉布遮挡着,轻轻掰开银狐的口,用鼻尖凑上去嗅了嗅。
“回陛下,确是雪媚娘无异。它的口中还残留着媚气的气味。”
而律太医则是更直接,连棉布都没用,凑上去闻了起来。
他面色有些难看地对着索罗和阿丽亚点了点头,垂着头站在一侧。
索罗的脸上有一瞬的皲裂,所以,大祁人说的竟然是真的?
阿丽亚也很吃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一只畜生。
季回安见他们二人都没再开口,便也了然。
“陛下,看来咱们都误会君晔了。”
昭明帝:“嗯,总算干了一件靠谱的事情。”
若是阿丽亚在大祁身亡,恐怕南诏会发难。
虽然大祁不惧南诏,可总归受伤的都是黎民百姓。
能止戈当然是止戈的好。
“君晔,你说说,要何赏赐?”
君晔一撩衣袍,跪了下来,“皇伯父,君晔既然与阿丽亚公主有了肌肤之亲,
自该负责到底。”
“故而,侄儿请求皇伯父,将阿丽亚公主赐婚于侄儿为衍王世子妃。”
“不可!”阿丽亚与索罗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