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那个酒鬼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对我们动手。”矮胖兽人抽噎着说,“他动作太快了!我们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他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肿起的脸颊:“他还逼问我们为什么跟踪您妹妹,我们只说了是她哥哥吩咐的,其他什么都没多说啊谷主!”
“对对!”
瘦高个儿兽人突然激动起来:“那家伙还狂妄地咒您死了!让我们换个靠谱的理由!”
“谷主,那酒鬼咒你啊!!呜!”
“他太狂妄了!谷主,你要为我们撑腰啊!”
瑟伦听了忍俊不禁。
敢咒谷主死?
那醉鬼估计真是活够了。
“………”
阴影中的拉斐斯沉默不语,只有指尖敲击桌椅的‘嗒嗒’声。
瑟伦想了想,还是低声说道:“谷主,这件事恐怕不简单。能轻易击败两个五阶兽人,对方的实力至少也在六阶以上,甚至更高。而且,他故意挑衅,恐怕是冲着我们‘烯烬谷’来的。”
拉斐斯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敲击声戛然而止。
”瑟伦。”
拉斐斯的声音一贯慵散,却隐有压迫。
“你觉得…他是谁?”
瑟伦微微皱眉,思索着开口:“谷主,我怀疑是与陨兽联合的兽人。秃山遇袭时,烬影鸟就有异动,这一次,或许还是他们动的手。”
“是么?”
拉斐斯起身,缓走到两个兽人面前。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红发如烈焰般鲜艳,让他更添邪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兽人:“那个醉鬼,长什么样子?”
瘦高个儿兽人连忙回答:“他、他个人不高,披着一件深色斗篷,看不清模样,但出手极快….对了,我感受不到他的等阶气息!”
“感受不到等阶气息?”
拉斐斯轻声重复,眼眸深了深。
瑟伦听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
曾经被揍的记忆顿时像海浪一样向他汹涌而来。
“那家伙简直像条泥鳅一样狡猾,我完全碰不到他!”瘦高个儿的声音有些愤然。
拉斐斯不语,目光却在对方身上的伤势上游移。
兽人露出的膝盖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膝骨碎裂;脸上更是青紫交加,唇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然而,令拉斐斯在意的是那膝骨破裂的方式——并非普通的利器击打,而是精准的力道从侧面切入,以巧妙的力道直接破坏膝骨结构。
一旁的矮胖兽人伤势与他如出一辙,确实是同一人所为。
至于脸上的伤……拉斐斯突然伸手,捏住了瘦高个儿的下巴。
兽人错愕,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拉斐斯仔细端详着淤青的分布——眉骨、下颚、鼻骨,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要害,却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这种手法……他太熟悉了。
脑海中,那抹纤瘦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曾两次目睹‘他’出手,每一次都无比精准,甚至角度和力道都如出一辙。瑟伦的膝骨,也曾以同样的方式被踢碎。
动作干净利落,毫无多余。
长年雕刻的经验让拉斐斯对细节和观察都格外敏感。
这种独特的攻击方式,绝非巧合。
只有一个人选。
拉斐斯松开手,目光缓缓偏移,落在墙壁支架上搁置的‘尖骨’上。
瑟伦的目光随着谷主的视线,也落在了‘尖骨’上。
一瞬间,他的眼神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瞳孔骤然收缩。
他迅速反应过来:“谷主,那醉鬼……难道是他?!”
“那家伙…这是在主动挑衅我们?”
拉斐斯的眼凉了几分,却没有直接回应:“瑟伦,继续派人盯着拉希薇。如果再出现意外,让他们不用回谷了。”
“是!”
瑟伦立刻应下,又将目光移向还在跪伏着的兽人身上,试探性问道:“谷主,那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他们丢了烯烬谷的脸,按照规矩…”
拉斐斯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个兽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去‘炼狱窟’待三天,长长本事。”
两个兽人听到“炼狱窟”三个字,顿时脸色惨白,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是……是,谷主。”
两个兽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离开了石屋。
拉斐斯站在原地,慵懒的嗓音带起一丝玩味:
“我放过他,他却主动找来了。看来,是时候再见一面了。”
——见一见他那位“忠心”的小弟。
瑟伦听到这句话,眼中复杂,却只是默默低头,不敢多言。
只是。
他为什么,总有一股不妙的预感呢?
这位谷主向来凌厉而果决,从不留余地。
上一次,海渊一族肆意引雷导致暴雨,谷主便天降滚火回敬。
那一天,漫天火光将整个海岸染成赤红,烈火更是足足烧了三天才平息。
而这一次,那‘醉鬼小弟’竟敢公然挑衅还咒谷主…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可是,他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安呢?
但愿只是他想多了吧。
——
一觉睡了个大好。
只是当姜婳末醒来时,发现自家的石屋完全变了个样。
原本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简陋空间不仅多了木椅,木桌,角落里的杂物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都似乎清新了许多。
“这什么情况...?”
这一瞬间,她恍惚都觉得是遇到海螺姑娘了。
她从草垫床上坐起,起身走到石梯口,向下打量一楼的情形。
入眼处只见月乐正卖力地擦着一楼石壁上的灰。
他擦得极为认真,每一次擦拭都带着十足的干劲,每一处擦过的石壁都露出原有光滑的质感。
姜婳末看愣了,这就是兽世的专业服务?
“月乐……?”
月乐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姜婳末,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您醒了,主人。”
那一抹笑容犹如灿烂的日光。
晃得姜婳末皱眉。
好刺眼!
她从二楼走下,边走边打量,最后停在门口那缸装满水的石器旁,伸手轻轻触碰水面,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这些全部都是你弄的?”姜婳末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月乐。
月乐恭敬地点头:“是的,主人。我想着您醒来后可能会需要这些,所以一早就开始准备了。”
她挑了挑眉,试探着问:“你……脑袋没事吧?”
这人是吃烧鸡吃傻了?
虽然昨夜酒后头晕,但她也记得没下毒啊。
月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人放心,我很好。只是觉得,既然您现在是我的主人,我自然应该尽心尽力地服侍您。”
随即,又是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
姜婳末:“………”
这家伙突然变得这么殷勤?有古怪。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心态。
既来之则安之。
尊重他人意愿,享受美好人生。
于是,她了然开口:“....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就继续吧。”
月乐恭敬应了声,继续卖力擦着石壁。
然而低头的一刹那,月乐终于忍不住勾唇,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还好昨夜他趁这酒鬼睡着了,去找了大人身边的助手莱伯恩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莱伯恩只是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做事,能让这位满意,大人也会满意。”
“给予你的晶石,自然不会少。”
他听了,眼一下子就亮了。
“放心交给我,我一定让大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