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许毅所知,未时言父母妻子早逝,独独和一个女儿相依为命,女儿还未及笄便失踪了,若不是他抱着找回女儿的念想,早就一头撞死了。
“许毅,许毅?” 周全的声音拉回了许毅的思绪。
许毅回过神,侧头看过去,周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时正掀着马车帘跟着马车一同走呢。
“周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上车?” 许毅赶紧招呼。
周全笑得见牙不见眼,红黑的脸上胡子抖得厉害,“老哥我跟你走一会了,想啥呢这么入神?”
周全钻进马车,许毅笑道:“我在想去未县如何寻人。”
他只知道未时言是未县的,其余一概不知。
随后他看向周全,“周大哥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事?”
周全笑的更开怀了,“哈哈哈,还真是有大喜事。老哥被调去盐运司啦,虽然是从基层小吏做起,可往后还能晋升,俸禄也更高。”
盐运司系统有一套相对独立的晋升体系。
在盐运司内部,从基层的吏员逐步晋升,有机会担任盐运司的属官,如盐运司运同(从四品)、运副(从五品)、运判(从六品)等较高品级的官职。
而且,盐运司与其他政府部门之间也有一定的交流和转任机制,表现出色的盐运司官员有可能被调到其他重要部门任职,进一步拓宽晋升渠道。
周全现在只是个连品级都没有的捕头,一年都没有十两银子。
若不是当时厚着脸皮和许毅攀上关系,到现在也买不上自己的房子。
而盐运司小吏从九品,月俸五石。
可不正是高升的喜事吗!
也不怪他高兴。
许毅是真心替他高兴,“许毅拱手道,恭喜周大哥。”
周全握拳捶了他胸口一下,笑声高得振耳,“老哥这都是托了你的福气啊。
若不是你发现了私盐库,我又怎能顺藤摸瓜抓出来。”
周全问许毅:“盐运司寻常都难进,许老弟可知为何让我去?”
许毅摇头。
周全咧嘴。“正是因为你的谏言啊,朝廷令刚下,老哥就托你的福,响应了政策,陛下这才破例让我进去。”
周全越说越唏嘘:“幸好当时我脸皮厚。”
许毅失笑:“咱们兄弟之间何谈厚脸皮,都是缘分。”
周全现在对许毅满是感激,但男人间说那些虚的他觉得矫情。
便亲自陪着许毅往未县去。
而两人的五公里外。
一个干瘦的男人从树林中醒来,揉了揉脖子, 随后瞪大了眼睛,“妈的,跟丢了。”
他急忙回去跟少爷禀报。
“废物!给我继续找。” 好不容易瞧上个姑娘,他才不能放过。
马车接近未县刚过午时,阳光刺目的让人不敢抬头看。
周全慵懒地躺在马车的另一侧小塌上,压得两道车辙一面深一面浅。
听许毅说不知道人家的具体位置,他随意摆手,“没事,老哥我上县衙..”
“救命啊!放开我!...”
周全正想说上衙门问,急促焦急夹着姑娘哭腔的呼救声传来。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周全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停车。” 马车还没站稳,他已经快速跳下马车。
许毅反应也不慢,紧随其后。
两人循声钻进树林,树叶刚出嫩芽,遮不住身形。
追了几步,许毅便瞧见两个穿着棕色衣裳,小厮打扮的人撕扯着翠色罗裙的姑娘往树林深处走。
两人一人捂嘴,一人扯手,呼喊声是姑娘咬痛小厮手掌才喊出来的。
周全最见不得这种畜生行径。
“住手!”
小厮抬头,便瞧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站在十步外。
青年脸色白皙,一身月色长袍更显得他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脸。
小厮跟丢一次,此刻着急回去复命好给主子个好印象。
不耐烦道:“你小子没死过是吧,趁着小爷高兴,赶紧滚。”
他把姑娘交给另一个小厮,随后捡起来一枝树杈,不屑道:“就你这小白脸,我一下就能戳死你。”
另一个小厮跟着笑,“就你瘦不拉几的样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就在两人猖狂时,周全早已绕到了两人身后。
手起刀落,俩人手臂一阵刺痛,鲜血顺着手臂冒出,树枝掉落,姑娘也趁机挣脱束缚逃到许毅旁边。
两个小厮看着喷血的手臂,好一会才想起来哀嚎。
“闭嘴!” 周全刚想找根藤条绑上两人,两人像疯了一样,趁着周全转身,竟甩着手臂跑了,血珠子溅到树干上,叶子上到处都是。
许毅想要追被周全拦住,“算了。”
许毅不理解。
周全:“我下手不轻,抓回去还得治,这两人已经是废人了。”
若是在清远县周全肯定要抓到人,在外县怎么处理也麻烦。
姑娘吓得不轻,此时见坏人跑了,急忙给两人跪下磕头,“谢谢两位大侠的救命之恩。” 姑娘没想到就在家附近转转还能遇到坏人。
“不必客气。” 周全两人扶起她,“姑娘家在何处,我们送你回去。”
姑娘心有余悸,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我叫未漾,家就在不远处,名为未村。”
“倒是凑巧。”
和姑娘同处一室未免坏了未漾的名誉,许毅和周全把人扶上车,便下了车。
没想到马车刚走不远,许毅提醒盒子里有吃食,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一瞧,晕倒了。
周全磨牙,“这帮畜生。”
好在同路,两人也不急,总归要去衙门,一同问了就是。
结果两人刚到未县的小路,就见到一个穿着不凡的脸色虚白的少年带着几个小厮从另一个只供人行过的小路下来。
气势汹汹地冲着东头的一家泥房冲去。
一个小厮接受到主子眼色冲过去,“未时言在家吗,有人找你!”
声音传到许毅耳中,他拉住想要转弯的车头,“不用去衙门了。”
周全从另一头转过来:“不找了?”
“找到了。” 许毅说完,遵循先来后到,站在远处的柴草垛边等着。
马车停在远处,周全跟着他一同过来,见到白面青年眉头皱起,嘟囔道:“这魏家的小子,不在家骄奢淫逸跑未县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