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骆老爷子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只有半人高的骆星辰。
“星辰……”
虽然骆星辰不是骆家的子嗣,但养了这么一段时间,骆老爷子就算心再硬,也有了感情。
“太爷爷,你没事吧……”
骆星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胆怯的站在床尾,压根不敢靠近。
骆玉笙怕吓到他,赶紧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爷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星辰照顾好的。”
虽然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骆星辰好说歹说也和她相处这么久,感情还在。
更何况骆星辰还小,他的亲生母亲貌似也不愿意再养育他。
“嗯!”
骆老爷子应了一声,意识有些模糊。
骆玉笙见状赶忙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医生和护士一窝蜂的钻进了病房里。
骆玉笙和骆星辰则是退了出去。
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两人却看见医生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病人快不行了,家属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进去说说吧。”
听见这话,骆玉笙立即播下了父亲和骆镇雄的电话。
“爸,大伯,爷爷快不行了!
纵使心里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骆玉笙一时半会还是很难接受。
她紧握着骆老爷子的手,指腹摩挲着老人手背上松弛的皮肤。
骆老爷子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
骆玉笙急忙将耳朵凑近,却只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
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不到三秒钟,屏幕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骆玉笙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爷爷!”
她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两个儿子赶回他的身边,骆老爷子就这么去世了。
骆玉笙回过神,下意识的摇晃骆老爷子的身体。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前一秒还在自己身边的爷爷,就这样突然离开了。
方才出去的护士和医生折返了进来,一番忙碌后,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骆星辰早就被吓哭了,一个人躲在门后面,可怜兮兮的。
不多时,骆镇雄和骆正东两兄弟就已经赶了过来。
处理完医院的手续,几人回到病房,准备收拾骆老爷子的遗物。
这时,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大家定睛一看,这不是骆凌杰吗?!
才几天不见,他的脸色就已经差到这样。
整个人邋里邋遢,活脱脱的流浪汉一个。
“你来干什么?!”
众人心情本来就低落,一看见骆凌杰这张脸,就感到晦气。
“我是爷爷的孙子,爷爷去世了当然要过来看看。”
“你算哪门子的孙子?”
骆玉笙直言不讳的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骆凌杰耀武扬威的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试图恐吓她。
骆玉笙太清楚骆凌杰的为人了,他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再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让你警局蹲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个轻轻松松的事情。”
骆凌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骆玉笙,你别太过分!我不过是来尽尽孝心,你凭什么拦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愈发浓烈。
骆玉笙这才意识到,骆凌杰是喝了酒过来的。
怪不得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跑到她面前耍威风。
“孝心这两个字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你的身上。”
“你给我闭嘴!”
骆玉笙没说话,挡在门口没让骆凌杰进去。
骆老爷子都这样了,她绝对不能再让骆凌杰打扰他的安息。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执迷不悟。”
骆玉笙忍无可忍,最后一次警告。
可骆凌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都带着迷糊起来。
“我可是你哥,凭什么管我?”
“我哥?你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骆玉笙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厚颜无耻。
“要我走可以,给我一个亿!”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可是一个亿,又不是100块钱,怎么会这么轻松的从他的嘴里面吐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
骆玉笙算是看出来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压根就是来要钱的。
自从上次遗嘱的事情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本以为骆凌杰会老实一点,没想到还在这做白日梦。
“别在这痴心妄想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那可是老爷子留给她的,凭什么要让给骆凌杰。
“骆玉笙,你确定你要这么无情是吧?”
骆凌杰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渗人。
“对,对于你我不需要心慈手软。”
骆玉笙直接顺着说了下去,眼中带着肯定。
“行,你有种。”
骆凌杰气急败坏直接转头就走。
骆玉笙直接忽视了他的狠话,继续参与到收拾遗物的队伍中。
骆家办事很快,骆老爷子被送去火化后立即开展了追悼会。
追悼会当天,骆玉笙身上穿着纯黑色的裙子站在大厅里。
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表情都十分严肃,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统一的黑色。
骆星辰今天没有去幼儿园,乖乖的跟在他身旁接待宾客。
“笙笙,让孩子回去吧。”
“他还这么小,站一天会受不了的。”
骆正东看出来骆星辰脸上的疲倦,连忙开口劝说。
骆玉笙正打算将骆星辰安排去休息,却撞上了骆镇雄。
看见骆星辰,他满脸的不高兴。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孩子没什么安全感,我带在身边也是一种放心。”
骆玉笙如实交代,却发现骆镇雄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和骆家又没有关系,带过来还会惹人嫌,赶紧送回去。”
当着孩子的面,骆镇雄话里全都是嫌弃。
骆玉笙皱起眉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骆星辰,果不其然他的眼中全是泪水,还倔强的在眼眶中,似乎下一秒就要低落。
“大伯,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