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听从马文斌吩咐,带着大龙、狗娃、钢蛋、七仔赶紧去砍藤条,功夫不大,抱回来一大堆。
马文斌又指挥他们把细藤条编成结实的长绳,绑在自己腰上,来到石壑下,望着陡峭的山崖发呆。
“哥,你不会是想从底下爬上去吧?”
“傻小子,不爬上去,难道你还让哥长翅膀飞上去不成?”
马文斌头也不回地怼了何春一句。
“哥,我劝你还是别冒险了。
你看这石壁光溜的,连一点抓头也没有,一不小心就得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况且藤原他们是否从这跑的也不知道,你万一出了事,你让我咋和嫂子交代嘛?”
“谁让你交代了,你哥我能干那没把握的事吗?
大春,不知你发现没有,这石壁虽然陡峭,却有许多裂缝。
你往上看,就在中间那个位置,石缝中有一根断了的木棍,显然,有人从这上去过。”
何春循着马文斌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如他所言,顿时恍然大悟道:
“哥,我明白了,他们是以木棍为支撑,插在石缝里借力,一点一点爬上去的。
然后再用绳子把其他人吊上去,哥,我说的没错吧?”
马文斌拿手摸了一下何春的头,赞许道:
“哥就喜欢你的机灵劲,跟哥一起卖菜真有点瞎材料了。”
“那是,哥,不是小弟吹牛,要是咱哥俩到公安去上班,一起侦破案子,还有纪长城他们啥事呀。”
“说你小子胖,你还喘上了是不?
既然都知道藤原他们咋上去的了,还不快去准备木棍,不用多,有四五根足够了。”
何春应了一声,又带着大龙他们砍树棍。
何春脑子灵光,一面砍,一面扭头比对着石头的缝细大小,足足给准备了十根木棍。
怕马文斌出意外,又吩咐四个小兄弟将树枝、野草等铺在石壁下垫得老高,以防马文斌掉下来。
马文斌朝何春比了个大拇指,紧了紧腰间的藤条,拿起一根木棍插在石缝里,找好支点,作为垫脚石。
又把另一根木棍插在上面的石缝里,用力往下拽了拽,感觉能禁得住自己身体的重量时,
这才双手把住石缝的边缘,一个倒一个地艰难往上攀爬。
底下的几个半大孩子望着如壁虎一样紧贴石壁的马文斌,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眼看马文斌离石壁顶上只有几米远,何春总算松了一口气。
没曾想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周身漆暗棕色的眼镜蛇突然从石缝中窜出,朝马文斌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马文斌全部注意力都在攀爬上,这突然出现的危险令他握木棍手一松,差点掉下去。
吓得底下的几人几乎同时啊了一声,何春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弯腰捡起一个石子,瞄准眼镜蛇的头部准备打过去。
但又怕伤了马文斌,比量来,比量去,也不敢出手。
反观此刻的马文斌却异常冷静,他知道眼镜蛇一般不会轻易主动攻击人,除非是预感到危险。
因此,马文斌屏住呼吸,用脚蹬住石缝,手抓牢石壁,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果然,眼镜蛇与他对峙几分钟,身子一滑溜,直接爬走了。
马文斌此刻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手掌已经被石头磨出了血。
不过他也顾不上疼痛,铆足了劲,一口气爬到了石壁顶。
解下腰间的藤条绑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何春喊道:
“大春,发什么呆,还不快爬上来。”
何春听到喊叫,这才从惊愕中清醒。
抓住藤条,踩着木棍,一步步也爬了上来。
随后对大龙几个人说道:
“你们几个自己上来吧,我和我哥先追一步了。”
说完,紧跟在马文斌身后,果然在草丛中发现了一条羊肠小道。
小道只有一步宽,两侧是近乎七十度的斜坡,稍有不慎,就容易滚落下去。
“大春,你怕不怕?”
“怕?哥,兄弟打小就十分羡慕英雄好汉,仗剑天涯为民除害。
如今能和他们一样行侠仗义,死了也值了。”
“死?要死也是藤原他们。
走,眼睛别往下看,跟在哥身后。”
说完,马文斌迈开大步,飞快地朝山下的路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