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宫兰看到这般情形,心中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转身飞身欲逃。她可不愿意留在这里陪慕容紫鸢一起送死。而且以她的经验判断,如果事情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这必定是上次她亲身经历过的恐怖天劫降临了。
然而,就在司徒宫兰刚刚跃起之际,只觉得脚踝处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牢牢锁住。她低头看去,只见一条闪烁着幽光的灵气枷锁不知何时已经缠在了自己的脚腕之上,而这条锁链的另一端,则连接着慕容紫鸢的身体。
司徒宫兰满脸惊恐与愤怒交加,瞪圆双眼,死死地盯着慕容紫鸢,口中发出低沉而凌厉的吼声:“慕容紫鸢,你到干什么?赶快松开我!”然而,慕容紫鸢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同样低声咆哮回应道:“想要我放手?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你便陪着我一同堕入地狱深渊吧!”此刻,慕容紫鸢的眼眸之中仿佛燃烧起了一团深幽的熊熊烈焰,令人不寒而栗。缠在她身上的枷锁反而被她利用变成了她的武器。
司徒宫兰拼尽全力挣扎扭动着身躯,但无论怎样使劲儿,都无法挣脱束缚自己的禁锢。无奈之下,她只得将希望寄托于一旁的尊义身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尊义,你还愣在那里作甚!快快将这该死的锁链斩断啊!”只见司徒宫兰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然而,那位被称为尊义的大长老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司徒宫兰的求救一般,竟然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宛如灵动长蛇般的枷锁从远处呼啸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向了大长老尊义的脚踝。
就在那条诡异的枷锁即将紧紧缠绕住尊义脚踝的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看似活生生的大长老尊义竟在瞬间变得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身体骤然瘪塌下来,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慕容紫鸢见状先是一惊,待她定睛细看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个所谓的大长老尊义不过只是一具精巧逼真的傀儡罢了。想到此处,慕容紫鸢不由得心中暗骂:“好个狡猾多端的老狐狸!亏我们一直以为所见之人便是他的真身,没想到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但事已至此,慕容紫鸢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咬牙切齿心想:“哼!即便如此,能拉着司徒宫兰一同陪葬下地狱,也算不虚此行了!”
就在此时,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一般。紧接着,一道犹如水桶般粗细的闪电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威势狠狠地劈落下来。
刹那间,整个嵋山大殿广场都被这道闪电所照亮,强烈的电光四处闪烁,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而那座宏伟壮观的大殿更是首当其冲,直接被这股强大的闪电击中。瞬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与此同时,两声凄厉的哀嚎声在广场上空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幸运的是,由于有着九重禁锢罩的防护和抵御,虽然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攻击,但所受到的伤害还是减轻了许多。
只见慕容紫鸢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被烧焦的味道。再看另一边,司徒宫兰则静静地躺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她的身躯甚至已经熟透了。毕竟,以她仅仅五级的实力,即便有九重禁锢罩帮忙减轻伤害,这样恐怖的雷电之力也绝非她所能承受得住的。
“你怎么样?”一旁的姑冬草满脸忧虑地问道。
“还……好!”慕容紫鸢艰难地回答道,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再次劈落下来。
“啊!”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起,慕容紫鸢整个人都被这道闪电笼罩其中。待光芒散去,可以看到她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如今已全部被雷电烧焦,并开始一片片地脱落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其状甚是可怖。
慕容紫鸢大骂道:“你奶奶的,要来就快点,这一下一下的要折磨死人了。”她话音未落轰隆轰隆的7声巨响。7道闪电一起劈了下来。慕容紫鸢闭上双眼在心里大骂老天十八代祖宗。
突然之间,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凤鸣响九天!只见慕容紫鸢的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团耀眼夺目的火光,紧接着一只巨大而威猛的火凤凰从她体内呼啸而出,如同一道燃烧着烈焰的流星一般直冲天际!
慕容紫鸢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当慕容紫鸢再次缓缓恢复知觉时,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冷紧紧包裹住了自己,那股寒意深入骨髓,令她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然而无论她如何使劲,映入眼帘的始终只有一片漆黑。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慌: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再感到疼痛了呢?难道……难道我已经死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父亲、母亲还有亲爱的哥哥们了?
就这样,慕容紫鸢闭着眼睛在这片黑暗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恍惚之间,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声音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鸢儿——”那声音轻柔而急切,仿佛带着深深的关切和担忧。
慕容紫鸢实在太累了,根本没有力气去回应这个声音,她只是下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嘟囔道:“别吵啦,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说完,她便又昏昏睡去。
“鸢儿——”那个声音并没有放弃,依旧执着地呼喊着。终于,慕容紫鸢极不情愿地再次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应道:“嗯……谁啊……”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犹如疾风般猛地扑向了慕容紫鸢所在之处,定睛一看,来人竟是青秋。但见此刻的青秋满脸泪痕交错纵横,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的洗礼,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宛如一个楚楚可怜的泪人儿一般。
她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慕容紫鸢紧紧地拥入怀中,喉咙间哽咽着发出断断续续、泣不成声的话语:“鸢儿啊,你可算是平安无事啦!你知不知道这可真是要把我给吓死了哟!”
听到这话,慕容紫鸢却显得有些茫然失措,仿佛一时间还未能完全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我……我竟然没死么?”她的眼神迷茫空洞,似乎对于自己此时此刻所处的境地毫无头绪。按道理来说,她本应命丧黄泉才对,怎会如今还有意识,甚至能够看到眼前的青秋呢?难道连青秋也一同遭遇不测,离开了人世吗?想到此处,慕容紫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之意。
然而,未等她继续深思下去,青秋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中满含喜悦之情,激动地喊道:“瞎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现在好好的活着呢!”说着,青秋一边流着欢喜的泪水,一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比起往昔更显美丽动人的女子。
伴随着慕容紫鸢逐渐从昏迷中转醒过来,突然间,她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异常强大且令人震撼的能量波动,这股力量之强劲就连一旁的青秋都为之惊愕不已。青秋瞪大了双眼,满心狐疑地暗自思忖道:这不应该啊,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慕容紫鸢不仅毫发无损地苏醒过来,而且实力竟有如此惊人的提升?
慕容紫鸢惊喜地发现,原本穿在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血迹斑斑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再看其双手和胳膊处,原先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亦是荡然无存。她又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只觉入手一片滑嫩细腻,宛如刚剥了壳的水煮蛋一般。她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宛如脱胎换骨。
“青秋,我的伤都好了。”慕容紫鸢一脸茫然地开口问道,那模样仿佛对自己伤势痊愈这件事感到十分诧异。“我刚看到你时,你除了身上那件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之外,整个人看起来倒是还好。”慕容紫鸢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儿。
这时,被称为青秋的女子满脸疑惑地看向慕容紫鸢,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哭泣。因为一直以来,慕容紫鸢都是亲切地称呼她为“秋秋”,而“青秋”这个名字则是她鲜少使用的大名。此刻听到慕容紫鸢这样喊她,青秋不禁有些恍惚。
“你叫我什么?”青秋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慕容紫鸢。就在两人对视之际,慕容紫鸢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点在了青秋的头顶。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了青秋的全身,让她原本混沌不清的头脑瞬间变得清醒无比,等级也瞬间上升。
“我都想起来了,青秋。”慕容紫鸢缓缓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感慨和释然。听到这句话,青秋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激动地喊道:“小主人!”原来,青秋乃是夫人特意派遣来照顾小主人慕容紫鸢的,然而不知为何,此前她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此时,情绪稍稍平复下来的青秋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焦急地问道:“凤宫主她怎么样了?”慕容紫鸢微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尊义说他们……都死了。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必须要亲自回去确认一下才行。”
“我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快些带我前往父亲和母亲所在之处吧!”慕容紫鸢缓缓站起身来,轻轻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刹那间,一股又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流淌,仿佛汹涌澎湃的江河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动着。随着这些力量的流转,甚至连她身旁的空气都受到了影响,开始微微颤抖、泛起层层涟漪,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动。
“哦,对了。那司徒宫兰如今身在何处呢?”正当慕容紫鸢准备迈步离去之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猛地转过头来,向一旁的青秋询问道。
青秋环顾了一圈四周,只见满目疮痍,原本巍峨的场景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不堪的废墟。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不清楚啊,你瞧瞧这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烧成这般模样,想来她多半也是凶多吉少,恐怕已然命丧黄泉了吧!”
然而,慕容紫鸢却并未轻易相信这番话。她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司徒宫兰从她那里夺走的三件珍贵宝物。那些宝物对于她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可是要是留给师父说不定能有用,绝不能就这样轻易失去。于是,她目光坚定地看向青秋,沉声说道:“不行,必须要找到她才行,因为她的身上还藏有我急需之物。”说罢,她便当先迈开脚步,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仔细搜寻起来。
青秋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紧跟其后。两人沿着废墟一路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终于,在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之后,青秋忽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一具被烧焦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喊道:“找到了!就在这儿。”说着,他还用脚轻轻地踢了踢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慕容紫鸢来到近前,只见她玉手轻扬,如同仙子挥舞着手中的彩带一般,只是那么轻轻一挥,原本紧紧粘附在她身上的那些黑乎乎、黏糊糊的炼焦之物瞬间像是失去了附着力一般,纷纷脱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