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用过膳后的乾隆与萧云,周身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饭香温情。
乾隆轻轻牵起萧云的手,那手指交缠间,传递着无尽的亲昵与依赖。
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萧云,轻声道:“云儿,陪朕去前殿批阅奏章可好?”
萧云不由自主地点头应和,“好。”
二人携手漫步,穿过一道道雕梁画栋的长廊,脚下的金砖在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似在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不多时,便来到了养心殿的正殿。
踏入殿门,一股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乾隆与萧云并肩,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之上。
一时间,竟有种携手俯瞰天下的错觉。
乾隆刚刚拿起一本奏折,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转过头,目光带着探寻与好奇,开口问道:“云儿,你今日在朝堂之上所说,都是通过面相看出来的吗?”
萧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问题可不好简单回答。
略作停顿后,她笑语盈盈地说道:“面相嘛,有的时候,确实能瞧出些端倪,倒也不假。
但有些事儿,又何须动用那劳什子法术呢?”
说着,她微微抬眸,望向远方,“毕竟我来自后世。
诸多关乎国运的大事,历史上早已有详尽记载,我不过是照着前人的记述,将真相说出罢了。
再者,用法术固然能窥探一二,可一旦施展,难免会沾染诸多因果。
若无必要,还是莫要轻易为之的好。”
乾隆听着萧云这一番解释,心中的担忧也就放下了!
他不禁追问道:“那钱汝诚潜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也是历史上有记载的吗?”
萧云毫不犹豫地点头,“对,那可不是我算出来的。
他贪墨军款,以致兵败,史书上记得清清楚楚。”
乾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脑海中浮现出钱汝诚平日里的种种作为,越想越觉得可疑,当即大声喊道:“赤隼!”
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仿若能穿透墙壁,传至九霄云外。
刹那间,一道黑影仿若鬼魅般出现在乾隆面前,单膝跪地,等候指令。
赤隼身形矫健,一袭黑衣融入殿内的暗影之中,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十足的干练与忠诚。
乾隆目光冷峻,下达命令,“马上去调查,钱汝诚当年贪污军款、以次充好之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萧云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几句关键线索,诸如可能涉及的账目年份、可疑的军需供应商等。
赤隼一一牢记于心,随后起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只留下一丝微风。
乾隆望着赤隼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而萧云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她知道,这朝堂之上,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钱府
钱汝诚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邸,一路上,他只觉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冷硬如冰,丝丝缕缕地往骨髓里钻。
跨进府门,那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轰然关上,却好似将他与所有的安稳彻底隔绝开来。
他清楚得很,今日在朝堂之上,尽管自己拼了命地否认。
可萧云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精准地劈在他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
那些被他深埋多年的龌龊事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揭开。
仿若尘封的伤疤猝然被利刃划开,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脚步虚浮地走进书房,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抱头,满脑子都是同一个问题:这萧云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此隐秘至极的事情,她怎么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钱汝诚的眼珠子急剧转动,试图在这乱麻般的困境中寻出一条补救的生路。
他思来想去,当年知晓内情的那些人,岁月这把无情的杀猪刀早已将他们屠戮殆尽,所剩无几。
可在兵部,还有那么一个负责管军需的,是他多年来精心培植的亲信,本以为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如今却又觉得这世上根本没人可信。
犹豫再三,钱汝诚咬咬牙,还是唤来下人,强装镇定地吩咐道:“去,把兵部管军需的李宁请到府上来,就说我想与他把酒言欢。”
下人领命而去,钱汝诚则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衫。
李宁收到邀请时,正悠哉悠哉地在自家小院里逗弄着鸟儿,丝毫不知朝堂之上,已然风云变幻。
他寻思着钱大人平日里待自己不薄,此番邀请,定是又有什么好事关照,便毫无防备地欣然赴约。
不多时,李宁来到钱汝诚府邸,二人见面,钱汝诚热情地将他迎进宴会厅。
珍馐美馔摆满一桌,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张气息。
两人入座,开始推杯换盏,钱汝诚看似随意地拿起酒壶,往李宁的酒杯里倒酒,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酒杯刚被倒满的瞬间,一道黑影仿若鬼魅般从梁上疾掠而下,快如闪电,正是潜伏已久的暗卫。
暗卫飞起一脚,精准地将那斟满毒酒的杯子踢翻。
酒杯“哐当”一声落地,酒水四溅,在地上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白沫。
李宁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地问道:“大人,为何……为何会这样?”
此时,赤隼大步流星地现身。
他身姿挺拔,一袭劲装,目光冷峻如冰,直视着钱汝诚,冷冷开口,“因为他怕贪污军款的事情暴露,所以你必死无疑。
在他眼里,你这条命不过是他自保的牺牲品。”
李宁听闻此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赤隼脚旁,涕泪横飞,一五一十将钱汝诚这些年所做的贪腐之事。
包括如何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与哪些不法商人勾结,在哪些军需物资上以次充好等等,全都抖露了出来。
钱汝诚见状,惊恐万状,扑上前去想捂住李宁的嘴,却已然来不及。
赤隼也没想到,此番竟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大手一挥,几名暗卫迅速上前,将钱汝诚和李宁一起架起,押往暗卫地牢。
钱汝诚一路挣扎、叫嚷,李宁则瘫软如泥,任由摆布。
赤隼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清楚,这事儿还得在地牢里再审问一番,定要将所有的猫腻连根拔起,还朝堂一片清明。